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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工作变故 “你要相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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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婉君气呼呼说:“我真的讨厌死那种忍气吞声委屈巴巴还一说就掉眼泪的人了!”
“婉君。”
“哼!”
谢三哥显然对谢婉君私底下议论人的行为不满,声音低沉的喊了对方一句,却被谢婉君冷哼了一句,但也不再多提这个话题,转而逗弄起大郎怀里竹篓的毛茸茸的仔仔。
对此杨小芸一头雾水却也识趣的没多问,时间就在前座周建国和谢明哲两人的闲聊中缓缓流淌而过。
下了车,到了家,天色已经临近中午时分,杨小芸问几人:“饿了没?”
大郎拍拍肚子:“中午吃鸡/吧,娘。”
二妹儿则一心记挂她的小鸡小鸭小鹅,“娘,我不饿我想给仔仔们在院子里建房子,还想给小鸭鸭挖个池塘。”
杨小芸:“.....”你娘我还想建个亭子挖个池塘嘞。
但她也不反驳:“娘要给你们做饭,你找你爹。”
又道:“大郎,去你张奶奶家把三妹儿和四郎接回来,去的时候带上那一小篮鸭蛋。”
“行。”
竹木的篮子不大,里面放着十个鸭蛋。
安排好一切后,杨小芸就直接钻进了厨房开始准备午餐,中午天气热先凉拌个海带,留下一半的麻鸡和麻鸭一起放到阴凉的米缸里,这一半再次一分为二。
一半去骨留肉做成葱油鸡,一半滚刀剁块和芋头煮一锅地锅鸡,周围贴上玉米面饼子。
鸡骨头也没扔而是放到砂锅炉子里慢慢熬煮,放入虾皮和紫菜便是一锅鲜美的鸡汤。
吃饭的时候周建国问询:“芸芸,你工作想什么时候落实?”
“尽快吧,我过几天想去海南岛一趟。”
“嗯,那我下午去和谢明哲聊聊,到时候我请假随你一起过去一趟。”
“不要耽误你的训练。”
“放心,下午我就回营地了,你们有什么安排?”
杨小芸想了想,活说多也很多说少也很少,就看怎么安排怎么干了,不过她到底不是一个懒惰的人,于是思考了片刻道:“下午就在家腌鸭蛋吧,你中午去挑些海水我们先熬些粗盐出来。”
几百个鸭蛋若用细盐腌制一来太过奢侈且无处购买,二来腌制盐并不能用含碘盐,三来这里村落的人们一向吃的便是海水提炼的粗盐,这个活计她也是熟悉的。
“行。”
吃过饭,依旧先哄着几个小的去午休,就连大郎也被她强制的按在了床上休息,不过一个连十岁都不到的小孩子可不能和大人一般当真劳力。
杨小芸和周建国两人一起徒步去了海边,周建国主要挑海水杨小芸则想去海边捡点鱼虾贝类用来点制虾卤,除了咸鸭蛋再做点卤水蛋,顺便炼制粗盐的时候将盐水卤制作出来晚上做盐水鸭和盐水肉,这样无论是直接吃还是再加工放置的时间都会更长。
挑完海水以后,周建国便去了营地,杨小芸则取出罐子开始制作。
粗盐可以不要钱的晒制法,但是所需时间太长,她准备用熬煮法快速析出制作。
盐水卤是完全饱和的盐水,这个在制作粗盐的过程中便可以顺便一起制作。
最费劲儿的便是这虾卤,因为其需要将鱼虾贝捣碎之后加入食盐发酵,所以她便取了石臼将鱼虾贝捣碎后再放入小坛子中等待其发酵。
“娘,我帮你一起。”大郎醒来的时候杨小芸正在热火朝天的捣鱼虾,这个捣的过程也需要技巧,不能过分使用蛮力不然发酵的时候会不充分不均匀导致最后的虾卤味道不够鲜美。
虾卤发酵好以后可以产出下层沉淀的虾酱以及上层浮起的卤水,虾酱生食、炒制都十分味美,而卤水蘸小葱、韭菜或用来调制小咸菜等都十分的鲜美。
“那你来看着火吧。”
“行。”
等到二妹儿醒来,先去看了一眼院中中午时分爹爹给她搭建的仔舍,给七只仔仔喂了点菜叶子就颠颠的跑到了杨小芸身边:“娘,我想出去给仔仔们捞虾米。”
杨小芸:“...娘给你切一只海虾去喂吧。”这里三面环海,哪来的虾米,就连她的虾卤都奢侈的用的大海虾。
二妹儿又抬眼看向自己大哥,谁知大郎也摇摇头:“二妹儿,我们要先腌鸭蛋,等明儿早上大哥带你去海边捞虾米。”
二妹儿噘着嘴,慢慢等在杨小芸身边看着其案板上被剁成泥的大虾,她的仔仔好可怜哦,都没有鲜活的虾米吃。
不过她的情绪一向来的快去得也快,等到看够了仔仔就再次围在娘和大哥的面前试图寻找帮忙机会。
杨小芸实在看不得对方叽叽喳喳越帮越忙的行为,连忙叫了停:“我去外面跟你们搭两个小灶再拿两个石锅,二妹儿你和大哥去院子里看火吧,炼出一锅粗盐给你们一人一张券。”
“好呀好呀。”
“娘我自己垒,我会。”
“大郎你去屋里拿石锅,就咱们之前在老家的时候小舅舅给你做的那两口。”
“马上!”
等一阵兵荒马乱以后,原本熟睡的三妹儿和四郎也睡醒了。
大郎和二妹一人面前一个小土灶,上面各自架着一个石锅,中间还有两大一小三个木盆。
此时两人正在小心的搅拌着石锅里的海水,等到看见有大粒的海盐析出来就将锅子里表层的海水倒到大点的木盆中,剩下的海盐则倒入到小点的木盆中。
只见那小点的盆里已经铺了快半盆的灰白色大粒晶体。
大郎最是忙碌,一边搅拌着自己锅里的海水一边盯着二妹的锅子等着帮对方倒海水,一边还要应付着抱着他小腿试图往锅前凑的三妹。
“大哥,我的锅子又好啦!”
“等着大哥放下三妹马上来。”
黑瘦黑瘦的大郎穿着灰色的无袖背心,将衣服撩起来擦了一把额头的汗后先是双手抄起三妹的咯吱窝一把子抱起来然后将其放入到四郎坐着的婴儿车里。
“大哥忙着赚票给你吃呢,和四郎在这玩儿。”
因着周家二叔是木匠,其师傅更是拥有墨子传承的老手,所以这架婴儿车做的十分用心,不仅用的全是好木头且做的也大而宽敞,里面还铺着好几层软乎乎的褥子和已经磨得十分光滑的凉席,上面更是拥有半片的遮阳棚,哪怕是两三个三五岁的孩童在其内也算是宽敞。
“哥,不,我,喜欢,白白。”
三妹显然不愿意自己被这架婴儿车束缚住自由,在上面伸着手使劲儿的朝着大郎伸手求抱。
大郎边给二妹倒锅子边回头吐槽三妹:“妹儿啊,你说你都老大不小了,咋说话还不如四郎利索嘞,愁死哥了。”
二妹也搭话:“就是就是,也愁死姐了。”
四郎自己老老实实的躲在婴儿车的遮阳棚下,葡萄大的眼睛滴溜溜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最后咯咯咯的笑了起来,惹得三妹气呼呼的对着四郎哈气,“坏,弟弟!”
“三、三姐姐,啊呜,抱!”
“不,坏。”
“不,宝宝好!”
杨小芸快要笑死了,看了一眼自己锅中咕嘟嘟已经开始冒泡泡的海水又调整了一下灶中的火候才拿起旁边的擦手布擦了擦手走到婴儿车前将已经忍不住快要自己爬出来的三闺女抱了起来。
“让你之前偷懒,现在知道急了吧?”
说起她这几个孩子真是一个比一个有个性。
可能是因为有大郎的时候她还太年轻加上环境没有如今这么安稳,所以让大郎从小就早熟懂事,并神奇的长成了如今这般活泼外向、胆大心细的可靠模样。
二女儿的出生颇有点艰难和曲折,当初怀上二妹的时候正好是建国要去前线、她放心不下偷偷远赴边疆见他之时,怀孕期间更是经历了误以为建国牺牲的噩耗导致她早产生的艰难。
因此她这四个孩子中属着二妹儿身子弱,甚至在过去很长时间里都需要吃着补药精心养育。
偏偏又生不逢时、她的家乡那边还遭遇了百年难遇的干旱,真正养的极为艰难。
也因此她的这个二女儿安静乖巧的有点令人心疼,性格还是因着后面这两个小的的陆续出生才逐渐变得稍微活泼。
三妹儿则是一开始活泼机灵哪哪都好,十个月就能扶着墙跑的贼溜,可唯独在说话这一块上差点愁死他们一家子。
一岁的时候想要什么不要什么都是啊呜啊呜的指挥人,只有别人实在理解不了她的小脑袋瓜的时候才会气呼呼的单字单字蹦。
小的时候单字蹦还算可爱,可如今都三周岁了依旧靠着单字蹦,逼急了就气呼呼的自己面壁思过、惹得家里带她的几个老人心肝宝贝的乱叫。
若不是对方好歹还会说话、且啥话都听得懂,她都快怀疑对方是不是发育迟缓或者反应迟钝了。
若一定要她来形容三妹的性格只两个字、固执,不达目的自己垫着脚尖手动“拔苗助长”也要必须达到,一旦达到还得看她心情需不需要保持,需要就灵动活泼不需要就开始自动装傻装小可爱。
她真正的出生完全是意外的小儿子则真真是令她一言难尽。
毫不夸张,她真的觉得这几个孩子中,起码从一岁以前这个年龄段来看,四郎是最机灵、最聪明、最会看眼色、最嘴甜会哄人的小娃娃。
是的你没听错,以上所有形容词都是贴切符合小四郎的,但这也是最令她发愁的。
不提那个操心的梦境就只说这性格,所有的机灵聪明也导致了家中从小到三岁的侄女的到老到七十岁的公婆明里暗里最疼宠的就是他,以至于她这小儿子被养的着实太娇娇了一点。
要不是现在打击封建迷信,她都要以为这小儿子上辈子是那封建享乐头子。
系统偶尔随机掉落的故事书中提及过的洁癖、强迫症、完美主义的臭毛病她这小儿子一个不落。
举个现实的例子:他贴身的衣物最次都要是被揉搓的十分柔软的新棉,若是低于这个标准就会和个毛毛虫一样翻来翻去不睡觉,吃个鸡蛋羹都挑嘴的不行,不放香油不碰、放多了也不碰,要是火候不对更是委屈巴巴的宁愿饿死也不吃一口。
也许有人会问,毛病这么多的熊孩子家里人是如何忍下来的,这就看得出这小不点的高明了,人家不哭也不闹就只是折腾自己,还特别会利用自己的这一副好相貌装可怜,察觉到一丁点不对劲就会睁着葡萄大眼睛湿漉漉的瞅着你、然后不要脸的奶呼呼爬过来亲亲蹭蹭你,让你什么脾气都莫得。
来这随军的顺带的目的之一就是想掰扯一下她小儿子娇气的臭毛病,她就不信宠他的所有人都不在身边他还能如此娇娇!
“娘,我,看!”
三妹急呼呼的在杨小芸的怀里挺着小身子朝石锅的方向探头,她差点被这个力气冲的没抱住,遂假装生气的拍了拍对方小屁股,吓唬她:“你这么乱窜待会儿娘抱不住你了就把你放进锅里一起煮了,嗷呜嗷呜吃你的小奶肉。”
说着还改横抱着对方就作势朝着石锅里放去,惹得三妹咯咯咯咯的笑,边笑还边想要朝着逐渐分层的锅里抓去,“娘,白,水,我,放!”
杨小芸黑线:“......”
大郎哈哈哈的嘲笑傻乎乎的三妹,二妹则是在一旁耐心的和三妹解释着烫手手,四郎则是可能以为娘真要煮了自己三姐姐,嗷呜嗷呜落着眼泪朝着婴儿车外爬:“娘,不,姐姐,我的我的,娘,好好,三三听话嗷呜”
“噗嗤”
杨小芸眉眼含笑低头亲了一口可爱的胖儿子:“好好好,是娘错了,你三姐姐乖乖好好,娘不煮。”
四郎重新爬回遮阳棚子下,若有其事的点头:“嗯,娘,乖乖。”
“哈哈哈哈好娘乖乖,真是娘的好儿子,么么啾奖励四郎一个爱的亲亲。”
“娘,嘿嘿嘿”
“娘,去,锅锅!”
三妹气嘟嘟的推又把她抱回来的娘,惹得杨小芸顺带着也亲了亲她,“你还小等到了再干活赚票票,现在让你爹和你哥你姐养你一段时间,当然要是你听话娘也会奖励你哦。”
“小芸妹子,在忙着呢?”
圆脸的杏花嫂子大踏步的走进来,颇有点走路带封的感觉,但是她的面容却难得的没有带笑,看着如此温馨的一幕没忍住露出一抹无奈和同情。
杨小芸自然也看到了对方的脸色,没有开口询问而是笑道:“家里养了几只海鸭二妹儿正朝这要挖小池塘呢,先头建国跟我大夸特夸了番嫂子那一手养海鸭的好手艺,这不正准备熬好了这粗盐和带着二妹儿上门去请教呢。”
杏花也笑了,“那我这可不来巧了嘛,这海鸭呀可不能养在院子里,这就是天生属于海里的禽鸟,小时候只需找个盆子放点淡水和海水两掺水让它们自己游,等翅膀长成了就得栓上细绳撒去海里让它们自己捞食儿吃,不仅养的好肉质还紧实、连下的蛋也格外的绿。”
杨小芸又仔细询问了养殖的注意事项,旁边二妹儿也格外认真的记着,甚至还哒哒哒去自己屋里拿了铅笔和本子一字一字歪歪扭扭的记着,杏花嫂子说高兴讲快了还急的直挠头。
大郎看着好笑却又心疼妹妹,帮着一起写却又因为字写得龙飞凤舞被二妹儿训了好几句:“大哥,不要这样写,丑。”
大郎十分不满,指着自己宛如王羲之在世的大字嗷嗷叫唤:“你哥我这字可是省级获奖得主!”
二妹儿推他:“大哥不要你,娘帮我!”
大郎就是不让,“嘿,今儿你哥必须让你服!”
一来一往直把杏花给笑得不行,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探头一看却真真正正惊了:“这、妹子,你家大郎这字真是有点东西啊!”
她家也是知识分子家庭,她爷爷更是国画大家,身边都是志趣道合的老友,其中不乏有书画双绝的人物,从小耳濡目染下她虽然没有那个道行却练就了一双利眼。
先前被二妹儿嫌弃的是大郎格外拿手也书写习惯的行楷,每个刚正大气的同事又带着笔走游龙的气势和灵活。
其后来老老实实书写的楷体则每个都宛如从字画中抠出来的一般,横平竖直、万笔停顿、井井大方。
杏花不自觉的感慨:“英雄出少年。”
有一说一,杨小芸对于自己大儿子是格外骄傲的,文韬武略其样样平衡的很好。
有时候,系统空间中她学习好几天才将将入门的知识,大郎不过一小时甚至几分钟就能研究明白并反过来教导她,哪怕是如今她也偶尔会依靠大郎来钻系统的空子呢。
大郎的字帖是她偶然得到的一本王羲之临摹贴,几年的练习下来大郎早已初具风采,虽然和真正的大家之子没法比但也优于大部分普通同龄人了。
“可别夸他,你看他这当大哥的把自家妹妹愁的哈哈。”
两人又胡乱聊了些有的没的,杏花嫂子才谈起自己此番过来的目的,“小芸妹子啊,之前你的工作不是落实在海南岛吗?恐怕有点变故。”
杨小芸瞬间皱眉,顺着问道:“嫂子可否跟我详细说说?”
杏花叹气:“我就是为着这事儿来的。”
等到了解完事情真相送走杏花嫂子,杨小芸连鸭蛋都腌不下去了,但为着听见全程有些格外安静的孩子们也坚持笑着道:“还不快来一起腌鸭蛋?晚上不想吃盐水鸭了?”
大郎摇摇头,凑上前将用干草擦洗干净的鸭蛋一个个均匀的放到盐水坛子里,最后再放上竹板上面压上沙袋。
“娘,国营饭店必须要新建的吗?为什么他们要停掉饭店的建造呢,若是只因为人手不足那为什么不从农村征调临时工呢?是因为海南岛上没有农村吗?那征调那些吃不饱肚子的人不行吗?”
是啊,为什么呢。
因为只是一个理由罢了。
杨小芸摸摸对方的脑袋呼噜了呼噜毛,惹得大郎大喊“娘”,她这才笑道:“你要相信娘,娘什么时候吃过闷亏?”
三妹儿是有些像她的。
该是她的就必须是她的。
她从不允许出现任何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