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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为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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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曦明显没想到白术这样一个在天家赐婚前什么都不是的平民医女，竟然会有这样的胆子与她说话，高高在上的公主脸色立刻难看起来：“你！”
皇后拍拍长曦的手，笑容温和慈祥，看不出一丝针对的意味道：“好了长曦，不可以这样对白姑娘。”
白术也微微笑，其实心中很清楚，长曦没有皇后的默许哪里敢说这样的话，皇后虽然看上去是劝阻，实际上两个人都快把难听的话说出来了她才出面阻止，也不是一个好相与的人。
长曦不高兴的嘟嘟嘴，但是又不能拂了自家母后的面子，只好不甘心的说：“白姑娘放心，长曦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要看看以后的姐妹。”
白术微顿道：“姐妹？”
长曦得意的扬起一个笑容：“白姑娘不知道吗？我迟早是要嫁给楼记哥哥的，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白姑娘想必也清楚，自己的出身没办法帮到楼记哥哥什么。”
白术看着面前这个张扬的少女，她好像很高兴嫁给一个已经被赐婚了的男子，即便公主嫁入可做平妻，但是到底已经是一个有妇之夫。
况且，楼记根本不会娶她。
白术可以肯定，楼记根本不知道这位公主心悦于他，或者说，他早就拒绝过这样的事情了，不然昨日接旨说要入宫的时候，楼记就会跟她说清楚，而不是轻松的说今日只是来说说话，喝喝茶。
可惜这位公主的一腔真心，只怕是要付诸东流了。
白术没意思的垂下眼睛。
长曦却不满她的反应，在她的设想中，白术听到这个消息，怎么说也应该要生气才对，可是白术现在明显就是不在乎的样子，倒把她衬的像个跳梁小丑。
“白姑娘怎么不说话了？”
白术喝了一口茶，嗯，宫里的茶果然是上品，一口就唇齿留香，回味悠长。
“我只是觉得，没有必要与公主在这里做一些无谓的争辩，这些话如果公主真的想说，不如到阿记面前与我说，或者等哪一日公主嫁入侯府再说吧。”
长曦气的发抖，刚想出言，皇后却捏住了她的手腕，示意她不要说话。
皇后看着殿下的少女，或者，已经不能称之为少女了，面前的白术已经出落的宛如盛开的花，已经是一个美丽的女子了。
这个女子，不过只是一个身份卑微的平民，可是偏偏楼记就是着了魔的喜欢上她，甚至不惜要陛下赐婚，就连她前去为自己的女儿求旨都给驳了回来。
她的长曦爱慕楼记多年，可是那个楼记竟然如此不知好歹，放着一个好好地长公主不娶，非要一个大夫。
陛下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真的同意了这门婚事，皇后对此很是恼怒，可是对于天子的决定，她也不敢过多的干涉，只好迂回着从白术这里下手。
本来以为不过是一个普通的有些姿色的女子，没想到在她面前竟然还如此冷静。
“白姑娘不要介意，长曦都是被我宠坏了。”皇后淡淡的几乎话就想将长曦公主方才可谓是大胆的发言揭过去。
白术曾经可是连楼记都敢直接怼上脸的人，现在知道自己是有人撑腰的，哪里会那么好脾气，道：“那娘娘还真是要好好约束一下公主殿下了，公主殿下可是女子表率，如此无礼，不太好吧。”
长曦瞪圆了美目，越发恼怒，这一下连皇后都拦不住她，就看她直接走下主位伸手就要掌掴白术。
白术力气一向大，按理来说抓住长曦的手说不定还能还她五个手指印可是偏偏要抬手去抓的时候却猛然意识到自己现在身上有伤，根本没办法抬手到那个地步。
就在那一瞬间还在纠结到底是被打还是伤口裂开的时候，面前的那只手，停了。
长曦被抓的疼的皱起眉，目瞪口呆的看着面前的青年：“楼，楼记哥哥。”
楼记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道听到了多少，公主只在意自己方才的嫉妒丑态有没有被心上人看见。
白术也抬头，皱紧的眉头松开来，露出进宫来的第一个真心的笑容：“你来了。”
楼记沉默的脸色蕴含着隐隐的怒气，他甩开长曦的手，将她甩的一个趔趄，一边沉声问道：“公主殿下想要做什么？”
皇后见到楼记是真的动怒，连忙也帮着女儿说话：“阿记别生气，长曦不过是与白姑娘生了点误会。”
楼记冷笑一声：“误会？可是我怎么好像看到，公主殿下是要掌掴我们勇肃侯府未来的王妃啊？”
长曦从没有见过楼记这么生气，他没有以前总是挂在脸上的骄傲和神采飞扬，现在只有凛冽如刀般的……杀气，对，杀气。
白术心里摇摇头，只觉得这位公主真是倒霉，楼记现在正是对她保护欲最强的时候，偏偏在这个撞在这个枪口上了，这不是自作孽不可活吗？
长曦：“楼记哥哥，她不过只是一个平民，你是要为了一个平民与我算账吗？”
楼记凌厉望过去：“哦？看来公主是承认了，方才我父王已经向陛下自请将世袭的王位传位于我，陛下已经应允，从今往后我就是勇肃侯府的王爷，白术是陛下亲自下旨赐婚的王妃，公主殿下，是要叫我们北疆的脸面踩在脚下吗？！”
皇后的脸色也难看起来，皇上最重视的就是边境安稳，楼家世代镇守在北疆，楼明诃是幼时与陛下一同玩耍长大的袍泽，楼记现在这样一顶帽子扣下来，长曦根本讨不到好。
皇后开口道：“长曦愿意给白姑娘赔罪，只是不知道要怎么做，白姑娘才能消气了？”
长曦刚想反驳，就看见皇后的脸色难看，顿时也知道自己是闯祸了，就此不敢说话。
楼记牵过白术的手，站在殿中央，明明皇后是坐主位的那个人，可是却偏偏他好像才是高高在上，这殿中明光耀耀，青年掷地有声坚定俯视着皇后与长曦，他道：“公主失礼，不如就叫她在烈日下跪四个时辰，好好想想宫中的礼仪吧。”
四个时辰，八个小时，就为了一个还没打下去的巴掌。
皇后握紧拳头，修长的指甲狠狠掐进手心，咬着牙吐出：“好。”
楼记转头看着白术，表情终于温柔下来，长曦看着他，他好像一瞬间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对待那个大夫，那么的不同，她心中又惊又怒，嫉妒翻涌着快要溢出来。
“我们回家吧，小大夫。”
白术也看着他，露出大大的笑容，一下子就把楼记看得心都快化了，更是紧紧牵着她不放，心里还想着，今天不过是放松了一下就叫小大夫被这样欺负，汴京虽然有很多好的地方，但是权势倾轧确实也叫人讨厌。
白术看向一旁死死盯着他们的长曦，开口道：“公主殿下，公主殿下的那些话，我等你什么时候进了侯府再听。”
说罢，就拉着楼记离去，连招呼都没给皇后打一个。
楼记被她拉着走在宫中长长的道上，还一直问她：“小大夫你刚才说，长曦对你说了什么？”
白术似笑非笑的瞪了他一眼：“楼记楼记，你可真是一朵招蜂引蝶的花，这两天就见了两个爱慕你的女子，你可真厉害！”
楼记叫冤道：“这怎么能怪我啊，我一直都是洁身自好的，小大夫你一定要相信我！”
“还有昨天那个什么圆脸，我已经叫人给她送回去了。早年皇后确实有意向给我和长曦赐婚，可是我早就拒绝了啊，我还以为他们早就绝了这个心思了。”
白术就看他一脸搞怪想要逗她笑，给面子的笑出声来：“好了好了，我又没有怪你，不过看来以后我跟皇后他们关系是不会好了。”
楼记无所谓道：“这有什么关系，只要小爷我以后接着立功，陛下自然恩宠我们侯府，皇后不过只能管管后宫的事物罢了，陛下可不是能够随意摆弄得，小大夫放心，不必让着他们，陛下也不会偏向他们的。”
白术道：“我肯定不会让自己受委屈的。”
两个人牵着手漫步，小声的交谈着，说笑，脸上都带着自己都不知道的温情。
蓦地，白术停步，惊讶地看着迎面而来的人：“好巧啊，七皇子殿下。”她欠了欠身。
楼记也抱拳见礼。
七皇子连忙招呼：“是啊好巧啊白姑娘，还有小侯爷，是来接白姑娘的吧？”
楼记眼神在七皇子身上打转了一下：“七皇子认识我们小白吗？”
季朝眠：“方才白姑娘进宫往皇后娘娘那边去的时候见过一面。”
白术也笑着应声，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个七皇子身上有些奇怪的地方，可是偏偏她又对他没什么恶感，反而有些亲近这个不过几面之缘的七皇子。
待到几人别后，楼记就吃味的问：“小大夫好像挺喜欢七皇子的？”
白术在楼记不可置信的目光中点点头：“我总觉得这个七皇子不像是他看起来那样子，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这会是一个不错的朋友。”
楼记受伤：“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都没有这么客气！”
白术：“这是两回事吧？”
楼记：“可恶，难道小大夫你喜欢那一款吗？那小子有什么好的，瘦瘦小小一个，一看就不能打。”
白术：“可是这跟能不能打也没什么关系啊。”
楼记大声哔哔：“你果然就是喜欢那个七皇子。”
白术：“你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完全不对等啊。
楼记更加大声：“你看你都不否认了！小大夫你变了！你不喜欢我了！”
白术伸手拧了他一下：“你别得寸进尺啊，我都说了，只是觉得他会是一个不错的朋友。”
楼记大声嘶嘶并且跳脚，一边撒泼耍赖非说白术的爱消失了，前几天还哄着他现在都为了一个只见过两面的男人拧他了。
两个人吵吵闹闹的出宫去了，没有看见他们身后不远处，季朝眠一直静静的看着这一对璧人，眼神沉静的样子。
季朝眠突然一笑，似乎是喃喃自语一样：“见隐，要是我们也能够像他们一样就好了，你说对吗？”
她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回答，像是自说自话一样接着说：“但是没关系，快了，很快我们就能像他们一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