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尾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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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城位于南国与棄族交界之处，常年收到棄族侵扰，百姓朝不保夕，房屋简陋，远比不上阳城繁华。
北国气候恶劣，风沙漫天，棄族一马平川，终年寒冷，唯有南国，四季轮回，江河密布，生气勃勃，是真真正正的鱼米之乡。
南国地小，阳城靠近南国腹地，小桥流水，白墙青瓦，行人如织，虽比不得京城，自是烟火人间，若是在先帝时期，还要更繁盛一些。
自从沈白去走镖以后，秦宝珠已经许久没有出过门，乍然出来，还有些不适应。
小贩的吆喝声不绝入耳，周围都是些热情洋溢的面孔，棄族与南国的紧张局势与升斗小民全然无关。
秦宝珠声音有些低落：“马上就要打仗了。我害了他们，害了南国。”
沈白捏捏她的手指，温声道：“与你无关，棄族不兴种植，无法自给自足，就算你不走，开春了早晚也会打起来的。”
南国示弱，棄族势强，南国百姓受累，若是反过来，棄族百姓也是一样。
乱世之中总不会有安宁，只不过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总有不必受战争之苦的那一天。
沈白恢复了女子装扮，两人同穿着淡黄色的衣裙，把头发挽起来，用发带和银簪固定住，秦宝珠的发髻上多了一根珍珠步摇，在柔嫩的脸颊边晃动，更衬得她人如明月，光彩照人。
沈白：“我记得你寻常喜欢披发，嫌这样的发髻笨重。”
秦宝珠抿着唇浅浅一笑，“我现在觉得端庄一些也好。”
沈白望着她的发髻，隐隐明白了什么，垂下眸，把秦宝珠的手拉得更紧，“阳城的太守把这里治理得很好，昨日那院子布置精致，许是此地富庶的缘故。昨日城门闹出动静，也没见阳城兵士出面。”
若是动用一城之力，她定然救不回秦宝珠。
秦宝珠：“我从前听闻阳城太守本是京官，得罪了权贵在贬到阳城来。”
沈白不免思索，她和秦宝珠是南国的通缉犯，若不是阳城太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她手上也有几分势力，怕是没法行动自如。
若是与那位太守合作，以阳城位据点，再占据周围的边城，进可攻南国，退可入棄族，未尝不可。
她想要杀死南国皇帝，她便奋力一搏，不过会影响一二古世界的进程罢了。
“阿白？”
沈白抬眼：“嗯？”
秦宝珠拉了拉她的手，冲远处桥下的船夫扬扬下巴：“我想坐船。”
沈白：“好。”
她牵着秦宝珠过去，给了船夫十几枚铜线，坐上了小船。
冬天还没过去，春日便迫不及待地崭露头角。午后的暖阳照在人身上，并不灼热，只让人觉得四肢百骸都暖了起来。
秦宝珠把手伸进水中，碧绿的河水浮着点冬日的雪霜，微微的凉意从指尖流淌，偶有小鱼游过，她便欢喜地去触碰，回头笑道，“阿白！”
沈白坐在船头，正在炉子上温酒，听秦宝珠叫她，便转头去看，见秦宝珠伏在船舷，半个身子都探了出去，不由得起身把人抱上来，搂在怀里。
船夫在船尾划桨，隔着一个船舱，看不清船头，两人可以肆无忌惮的做自己的事。
“一刻都不消停。”
沈白用帕子给她擦手，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上垂下一块阴影。她很细致，手指缝间也不放过，一点点地擦过去，仿佛有无尽的耐心。
趁着沈白擦手的功夫，秦宝珠把炉子上酒倒出来一小杯，拿在手里啜饮，只喝了两口，脸便红了，酒是烫的，烫得她鼻尖也晕出汗，一双眼愈发水波潋滟。
沈白擦完了抬头，见她这幅模样，又是心悸又是好笑，附在耳边问她，“殿下，酒好喝吗？”
秦宝珠藏在沈白怀中，被她双臂抱着，经她一问，愈发不好意思，脸颊上的红晕飘到了眉眼，美艳不可方物，用满是依赖和信任的眼神看沈白，仿佛眼前的人是她的天，是她的地。
任谁看了这样的情态，都不会无动于衷。
沈白把人抱进船舱，伸手撩开她脸颊的碎发，想要亲她，却只是亲到了秦宝珠的手背。
秦宝珠睁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委屈道，“在外面，会肿的。”
沈白拉开她的手，哄她，“无妨，我带了面纱，可以挡住。”说完便吻了下去。
秦宝珠的嘴里都是馥郁的酒香，熏得沈白也有两三分醉意，她揽着秦宝珠的肩背，吻得很动情。
两人亲了一会儿，便微微分开。
秦宝珠勾着沈白的脖颈，眼眸微张，似乎是有些不理解沈白为何突然停下。沈白的手抚过她的眉毛，稍稍低下头，亲了亲秦宝珠仰起的脖颈。
沈白：“再亲下去我就忍不住了。”
秦宝珠呆了一会，明白过来，眼神闪躲着不敢看沈白，似乎生怕这人一个兴起拉着她在船舱里就要做那档子事。
两人坐在船舱里都有些热，沈白便拦过秦宝珠的臀部，用抱小孩的姿势把人抱了出去，复又坐在船头。
酒还温着，沈白自己倒了一杯，慢慢地喝，间或低头，见秦宝珠看她，就喂给她一口，分明有两个酒杯，两人却你一口我一口的喝完了。
船划得很慢，两人喝完了就躺在船上晒太阳，一直晒到肚子饿了才下船觅食。
两人本来打算找家酒楼，谁知秦宝珠活了许多年，从没尝过民间的香辣小吃，从桥边摆成一条街的小摊经过，一下子就被烤鸡翅、卤猪肠，熏串串的香气迷了过去，立在原地不肯动。
沈白无法子，只得买了一罐卤肥肠，又用纸包了许多串串，拿了满手。
秦宝珠两只眼睛还在看摊主手底下翻滚的烤鸡翅，一层层的辣椒面均匀地撒上去，味道呛得两人打了好几个喷嚏。
两人一边吃一边逛街。
日暮黄昏，许多夜里的生意便在这时摆了出来。
屋舍小巷的檐下挂了淡橙色的灯笼，随着风轻轻地摇晃着，赌坊里陆陆续续传来了摇骰子的声音，远处的高楼也飘过丝竹管弦，咿咿呀呀的歌声。
串串和鸡翅膀已经吃完了，秦宝珠捧着卤罐，用签子把肥肠一个个挑出来，嚼得津津有味，偶尔也会喂两个给沈白，看着沈白皱着鼻子也会吃下，就甜滋滋地笑。
等肥肠也吃完了，秦宝珠就不怀好意地戳她，“阿白，你居然不能吃辣？”
沈白捉住她作乱的手指，“殿下不也不能喝酒吗？”
秦宝珠摇头：“那不一样。”她转头看沈白，眨眨眼，难得多了些俏皮，“我以为阿白是无所不能的。”
沈白失笑：“没有谁是无所不能的。”
“是啊。”秦宝珠转回来，低头踩着地上的影子，“阿白，我们以后就这样生活吧。”
沈白一怔，周围的人声与烟火仿佛都在慢慢远去。
秦宝珠接着道：“若是阿白做了别的，就不能天天陪我了。而且，我不希望阿白那么辛苦。”
沈白：“殿下不是说……”
秦宝珠：“我已经变了，我不想了，我只想抓住我现在有的。”
她仰着头，目光专注，而沈白也从这专注的目光中看到了决心。
沈白：“好，殿下的心就是我的心。”
秦宝珠这才笑开，双手攥住沈白的手指，轻轻地晃：“我们再回去吃罐肥肠吧。”
沈白揉了揉秦宝珠乖巧仰着的脑袋，“好。”
系统：“叮！目标任务黑暗值清零。”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尾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