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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7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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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夜,这场闹剧终于结束,徐秋然被送往了医院输血治疗。事情始末大致是卫生间洗手池意外断裂,尖锐的瓷片将他大腿割伤。伤口没及时处理,失血过多造成短暂休克。随后江羽赶到,将人送至医院。
现在血已经止住,徐秋然躺在病床上接受教育。
医生语气严肃极了,告诫他一定要常备止血药,减少受伤的频率,稍有不慎便会酿成大祸。徐蔚然也面色郁郁,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她轻叹一声,将目光转至江羽和魏时言身上。取出随身携带的小本子,写到:“今天麻烦你们了。”
她得知消息赶过来的时候,徐秋然的状态已经趋于平稳了,多亏于二人的功劳。
江羽苦笑了一下,说:“没事。”
他不禁有些庆幸,还好今天照常回了寝室。
徐蔚然垂下眼睛,长长的睫毛微敛,里面有歉意还有关怀。她接着写:“这里我来守着,你们早点回去休息吧。”
江羽没多客气,“那我明天再来看他。”
起身后,他才感觉到疲惫。白天累了一天,晚上几个小时精神高度绷紧,乍一松懈下来,走路都是飘的。
待到无人的时候,魏时言问:“他怎么会跟你一个寝室?”
“我也不知道。”
“什么时候搬过来的?”
“前些天吧。”
魏时言沉吟了一下,问:“你觉不觉得很奇怪?”
徐秋然的伤口不深,不至于没有自理能力,但他放任自己流这么多血不做处理,等江羽回去才发现。
江羽没有说话,显然从最开始就发现了这一点,所以他才怀疑徐秋然紫砂。
魏时言轻轻叹息了一声,对这事有些烦恼。
“你考不考虑出来住?”
江羽奇怪的眼神看过来,他解释道:“我是说,我朋友在你学校附近有房要出租,出来住会不会方便一些。”
江羽很快否决了,“不行,还是住宿舍好点。”学校外面住再怎样也没宿舍方便。他近期很忙,路上的时间能节省一些是一些。
“好吧。”魏时言有些可惜。
等回到学校已经一点多了,江羽赶紧上床睡觉,第二天顶着个黑眼圈去实验室。师姐也听说了这事,问了下情况,然后主动道:“早点回去休息吧,晚上我来帮你跑数据。”
既然如此,他道谢之后就离开了。见时间还早,决定去医院看一下徐秋然。
在医院门口买了个果篮,提着上去,病房里只有徐秋然一人。江羽进去时,他正拿着个小刀,刀刃朝内比划着什么,吓人一跳。
“哎!”江羽不禁叫了一声。
徐秋然被他的表情逗乐了,“你以为我在干嘛啊?”
他从床上摸出个苹果,这个角度正好被被子遮挡住了,江羽才没看见。
“我想削苹果。”
江羽也觉得自己过于神经兮兮的,不太好意思了。继而想到徐秋然的凝血障碍,一点小伤口都会血流不止,于是道:“我来帮你吧,你不要再受伤了。”
他接过苹果和小刀,开始削皮。
一边削,一边问:“你姐姐呢,不在吗?”
“她单位有事。”
“就你一个人?”
徐秋然“嗯”了一声,江羽手一顿。
“那你晚上吃饭了吗?”
徐秋然没有说话,眼神给出了答案。江羽觉得手中的苹果有些烫手了。
他本来是怕徐蔚然劳累,所以过来一趟,没想到徐秋然一人孤零零的在这儿,怪心酸的。
“我去给你买饭。有什么想吃的吗?”
徐秋然认真想了一下,说:“校门口的抄手。”
江羽一怔,遂见他眼睛弯弯,笑道:“今天就算了,把苹果削了就可以了。你明天再给我带吧。”
“行。”
江羽简单坐了一会儿就回去了,临走前叮嘱徐秋然,有事打他电话。次日晚饭时分,告了一个小时的假,买了抄手给他带过去了。
徐秋然看见他有些惊讶,又有些肉眼可见的喜悦,说:“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他就像一个十分好哄的小孩,让江羽稍稍松了一口气。此时有人敲门,朱子健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带了很多东西,水果、牛奶,还有一个保温桶。
徐秋然问:“你怎么来了?”
“蔚然姐说你把人都赶走了,不让人照顾。”
话说到这里,徐秋然面色已经不太好看了,透露着不愉。
但朱子健没有注意一样,经过江羽时看了他一眼,随后将保温桶放在桌上,“这是猪骨汤,可以补血。”
“我不喜欢喝这种东西。”
“那先放着吧,等你想喝了再喝。”
“你听不懂话吗?”徐秋然语气变得很冲,“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别放在这里碍我的眼!”
他突然发难,让江羽吓了一跳。朱子健终于将注意力放在了徐秋然的情绪上,不理解他为什么发火。
“这是陈姨做的。”
“那又怎么样?”
朱子健皱起眉,“你一定要这样吗,视别人的关心于无物?”
徐秋然冷笑一声。
江羽没想到短暂几分钟内看到了一场唇枪舌战,最终以朱子健的离开而告终。屡屡碰壁,朱子健就算脾气再好,也难免火大。他走后,病房安静下来,徐秋然脸色渐缓。
“抱歉,刚刚情绪有点不好。”
“没事。”
“我不想留人照顾,是因为他们话太多。很烦。”
江羽不想关心他为什么把照顾的人赶走,也不想探究他为什么生气。眼见时间差不多,告辞道:“我要先回去了。明晚有组会,可能来不了了。”
“好吧,”徐秋然说,“抄手很好吃,谢谢你!”
等他腿伤恢复回到宿舍,已经是一个星期之后的事了。这期间还发生了一件事,徐蔚然私下找到江羽,想让他说服弟弟搬离宿舍,回家去住,理由是担心他的身体无法适应宿舍生活,给他人带来麻烦。
江羽当天回去,还没开口,徐秋然便看透了他想说什么。
“我姐姐是不是让我不要住校?我是不会同意的。”
让江羽吃惊的,是他接下来问:“魏时言是不是也说过,让你搬出去住?”
略一迟疑,江羽点了点头,“是。”
“他朋友在学校附近有房出租。但是我觉得还是宿舍方便一些,拒绝了。”
徐秋然莞尔一笑,十分高兴的模样,“那就好。”
月底是裴戴河生日,本来说准备聚餐,但大家都有项目,结束的比较晚,于是改成了喝酒。城东新开了一家很有名的娱乐会所,集ktv、酒吧、餐吧于一体,众人略一合计,决定来这里给他过生。
在场的还是前后两个宿舍,李钰、江羽、徐秋然几人,裴戴河本来想请徐蔚然,但她有事冲突了。
江羽不会喝酒,浅浅喝了一点。酒至微醺,服务员送来骰子。裴戴河晃了晃,笑道:“看你们都不敢喝,要不来猜大小?”
规则很简单,输的那方回答问题,答不上来就喝酒。第一轮寿星来摇,江羽、裴戴河猜大,李钰和徐秋然猜小。杯子一掀,两个六点历历在目,裴戴河高兴地拍手:“看吧,哥今个手气好!”
因为是刚开始,他问的问题很简单,目前的愿望是什么。李钰说攒够首付,徐秋然说身体健康。
第二轮还是他俩输,裴戴河问:“有没有背叛过谁?”
李钰说没有,徐秋然略一思索,回答说有。裴戴河追问,他笑道:“你只是问有没有,可没有让我说出是谁。”
“好吧。”裴戴河可惜道,“那下次我可要抓住机会了。”
哪知他的好运到了头,下一轮三人猜大,他一人猜小,输了。李钰坏笑着问:“请说出你现在最喜欢的异性的名字。”
裴戴河跟他们眼神交汇,很快明白了对方的想法。但是徐秋然在场,他自认时机还没到,稍一犹豫,认罚道:“我喝酒!”
不愧是北方人,喝起酒来就是豪爽。
这样来了若干轮,江羽终于失足,跟徐秋然一起猜错受罚。
裴戴河说:“我知道江羽肯定是没有喜欢的异性的——那我改一下,请说出你目前最喜欢的同性的名字。”
“啊?”江羽一呆,“不是,怎么到了我这里就是同性?”
“愿赌服输哦——”
好在徐秋然先行回答,给了他短暂的缓冲时间。
“我觉得同性恋恶心。”
徐秋然的嫌恶毫不掩饰,他停顿了一下,接着道:“但是如果对象是江羽的话,那我可以接受。所以目前最喜欢的,应该是他吧。”
江羽震惊,“你认真的吗?”
徐秋然好像觉得这种事没必要说假话,“当然!”
裴戴河和李钰也被雷了一下。裴戴河连忙止住这个话题,问江羽的答案。
江羽说:“答不出来,我喝酒吧。”
后面又被陆陆续续罚了几杯,他整个人晕晕乎乎的,最先退出游戏。人太少玩着没意思,其余人也不玩了,开始聊起了天。
裴戴河接了个电话,挂断后晃了晃手机,宣布一则消息:“魏时言要来!”
江羽下意识地看了看表,“这都几点了啊,他来干什么。”
“说是正好在附近应酬,现在结束了,过来看看。”裴戴河笑眯眯道,“正好,他来晚了,这顿该魏老板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