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艘船》我的被窝

9、第 9 章

　　飞机开始飞行，宋舸老感觉哪不舒服，，又不确定到底是哪不舒服。安全起见还是找空姐要了水，吃了药。
　　宋舸迷迷糊糊睡了过去，不知过了多久，一阵窒息感让宋舸猛然惊醒。宋舸睁开眼想寻求空姐的帮助，却因为舌头僵硬导致语言含糊，根本不能清晰大声的说话。
　　邻座的旅客很快发现了宋舸的异样，急急忙忙叫来了空姐。
　　宋舸此时已经意识模糊，回答不了空姐的问题。空姐见事态紧急，赶忙向机长报备，联系地面，向医院寻求帮助。幸好此次航班已经快到终点，宋舸被顺利送进医院。
　　医院立刻对宋舸进行救治。病情稳定以后，医生对宋舸进行了详细的检查，初步怀疑是心脏淀粉样变性，具体的情况还要宋舸醒来再做检查。
　　宋舸在病床上躺了两天，刘奇跟学校请了假，照顾了他两天。短短两天时间，宋舸整个人浮肿起来，眼周也出现了像“熊猫眼”一样的紫癜。
　　刘奇年纪大了，照顾起来也是力不从心。如今宋舸的病这样严重，刘奇通知了他的父母，后续的治疗还需要他们来拿主意。
　　宋舸的情况越来越糟糕，为了防止进一步病情恶化，医生对宋舸进行了心外组织活检。结果出来的很快，是阳性。
　　医生拿着检查报告的单子，看着眼前两鬓斑白的刘奇，叹了口气，“你要做好心理准备，病人的情况很不乐观。我们还是建议他的父母来确定一下接下来的治疗方案……”
　　刘奇走到休息室，颤颤巍巍的拿出手机，给那个不负责任的父亲打去电话。
　　”你什么时候回来？再不回来估计你儿子最后一面都见不着了！”
　　“三天！如果三天以后见不着你人，我就当没你这个学生，给你儿子重新找个父母！”
　　刘奇气冲冲挂断电话，拿出随身携带的降压药吃下，靠着椅子缓了一会才背过气来。
　　AL型……恶化迅速……不及时治疗中期生存时间小于6个月……
　　误诊……没有得到有效治疗……病情严重……
　　医生的话一遍遍在刘奇脑海中重复，让他不知所措。
　　上次来还好好的人，现在怎么就病的这样严重了呢？
　　宋舸昏迷时做了一个梦。
　　他按时去Z大报到，和同学们一起军训。他的好像从来没有得过那个病。他和朋友一起去上课，为教授提出的问题争辩，和同学们努力完成小组作业。
　　有时他会泡在实验室，一点一点求证自己的推理。放假了会和朋友出去聚会，一起讨论未来与理想。
　　要是长一点的假期，他就回家去看徐杨和老秦。
　　徐杨跟他抱怨高三的辛苦，说要不是为了跟他去A城也不至于这样劳累。然后两人带上吃的一起去灯塔看夕阳。
　　老秦的皱纹又多了几条，看见宋舸去，拉着宋舸让他给同学们讲讲大学生活的丰富多彩，以此来激励大家努力学习。转身又偷偷问宋舸过的好不好，叮嘱要注意身体。
　　刘教授很喜欢他，有时会让师母做饭给他吃。吃完饭以后和他讨论最近所授的知识，给他开个小灶。
　　这个梦是那样真实，又是那么虚幻。唯有是不是绞痛的心脏在提醒他，这一切都是假的。
　　宋舸在深夜醒来。
　　病房很安静，他有些口渴，抬手想按呼叫铃。动了动手臂，才发现自己手臂上缠着各种医疗器械。
　　口干的实在厉害，宋舸小心翼翼抬起手臂，按下了一旁的呼叫铃。
　　护士来的很快，看见宋舸醒过来松了口气。接了温水喂给宋舸，回到护士站，把宋舸的情况告诉了值班医生。
　　医生来的很快，对宋舸进行了检查。
　　宋舸精神还好，情况也稳定不少，医生稍稍放下心。
　　宋舸知道自己的病应该不简单，迫切想知道具体情况。
　　值班医生刚来的实习医生，拿不准主意要不要告诉宋舸真实情况，借口去拿病例给带教老师打电话询问。
　　带教医生不放心宋舸，急匆匆从家赶到医院。
　　宋舸的情况刘奇和他说过，如今看见清醒的宋舸心里愉悦了几分，只是想到一会要怎么和宋舸说他的病情，又严肃起来。
　　他站在宋舸病床前，实习医生在他身后，刘奇刚刚也醒了，站在床的另一侧。
　　本来应该是和他的父母沟通的，但是现在这样的情形，只能先和患者交流，让他知晓自己的情况。
　　“经过我们的检查，我们可以确定你所患的疾病是‘AL型CA心脏淀粉样变’，前期治疗非常重要。但是因为你前期被诊断为冠心病，耽误了时间，现在已经发展到后期了。后期治疗效果是不及前期的。”
　　……
　　“我们现在商量的治疗方案是先进行化疗，如果效果不佳，最坏的结果可能需要考虑心脏移植。”
　　“我们需要你做好准备，和我们一起努力对抗病魔。”
　　……
　　宋舸不太能听懂那些专业名词，他只知道自己的病很严重，要化疗，还可能要换心脏。他害怕的看向一旁的刘奇。
　　他不知道可以依靠谁，下意识的向唯一熟悉的人看去。
　　刘奇看着宋舸的眼神，那双眼睛里满是慌张，恐惧，不知所措。
　　尽管宋舸习惯了一个人，可他还是个孩子，在真正面对自己的疾病时，还是感到了恐慌。
　　刘奇伸出手想握住宋舸的手，看见那手上的管子，又摸了摸宋舸的头。
　　医生带着实习生离开了病房，给宋舸留出思考的空间。
　　“刘老师，我还能去上学吗？”宋舸声音哽咽，带着战栗。
　　他努力了那么久，马上就可以去报到，成为Z大的学生了。如果没有昏迷这几天，他应该已经在Z大的宿舍了。为什么呢？到底是为什么呢？
　　其实二人心里都清楚，这个专业不可能再读了。即使刘奇同意，学校那边也一定不会同意的。这样严重的病，能不能去学校都是问题。
　　刘奇不忍心戳破他的希望，沿床边坐下，认认真真的和宋舸说：“你好好治病，我等你好了来做我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