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我一直都在》苏家嬾嬾

3、微笑与哭泣，面对的勇气

　　生命是一个疗伤的过程。
　　——吉本芭娜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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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室里只剩下浮竹和十六夜二人，气氛尴尬的可以。
　　十六夜不冷不淡的态度，让浮竹两三次想找寻打破冷场的方法都宣告失败。
　　“其实你不必对我这么戒备的，浮竹先生。”十六夜放下手中的茶，神态自然。
　　“不，我没有……”
　　“浮竹先生。”十六夜微微抬高了声音：“如果你的手没有放在刀上的话，我也许会相信你的话。”
　　——把手放在刀上，就代表了十分的警惕。对于十六夜来说，这个下意识的举动实在是太熟悉，她已经做了无数次这个动作。
　　“啊……”浮竹的态度顿时松懈下来：“对不起，这只是平时的习惯动作罢了。”
　　“是吗。”十六夜垂下眼帘，和室里的尴尬又弥漫开来。

　　“我叫安培十六夜。”十六低低的开了口，声音低沉到不行，在浮竹听来好像是另一种形式的哭泣。
　　“就是你们听说的那个安培家，我是安培家的前任家主。如你们所知，安培家是日本著名的阴阳师大家，所有的藩士大名都要讨好的对象。他们巴结奉承安培家的每一个人，为的是要我们替他们完成一场又一场的无声暗杀。”
　　“但是阴阳术并不是只有安培家一脉相承，天格家就是我们的死对头。”
　　“我们负责诛杀，他们负责拯救。”
　　“表面看起来是这样没错，但是天格家的人比我们更阴狠，他们隐匿在更深的地方，反杀掉我们追捕过去的每一个族人。”
　　“我看着他们一个一个出去送死，我什么也做不了。直到有一天——”说到这里，十六夜的声线明显提高，然后迅速下落：“我也死在了他们手里。”
　　“他们说的没错，我就是一个屠夫。”十六夜下意识的摊开手掌细细摩擦：“这双手上沾满了鲜血。”
　　“可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在那里，不是杀人就是被杀，没有第三种选择。”
　　“于是我变成了今天的模样。即使现在还是没有摆脱——鲜血的诅咒。”
　　“我被分配到的房子是带着血的，这样，我今天才会坐在这里，以这样的面目向您讲述我的故事。”
　　“在活着的时候我从来没有相信过任何人，可是很多人却都无条件的相信我。”
　　“那样的感觉，真的很累。”
　　“来到尸魂界，对我来说等于重生。我不想在这么累地过完这一生。”
　　“浮竹先生，这是我第一次也可能是最后一次对别人说出我心里的感受，我想待在这里，所以我选择对您坦白。就这样，再见。”

　　“我有一个同僚。”十六夜被浮竹的开口留住。“他曾经说过一句话。”
　　“我们不能哭泣，因为那对身体来说意味着内心的败北，那只能证明了，我们拥有心这件事，是错误的。”
　　“不过，有时候哭泣总比一个人扛好，咬着牙一个人担下来，有时候伤害的并不是只有自己。”
　　浮竹站起身，先十六夜一步走出和室。
　　晚上的风刮起来还挺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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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哭泣总比一个人扛好吗？
　　十六夜站在回廊下，面无表情。

　　真是任性的话，如果安培家的家主被别人看到了眼泪会怎么样？
　　我从一开始，就丧失了哭泣的权利。
　　不过，还是谢谢你吧。
　　谢谢你愿意听我说完那些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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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早上，十六夜是被院子里的噪杂声吵起来的。既然醒了，再睡下去就没意思了，十六夜把平日里一直盘上的发髻高高竖起，扎了个利索的马尾，穿上雅子妈妈友情提供的居家服拉开了卧室的门。
　　额……大清早的，你们这是在上演全武行吗？
　　十六夜的脚僵硬的停在了门边，愣愣的看着院子里一个棕蜜色皮肤身穿十二单衣的女青年正在抱住小志猛蹭，而她后面站着一个浅金发色的男子，虽然手上不停的拉扯阻止着女青年，但是眼里满满的看好戏使得他的动作也不那么可信了。
　　我说，雅子妈妈浮竹先生今天你们都睡死过去了吗……
　　浮竹从左边厢房慢慢踱了过来，手里还捧着一杯冒着热气的清茶。
　　“没关系的，浦原和夜一小姐经常会来找小志玩，每次都会变成这样……以后习惯了就好了。”
　　嗯，好吧我饿了我要去吃饭了反正也不关我什么事。

　　十六夜坐在餐桌一角，依旧挂着那张１０１脸，但是下手却依然狠、准，把夜一小姐的斗志成功的激发了起来。
　　于是乎，今天浮竹家的早餐异常的和谐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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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枫院夜一和浦原喜助已经跟着安培十六夜在街上逛了一个上午了，一开始只是纯粹的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在短短的时间内被浮竹家所有的孩子都接受，尤其是脾气不好的小五（这个应该归功于雅子妈妈，她在十六夜踏进浮竹家的时候就暗地里召集了所有的孩子，告诉他们这个女子就是他们未来的大嫂，所以小五也只能乖乖听话。）后来这女人实在是太气人了，他们跟在她后面这么长时间她竟然连瞄都不瞄他们一眼！
　　今儿我还就不信了，你能无视我整整一天吗，一天不行二天呢？两天不行我就缠你一辈子！夜一暗自摩拳擦掌。
　　我们不得不说十六夜小姐的耐力就是好，不仅表现在她真的整整忽视了后面的两人一天，更是因为她竟然逛街逛了一天口胡！
　　夜一两只眼累成了蚊香眼，趴在浦原肩上不想再动弹。这简直比她当年跟着隐秘机动在外面不眠不休三天三夜还要挑战人的意志！

　　看着一直跟在她身后的两个人，十六夜心里不禁泛起一丝兴味。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跟在人家后面，那就跟着好了，希望你们可以坚持到回家。
　　十六夜面上无波的想。
　　ＭＡＭＡ，累趴下可不关我的事哦，反正是你们要跟着我的。

　　【第三章微笑与哭泣＆面对的勇气／完（10.4.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