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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性转?!” 一夜艰辛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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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广记》中记载:“每重城向夕,倡楼之上,常有绛纱灯数万,辉罗耀列空中,九里三十步街中,珠翠填咽,邈若仙境。”扬州自春秋起就是人才荟萃、经济繁荣的好地方。同时,扬州又水软山温、风光旖旎、佳人甚多,自然引得无数文人骚客接踵而至。
正值烟花三月,扬州更是春和景明,韶光淑气。然此等绮丽风光,一位身姿绰约、容貌昳丽,背着个鼓包包的行囊的青衣少年郎却无暇驻足观赏。
此人正是已经在这个世界“一命呜呼”几回的云岫。
三年前——
夜幕降临,扬州大运河畔却是灯火通明,一片人声鼎沸。旁边的青楼“群芳阁”却是颇为宁静,文人骚客们伴着婉转缠绵的琴声,三三两两地围在一起赛诗、品茶、饮酒。
群芳阁后面是一排破烂的矮小屋子,其中一间散发着隐隐的草药香气。
“你真的决定好了?”
“要知道,再死一次,便是大罗神仙都救不了你了。”
“我确定——”
那一刻,刺骨的痛意无情地吞噬了云岫。云岫只觉得,全身上下,无一不是撕裂般的痛楚。就算是服下了麻沸散,她还是痛到冷汗淋漓、面色惨白甚至几欲昏厥。全身的经脉以及器官都仿佛是一一从云岫自己的身体里,被人给强行剥除,再用那最粗糙的线毫无章法地缝合起来后,又强塞到她的身体里。特别是□□,似乎有什么在破土而出。
刚开始云岫还能颤抖着咬咬牙坚持住,再到后面,痛意一阵一阵袭来,云岫终是不敌那筋脉寸断的苦楚,彻底地昏了过去。
在意识彻底模糊之前,云岫阖上双眼,忍不住在心里啐了几口,“他母亲的,早知道这么痛,还不如死了算了……”
在云岫昏过去后,一身姿高挑,乌发用一红色飘带高高竖起,眉眼很是精致的黑衣女子蓦地出现,长叹一声后,她俯身,将云岫抱到床上,神色缱绻,又拿出一方叠得整齐,很是干净,但针脚实在有些拙劣,绣着一些可爱花草的白色帕子,给昏过去的可人儿,一一拂去额头的冷汗,为其掖好被角后,又隐身在了茫茫的黑暗里。
翌日清晨,暗灰的天空上,只有一轮孤月,散发着微弱的光辉。天还未亮,云岫就被识海里的一冷酷的女声给强行唤醒。
“阿岫,起床读书罢,现在已经五更了,三更灯火五更鸡,正是你的读书时——”
“你的四书五经,可还没背熟,其中的要义你还未清楚。”
“昨夜三更儿,你可是睡下了的。”
注意到床上的人还是继续躺着,女声难免急切了些,不耐起来,一字一句地威胁道“阿岫,你若是再不醒的话,我恐怕,又要对你使用电击了。”
云岫无奈,她清楚自己再睡,恐怕真“吃不了兜着走”了。又想到上次电击的“酸爽”滋味,身体不自觉地轻颤起来。她认命地挣扎着起了身,一边穿起外裳,一边骂骂咧咧抱怨起来:
“扶光!你现在当真是一点都不心疼我了!每天就只知道让我看这古籍、看那文献,前些日子,是那唐诗宋词,那倒还有趣。这些日子,就开始让我读那晦涩的四书五经。你自己看看,那四书五经是多么的无趣!三更,你扪心自问一下,那是我自己想睡的吗?我那明明是痛昏过去,一时没了意识。”
“早知道,我就不考取甚么功名了。做个咸鱼多好。既不必为功名利禄而四处奔走,也不必一官半职而为之折腰。”
“对了,我现在还能活蹦乱跳,是否就意味着?”
想到这,云岫穿衣的动作一顿,暂时屏蔽了扶光后,她着急地扒开了自己的亵裤,果然,看到了自己本来没有的东西,一时间合不拢嘴起来,笑道“乖乖,可真不小,哈哈哈哈,怪不得我刚醒来时,总觉得这身下有什么坠着的重物,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云柒提好裤子,又开始和扶光在识海里交流起来。“如此这般,我昨夜的痛苦也算是没有白受!扶光,这下可算是妙了,我们再也不用担心,我这女扮男装会被人发现了。”
“若是无误的话,就是上次会考前,出了差错,我才被那搜身的官员查出了女儿身,不仅仕途之路中断,还白白丢了性命。”
“扶光,果然这小说,和现实真真不同,那小说里的女扮男装,考取功名,我不敢说再其他地方,至少在我们所在的这个朝廷是万万不可的。”
“不与你再说些什么了,我还得读那恶心人的四书五经去,这考取功名,可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至此,云岫开始洗漱,苦笑一声,“再说,这是我的最后一条命了。”
“扶光,这次啊,我们只能一条路走到黑。”
又过了许久,在少女,确切的说是少年郎读到口干舌燥,喝些茶水缓缓时,扶光突然没理由地开了句口——
“阿岫,你可曾后悔过?”
“扶光,讲实话,我当真是后悔的。毕竟在云隐宗,我可以守着自己的灵田,做个逍遥散人,过着咸鱼生活。既不必去追名逐利,也不必就三更起来读那晦涩的古书。”
“但是,若是,再重来一回,我还是会这般选择。”
“因为,如此,至少,我为自己的亲朋好友以及家园都有真正的守护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