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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表哥表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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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收拾了许久，才将东西将将收拾好，白术有许多东西都没有带走，小辛问她，她只是笑着说也许以后还有机会回来住一住。
他们本来就是下午才出城的，如今一耽搁天色就渐渐黑了。
是怎么意识到已经晚了呢？
因为楼记亲自来接白术了。
楼记好不容易在楼明诃那里处理了一堆事物脱身，左等右等不见白术回来，他当然知道白术不会就此离开，只是心里慌得厉害。
总觉得白术离开他多一会儿，说不定再见的时候又是一身是血了。
实在是等不及了，就自己骑马来接白术。
白术见到那青年策马而来，身姿挺拔如松如玉。
看来这个小侯爷屁股已经好了，这么骑着快马也不痛了。
楼记一下马连拴马都来不及就朝白术走过来，一边走一边说：“小大夫在做什么？怎么这么晚了还没有回去？”
白术见到他就扁嘴，想到自己坏了的两块菜地。
楼记见她不高兴的样子，立马紧张起来，走近牵起她的手问道：“怎么了小大夫，什么事情惹你生气了？”
一边说，一双眼睛不怒自威的扫向站在一旁的小辛与仆涯两人。
白术不满道：“你看着他们做什么，不是他们的错，是你惹得我！”
楼记莫名其妙：“我？我怎么了？”
白术想要大声指责他，可是说话幅度一大心口就隐隐作痛，只好憋着小声说：“那天我说我要理东西，你非不肯，你看看这一个月，我的菜都枯了，就剩这几颗！你赔我的菜！”
楼记一看地上摞着的几颗孤零零的菜，再看看那两块地，就知道白术的怒气何来，他在这里养伤的时候，可是亲眼看见白术是怎么宝贝她这几块地的，天天挑水不说，时不时就要巡视一番，唯恐闹了虫害。
楼记一下子笑起来，看着白术怒气冲冲又碍于伤口不好发火的样子，笑的胸膛都震动起来：“小大夫小大夫，你真是……”太可爱了。
后面的话在少女的怒瞪下憋了回去。
嗯，识时务者为俊杰，小侯爷心里想。
“行行行，都是我的错，那你让我怎么赔？”
白术一时语塞，这能怎么赔？
几颗菜又不值钱，可是就这么算了她又生气。
不行，越想越气。
“今日可是大暑，南运的荔枝到了，咱们快回去，我给你剥荔枝赔罪好不好。”楼记轻笑着商量。
“荔枝？”白术好奇的抬头，她不知道大暑有这样的习俗。
“是啊，还有羊肉，府里早就炖好了羊汤，咱们回去刚巧可以吃。往年还要喝凉茶的，只是今年你身子不好，汤药喝得太多，这次就先欠着，明年我再与你一同饮茶。”
楼记一边哄着她上马车一边仔仔细细给她说。
白术新奇的听着，眼睛亮亮的，她从来不知道原来不同的节气也有不同的过法，或者说，这就是汴京城养出的少年吧，永远有富有浪漫的气息。
楼记知道龙舟击鼓的方法，看得出哪支舟队会赢；知道灯节的花灯品类，能够赢下灯王；见过镜湖每年十月十五的波涛；策马在汴京每一条街道，在十二坊中听取一片清歌。
他还对白术说过冬日的汴京，白雪漫天，离歌晚灯，梨园中最有名的角儿会在冬至登台连演六场。
那些场景，他不止是嘴上说给她听，随着日子渐长每次都会一一带她看过。
渐渐地，这座城在白术眼中都变得浪漫起来。
回到侯府，果然，小厨房已经炖着羊汤。
白术坐在桌边看着楼记洗了手一颗一颗给她剥早就冰镇了的荔枝。
剥了小小一碗，楼记就端给她，然后笑着看她慢慢吃，看白术因为感受到凉意眯起眼睛像是猫儿似的样子。
“先吃这一小碗，然后喝羊汤吃羊肉，吃了饭你若还吃得下我再给你剥。”
说完楼记挥挥手叫人将荔枝端下去接着冰着。
白术含含糊糊问：“你怎么不吃？”
楼记勾唇：“我喜欢看着你吃。”
白术见他又直直看着她，给楼记喂了一颗，道：“日日看着我，怎么就不见烦呢！”
这个楼记对着她先开始还克制一下，现在看着她的眼神，总是叫人觉得他只看得到自己，总是深情的仿若要将人溺死在他眼中。
白术一边吃一边吐槽：“楼记，你不觉得你现在完全偏离人设了吗？你与我们最开始见面的时候也太不一样了。”
那个时候的楼记，即便被白术相救，还是一睁眼就警惕的差点掐死她，可是现在呢，就算是白术现在去楼记书房偷机密文件他都会笑眯眯递给她吧？
楼记正了正神色，仔细想想确实是，他从一开始就对小大夫不一般，对待小大夫的时候，他的忍耐力总是很高，别人如果那样不客气的对待他，他早就不客气回去了。
现在更是不得了，白术说的所有事情，他的脑子里除了好好好竟然想不出什么别的回答。
“小大夫，你不会给我下蛊了吧？”楼记猜想，那这蛊也太厉害了。
白术：“你瞎猜些什么啊，我是个大夫，又不是蛊师，楼记，你这个脑子里到底哪里来这么多稀奇古怪的念头啊？”
这家伙各种奇怪的猜想多到满天飞，每次就让她跟着无语。
楼记嘟嘟囔囔：“什么稀奇古怪，我就是奇怪我怎么会这么喜欢你。”
白术：“这哪里关我的事？你不得问问你自己。”
楼记想想又高兴起来了：“那说明我们两个是天作之合。”
两人说话这一会儿，小厨房已经送了羊汤过来。
“小侯爷，元莲给您送汤。”那送汤的侍女一身粉衣，眼尾泛着淡淡的粉色，声音清甜娇俏可爱。
白术舀汤的手一顿，嗯，碗有点重，端的伤口疼。
她把碗放在桌上。
那侍女还期待的看着楼记。
楼记却注意到白术的动作，立刻皱起眉头：“你拿碗做什么？”他轻轻呵了一声，顺手的拿过碗给白术盛汤。
元莲见楼记看都没有看自己一眼，逐渐僵硬起来。
白术笑了笑看了这姑娘一眼，都说女子了解女子，她确实看出她的目的。
楼记却不管，只是觉得这个侍女没调教好，怎么这么不知礼数还不退下：“你是哪里的，还不退下？”
小侯爷不咸不淡的敲打了一下，毕竟是自家府邸的人，他也没打算惩罚。
元莲本来见楼记终于与她说话刚扬起的笑就僵在楼记说的话里。
“表哥，我，我是元莲啊。”元莲不可置信的说。
白术恍然，又喝了一口汤，原来是表哥表妹啊，啧，这个组合怎么听起来就这么有剧情发展呢？
楼记听到元莲的称呼，才转头认真打量了一下，模糊想起来好像是自己母亲那边的亲戚，只是关系有些远，并不亲近。
况且自从母亲死后，外祖家就与侯府来往甚少。
“既然是表妹，怎么还做这些下人的活，交给她们来做就好了。”楼记冷淡的应付了一下，只想要这人快走。
“况且，元小姐来，怎么没有人通传？”楼记问一边的仆青。
仆青立刻上前一步：“小侯爷，想必是侯爷那里同意的，元小姐似乎前几日就来了，只是那个时候小侯爷一直陪着白姑娘，才会在今日才见到元小姐。”
元莲见他们一口一个元小姐，心里更是恼怒。
“表哥，是元莲打扰了吗？”元莲脸上做出难过的神情，等着对方否认。
楼记心中暗道，还算是有自知之明，既然知道打扰了现在还不快走？
可是人家摆明了今日就是要缠上来，楼记应付了她几句，可是元莲竟然更加得寸进尺，就在楼记忍不住要直言赶人的时候，白术开口了。
“元小姐来者是客，不如就坐下与我们一同吃一些吧？”
白术笑吟吟一句话，就已经摆出了主人的架势。
元莲暗骂这平民竟然如此得意，还没有成亲就摆足了侯夫人的架势，也不知道楼记到底看上了这大夫什么地方。
如此尊贵地身份，竟然纡尊降贵要去娶一个平民女子。
“那元莲就打扰表哥与白姑娘了。”元莲娇弱一笑，动作却不慢，立刻坐了下来。
看见元莲这副赖着不走了的架势，楼记脸都开始黑了，他就只是想要安安静静跟小大夫一起喝喝汤，给小大夫剥剥荔枝讲讲故事，好不容易把老头子赶走了，这怎么又来一个麻烦精。
三个人的桌上你来我往，或者说，是元莲来白术楼记往，不过十几分钟两个人已经把这位娇小姐堵得几次说不出话，现在更是气的连汤都不喝了。
白术是早就看出来有几分故意的成分，楼记则是一心都注意在白术身上，哪里管得上自己的话叫别人听了什么感想，反正他对着他人的态度一直是这个臭样子，这汴京城还没有没被他气过的朝臣呢。
“元莲听说，白姑娘是一名医者？为百姓们看病，元莲真的好佩服。”元莲嘴上这样说，心中却是不屑，不过是一个给平民看病的大夫，哪里比得上她的身份？
楼记却赞同的点点头：“小大夫确实厉害，你若真是佩服不如也学一些东西为百姓谋福祉？”
元莲干笑一下：“这……元莲才疏学浅，恐怕是帮不上忙了。”
楼记皱眉：“只要想做，不论是什么时候都不晚。没那个决心也不要推脱到才学上。”
元莲赶忙解释：“表哥，你知道的，我们家是高门大户，哪里会叫我去学什么医。”
楼记冷笑：“什么高门大户，再厉害的也不过只是一个泥做的人，你若是能一辈子不生病自然最好，若是不能，就不要这样说轻医者。”
说罢就赶客，把元莲气的个仰倒。
白术看着人匆匆又羞又气离开的背影就忍不住笑出声。
楼记无奈地看着她：“你啊你啊，就看热闹吧，你就不怕我真的如她的愿？”
原来，他也早就看出了元莲的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