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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病人出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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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思生按捺下心中激动,脸上做出一脸为难的样子,右手巧妙地缩进袖子,摸了摸那串钱。
清了清嗓子:“这个是我们自己做的,没想过要卖,而且这材料也不是说有就有的。”
“f实话跟你讲,我瞅你好几天了,知道你们不容易,我看得出来你跟着你家那个实在是不容易,虽然说你是个男人,生不了娃娃……”
发现夏思生身形一顿,五大娘暗觉不好,转个弯儿说:“但话说回来,以后两个人得养老不是?多条路子,多赚钱嘛。”
看夏思生还没有动静,五大娘干脆说了心里话:“其实,我也想弄这么个东西,送给我儿子,让他喝上口热水。”
“您儿子?”
“是啊!”
“犹豫”片刻,夏思生终于点了头,五大娘很高兴 ,回头超五大爷示意。
“但是——”
口中的热气再空中具象化,夏思生眨着眼睛开口:“得再加50文。”
……
这边在“谈生意”,那边南市也收摊了,出来采买的人家都回去做事情,祁寒收拾好货物,做好夏思生在车斗的“窝”,走过来叫他回家。
“怎么这么开心?”
祁寒拽着夏思生的袖子走路,夏思生任由他牵着一摆一摆的,一个劲儿傻笑。
祁寒没忍住,伸出食指和中指夹住眼前人的腮肉过瘾。
最近,他喜欢上了夏思生腮帮子的触感,这样的动作已经成了习惯。
夏思生从不拒绝这样的动作,让祁寒很受用。
一手拽着衣服,一手拿着水杯,祁寒感觉重量不对:“今天都喝了?”
“那你在这等着,我去冯掌柜家打点热水。”回去的路上得让夫郎有热水喝。
夏思生叫住祁寒,说要自己去。
“你去?”
看祁寒不愿意,夏思生拖长嗓音:“哎呀,你都带我去了好几次了,我闭着眼睛都知道怎么走了,冯掌柜不久在前面嘛,你就看见了。”
“快去快回。”
“嗯!”夏思生转身蹦着走了,蹦跶了两步,突然回头。
祁寒:“?”
夏思生眯起眼睛,大声喊:“这次不许乱跑,等着我啊!”喊完转头跑了。
祁寒一愣,嘴角刚刚要上扬,却发现夏思生说的没错,赶紧“听话”的站在原地,这次是一步也不离开。
冯掌柜是隔壁街上做胭脂生意的,店里常备着热水给来挑胭脂的姑娘们喝,因为他经常买祁寒的萝卜,所以很痛快的同意祁寒在他那里打热水喝。
“来啦?”冯掌柜是个儒雅的中年男人,大冬天也喜欢摇着把折扇。
“冯掌柜,您真不冷吗?”
“哎,说了多少回了,你叫我冯大哥,或者冯哥哥。”冯白及不乐意,“祁寒不叫就不叫了,你喝我的水,可得叫啊。”
夏思生一耸肩:“当初您可没说还有这条件。”
冯白及装作无赖的样子,倚在柜子上打理胭脂盒子:“我不管,喝了我的水就是我弟弟了,你要是不叫,就不准喝了。”
端着说完这番话,结果抬头却发现夏思生早就捧着热水出了门,气的冯白及给了旁边小伙计一扇子。
夏思生转了个弯儿就看到祁寒在原地等他,他快步往回走去。
“冻死了冻死了……”自从来了这里,夏思生最爱的就是在炕上躺着,简直是“无痛变宅男”。
冬天的寒风冷,也吹的远,隐隐约约的,远处奇怪的声音吹了进夏思生耳朵里,那是有人在呻吟,好像很痛苦。因为南市刚散,没有什么人,所以这声音显得格外突兀。
顺着声音看去,在斜前方有一个青年站在医馆的台阶下,身板坚毅笔直,但脸上却透露着哀求的神色。
“郎中,郎中!”
青年约莫有二十多岁,皮肤略比祁寒白一些,但个子要高一些,一身黑色紧扣短打,不像是穷苦人家。
“我真的治不了,你去别处吧。”医馆郎中一脸为难,想脱身但是被青年掐着双臂,根本走不了。
听郎中让他去别处,青年冷笑:“别处?哪里是别处?不瞒您说,我如果有别处,又怎么会来南市?一整个晚上,一整个都城,没有一个大夫敢伸手!”
“我知道,你们不敢收我娘,但您给服药总成吧!”青年攥紧双拳,掀开衣摆:“求您了……”
“使不得啊,林捕头你怎么能给我下跪呢?!”
还是个捕头?
夏思生还是头一回见到电视上说的捕头,有些好奇。
郎中把人架住,不让眼前的人跪下来,狠下心喊人:“来人,把林捕头给我拉开!”
青年不愿,还在挣扎。这时候,周围的人都在窃窃私语,却没有上前围观,只是偷偷的斜眼瞧着。
郎中叹气,四下里看了一圈,确定没有官府的人之后凑到青年身边,小声说到:“虞捕头,您得罪了吴员外,不给您母亲看病,这是吴员外说的,要是让他知道我……我家也没活路了呀!”
“况且……”郎中斟酌说着,“您母亲这病来的凶险,我就算给您十副药也是……”
青年狠狠的抬头,瞪着郎中,仿佛下一刻就会一口咬在自己的脖子上,让自己死于非命。
“真是狗咬吕洞宾!”郎中不再和青年纠缠,不耐烦地指挥伙计“把他给我扔下去!”
“砰”的一声,青年重重摔在地上,本就凌乱的发丝,现在直接散落了办,活脱脱像个疯子。
一个刚才把人扔下去的小伙计走在最后头,突然停下脚步,趁着前面的人都进屋了,他快步跑过来,朝着青年耳语。
青年抓住小伙计的衣领,声音嘶哑:“当真?!”
“我这可是帮你,信不信随便你。”小伙计慢悠悠的整理衣袖,“难道,这满都城还有谁能……”
“总之你快点儿的吧,拖久了我可不干!”
“等我……等我……”
青年爬起来,抬手狠狠搓了把脸,强迫自己站起来,转身向小巷子跑过去。
窄胡同中放着一辆小马车,帘子掀开着,可以清楚的看到里面躺着一个老妇人。
“娘,你觉得怎么样?有没有好点?”
青年跪趴在妇人身边,期望奇迹能出现。
可惜现实情况并没有因为青年的哀求就变得更好,老妇人头发花白,躺着不省人事,脸上红的像着火,对青年的呼唤一点反应也没有。
“会好的,娘放心会好的……”
青年自顾自的念叨着,手脚并用爬上马车,不一会儿拿了一个荷包下来,颤抖着走到胡同口。伙计看他还犹豫,自己伸手一把拽过来,看了一眼脸上就漏出满意的笑容,下巴一挑:
“跟我走吧。”
“哎,哎!”青年连忙回身收拾东西,害怕错失这个机会,正准备上马车时却听见有人说话。
“等等。”
夏思生没忍住,趁着两人说话的时候观察了老妇人的病情。
青年双眼布满血丝,像要吃人:“什么事!”
夏思生被青年的气势吓退好几步,壮着胆子开口:
“你母亲面赤身热,牙关紧闭,气息粗高,痰声辘辘,应该是突然昏倒时间不长,这是脑出血,情况很危险,你找的那个伙计真的能治吗?这是需要抢救的,不抓紧的话,否则人就没了。”
夏思生满脸焦急,青年上下打量眼前这个人,个子不高,浑身没有之前的东西,帽子上打了好几个补丁,整个人穿的鼓鼓囊囊,活像个球,脚上居然还穿了一双绣花鞋.
男人穿绣花鞋……
“啧,你是,里头的人?”
“什么意思啊?”夏思生被问的莫名其妙,什么叫里头的人。
“你是不是有男人?”
啊,夏思生反应过来,点点头,原来是这么个意思。
得到夏思生肯定的回答,男人气不打一处来,厉声道:“滚开!想骗命钱,也不装的像点儿!油头粉面的也出来骗人,丧尽天良的玩意儿!”
“你男人养不起你了是不是?!”
“你——”这人不相信自己,夏思生又急又气,干脆爬上马车。
“你做什么——”青年阻挡不及,眼睁睁看夏思生趴在自己母亲身上不知道干什么,怒火中烧直接把人踹了下去,连刀都拔出来了。
“滚开!”
夏思生被踢得一口气险些上不来,头昏脑涨的倒在地上,感觉肋骨都要断了。
“疼疼疼——”
青年认定夏思生是骗子,刀刃眼看就要落下,脸上突然一阵剧痛。
“祁寒?!”
硬生生被打了一拳,青年没有防备从,差一点就摔下马车,夏思生忍着疼去拉还要接着打的祁寒。
青年也不示弱,直接站在马车上,两人一上一下都在发狠。
“唔……呃……”
呻吟声让青年瞬间清明,低声安抚后,驾着马车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哎!”夏思生急了,爬起来就追,大喊:“我的针,针啊!!你不治就把针留下!”
马车扬长而去,根本不理睬夏思生的呼喊,夏思生也因为疼痛软倒,两个膝盖和手掌重重擦在沙地上。
身后传来温热的气息,下一秒夏思生直接被祁寒“端”起来,像端一个快递似的。
啊,真诡异的姿势。
被“端”到车斗里的时候,夏思生张着两只手不敢弯曲,眼泪都被冻出来。
祁寒黑着脸,气不打一处来:“这就是你说的没事。”
“打个热水,打出一身伤口。”祁寒手上力道收不住,“夏思生,你可真有本事。”
“……”
“我又不是故意的……”
祁寒一个眼刀,夏思生心虚低下头,任由男人在身上摸索,“啊!疼……”
祁寒难以置信,又碰碰锁骨,夏思生又是一声哀嚎,“别碰了,疼死了。”眼泪夺眶而出,祁寒一愣,抿紧了嘴唇。
夏思生全身摸哪哪疼,祁寒闭上眼,深呼吸调整自己的心情——
——“很好,我要打断他的腿。”
……
回去的路上也出了意外,原本只是冷的天突然之前下起了雨,夏思生钻在篷布里,祁寒则是冒着雨往回赶车。
回到家,祁寒已经变成了落汤鸡,夏思生准备跳下车,祁寒却不等他动作就把人抱到炕上。
“你别出来,我去安顿!”
夏思生眨眨眼,祁寒收拾好进来的时候,发现炕上的小人低着头,他拿了东西给夏思生擦头发。
夏思生抬头,看见祁寒拿的都是他自己的干净衣服,鼻子一酸,摸摸祁寒的脸。
祁寒愣住,低声问:“怎么了?”
夏思生:“你全都湿了,干嘛给我擦。”
祁寒动作不停,回答对方问题:“你身子弱。”
寂静过后,夏思生伸手抱住祁寒的腰,脑袋深深埋起来,哽咽:“凭什么,好倒霉……”
迟疑许久,祁寒僵硬的手掌落在怀中人头顶,低头亲了下发丝,动作小心翼翼:“别伤心,我的小媳妇。”
夏思生不肯抬头,祁寒就由着他,好一会儿后夏思生才磨磨蹭蹭的抽回双手。
祁寒试探问道:“吃块冰糖?”
夏思生摇头,有些羞涩:“我流鼻涕了。”
“哈哈哈哈!”男人被逗得哈哈大笑,夏思生没想到祁寒直接上手给他擦了,气的他打祁寒。
“对了”祁寒握住夏思生手腕,“你刚才喊,针。什么针?”
夏思生瞪大眼睛,完了,那两根银针还在老妇人头上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