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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前世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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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羽多了一把钥匙。
自大学开始,魏时言就在校外居住。他读的是商学院,似乎除了上课也在自己做些生意,平素与江羽难见一面。两人的交集只在那间房子。
江羽也忙。他找了一份咖啡馆里的工作,每天赶场子似的来回跑。时间一长,算摸透了魏时言的口味。
他本以为做好自己的事,二人就可以互不干涉。忽然一天,在咖啡馆碰到了魏时言。
他将点的餐端上。
魏时言好像不知道他在外面打工,皱着眉头凝视他。等到傍晚独处时,开口第一句就是命令。
“不要去打工了。”
江羽当然不愿,但魏时言似乎是铁了心,很轻易的戳破了他的难堪。
“医药费不用交,钱我也给了,怎么还缺钱?”
他是每月月初都放在客厅橱柜上一笔钱,美其名曰买菜的费用。江羽本不打算收,但身上实在窘迫,妹妹的学费、母亲的衣食住行几乎都由他来负担,哪怕不需要医药费,其他的费用积压起来也不少。
于是动用了那笔钱,除去买菜没再额外使用一分,多余的都明明白白的存着在。
江羽很主观的划清了与他的关系,即便因为母亲的病得到了帮助,心中也暗暗发誓,等赚了钱要还回去。
魏时言的话,似极“何不食肉糜”,让江羽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工作我不会辞,耽误不了这边的事。”
“辞了。”魏时言盯着他,冷冷道。
见仍不为所动,又缓缓地开口:“既然我能让她进专家组,也能让她退出。”
这个“她”是谁,不言而喻。
钟英的治疗到了关键时期,一次化疗都不能停。
江羽气得手都在发抖,最后温顺的敛了眸子,做了不得不做的屈服。接受了魏时言的帮助,就等于将自己受制于人,其实早已有了预感,只是这日来的迟了一些。
魏时言威胁起来越发顺手。
江羽被玻璃划破手,他借上药的机会吻了上去。
相接的那一刹那,江羽如惊弓之鸟,猛地推开对方,起身后退数步!
嘴唇上冰凉的触感让他恶心,抬手用手背狠狠的擦过,与此同时,魏时言的眼神蓦地一沉。
“想想你的母亲和妹妹。”
“……”
“你可以不喜欢,”魏时言说,“但是不能讨厌。”
自这日起,江羽再未主动跟他说过一句话,不论何时何地,都冷眼相对。如果可以,甚至都不愿再与他见面。
魏时言似乎也憋着气,见他这幅模样就面色不愉。
他这些日子应酬较多,每每很晚才回,身上带着酒气。他手上有部摩托罗拉手机,也不知是什么毛病,临回来之前必联系江羽。于是江羽只得调整作息随叫随到,大半夜整好热饭热菜,像保姆一样伺候着。
似乎是微醺,魏时言的眼神有些朦胧。见外面天色已晚,询问道:“这个点寝室还开着吗?”
“快闭寝了。”
“哦。”他说,“你可以在这休息。”
“不用。”江羽很快拒绝,“如果快一点,是赶得及的。”
魏时言没说话,动作慢条斯理,没有一点加快的意图。
此时江羽还没意识到他的情绪,在想可以等他吃饭的时候,先收拾部分碗筷。
这么想便做了起来,拿碟子时无意触碰到对方的手,迅速收了回去,活像沾染了什么病毒。
魏时言终于忍不住,重重放下筷子,“你就这幅态度?”
江羽被吓了一跳,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面前的人站了片刻,起身进屋了,把门关得一声巨响。
又是一个傍晚,江羽洗漱完了正要睡觉,同层的同学来喊他接电话。装在宿舍走廊上的公用电话,铃声一响极为扰民,这么晚已经是打电话的低峰期。
一道粗重的呼吸声从听筒传来,却不说话。
江羽确认了一遍来电号码,“魏时言?”
“江…羽。”他极慢极慢地喊出江羽的名字,很奇异的语气。然后命令道,“过来。”
“这么晚了有什——”
江羽皱眉看着手中的听筒。
电话断了。
他无法从这两句话得知魏时言的情况,想必跟之前差不多。只是这么晚再喊他,还是第一次。
江羽纠结了片刻,又想起魏时言挂在嘴边的威胁。换好衣服,赶在寝室关门的最后几分钟离开了学校。
一打开门,扑面而来的酒气。魏时言瘫倒在地板上,靠着沙发边缘,醉得离谱。
他闭着眼,衣衫有些凌乱,面庞也因醉酒染上了一层薄红,这还是江羽第一次看到他这么失态的模样。心中存疑,不明白还需要自己做什么,于是走近想看看他的状况。
本以为魏时言睡着了,没想到江羽站到他面前,他的眼睑微微一动,惺忪的眼睛在看到来人时,突然亮起澄澈的光。
他目不转睛的看来,纤密的睫毛轻颤着,像朦胧的云雾。
“江羽……”
呼唤了一声,他双眼眯起,唇角上扬,轮廓因笑容变得极其柔和。
这般笑容并未感染到江羽,他几乎是立刻就判定:魏时言醉了。
“你吃饭了吗?”
魏时言迟钝地眨了眨眼,没有回复。
江羽心中有了想法。不论对方怎么样,做好他该做的事,就可以离开了。他如往常一样要去厨房,身后传来了魏时言的声音。
“不要走。”
他顿住脚步,叹了一声。“还有别的事吗?”
魏时言像没听懂,固执道:“过来。”
“……”
“过来。”他又说。
这是他今晚第三遍重复这个词。
江羽面对酒鬼的纠缠,只得妥协。他还嫌不够,拉着江羽的衣服示意蹲下。
这样一来,两人隔得非常之近。江羽还没蹲稳,就突然被扑倒在地,后背与冰凉的地板相接触,令他一个激灵。
还没来及反应,高大的人影便将眼前的光亮全部剥离,温热的躯体覆盖上来,贴近他的唇。
魏时言不带什么技巧地吻着,濡湿的舌头划过唇瓣,带着令人战栗的热度,还意图撬开齿缝往深处钻。
江羽一呼吸,浓重的酒气直往鼻腔内钻,熏得他头晕眼花。那一刻他的脑子是完全当机的。
终于,他提起劲来,左手推开魏时言的肩,右手扬起再狠狠落下,一声清脆的响声——
这一刹那,屋内静的让人心悸。
魏时言似大梦初醒,摸着发烫的面颊,眼神从朦胧变得清晰锐利。
一些因醉酒生出的旖旎心思,被这一巴掌彻底扇醒。
江羽大致挣开桎梏,面色因羞恼而发红,却不掩神色的冰冷厌恶。
嘴唇柔软得像棉花,齿关说出来的话,倒一字一句,冷硬非常。
“魏时言。”他深呼吸了一次,说:“你何必要这样羞辱我!”
“羞辱?”
魏时言的眼里覆上阴霾,语气一如平常,“你觉得,这是羞辱吗?”
江羽以反应做出了回答。
他站起身,整理着凌乱的衣襟。理智告诉着他不该冲动,情感上的那根弦却绷断了,紧张的神经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面前这个男人的可怕。
他有在很冷静、很冷静的思考着。当他把衣摆的褶皱抚平,心中也下了断绝。
“我母亲的病,之前麻烦你了,后面我想自己解决。你现在就可以让她调出专家组,欠你的钱,我也会想办法补给你。”
见魏时言没说话,只当是默认了。他暗自松了口气,转身就要离开。
不料身后的人暴起,不费多大力气就揽住他,将他强行带到房间里。关门、落锁,动作一气呵成。
而被甩到床上的江羽,陷入柔软的床塌,向前爬了一步又被狠狠压住,背后野兽一样的身影力度大到发指,抽出皮带将他双手反捆住,期间不过数秒。
江羽没挣扎完全,已经毫无还手之力。
魏时言的侵略还未停歇,毫不留情地撕扯着他的衣服,妄图将他剥净。
他……不会真的想……
这个认知让江羽彻底惶恐,想竭力护住衣襟,奈何双手难以动弹,于事无补。
他张口呼喊,叫到声嘶力竭,魏时言权当没听见,凑近他耳边,冷冷道:“你想上哪弄钱,再去那个破店子伺候人?”
嘴上说着,手中动作不停,很快将江羽上身剥了个精光。看着白皙脊背在灯光下发抖,他狎昵的舔了舔江羽的耳垂,“伺候别人还不如伺候我。”
接着他试图压住乱蹬的腿,褪去碍事的长裤。
“你知道治白血病要多少钱吗,把你卖了都不清,你欠我的又岂止一点。现在能救你母亲的,只有我。”
“不………了……”
不住挣扎的江羽好像说了什么,但他没听清,接着道:“你最好乖一点,我不会将她调出去。白血病晚期,情况你都清楚,她能活多久全在于你。”
江羽不住摇头,有血丝爬上了他的眼睛,带着鲜明到极致的恨意。他这么恨恨地瞪视着魏时言,用嘶哑的喉咙,再一次道:“不治了。”
“让你这种人帮忙,我觉得恶心。”
“她死,我去给她陪葬——”
他爆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疼到牙关发颤。
魏时言身上有一把刀,狠狠的捅进他的身体里,搅得五脏六腑混作一团,灵魂都要被贯穿。
粗重的喘息和哀吟声里,魏时言的目光也狠戾地剐割着他,宣泄着事情超出掌控的不甘。
“我不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