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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误会一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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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动静,华婶儿就知道是祁寒回来了,她忙不迭地跑出去,今天一大早祁寒就来敲门,问她借男人穿的衣裳,还不是一件,是好多!
以前给他缝件衣裳,总是不要,来来回回的穿他爹留下的几身,赚了钱也不买吃不买穿,不知道花了哪去了。今天开口借衣服,自己高兴坏了,把成辰的衣服挑了好的给他。
“怎么,娶了人儿了,终于知道打扮了?”
“不是。”祁寒不自然咳嗽,“他要跟着我去卖货。”
原来是给自家小夫郎,怕人家冻着!
华婶儿跑出去,就像和两人说说话儿,隔着院门,她四处张望:“祁寒,小夏呢?”
“俩人儿不是一块儿出去的吗?”
祁寒朝她笑了笑:“婶儿,成辰的衣服等过段时间我买新的给他补上。”说完,赶着老牛回了自己家去。
哎,不是,这是怎么回事?
徐有田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我就说嘛,祁寒这么穷,傻子才跟他!”
华婶儿皱眉:“什么意思你。”
“哎呀,意思就是,他那个夫郎跟人跑了呗!跟着他活受罪吗不是!”
隔壁传来响动,华婶儿知道祁寒肯定是都听见了,于是嫌弃的把人赶走,徐有田还说不过瘾,“说不定把你那没几个的铜钱也带走了,祁寒,你可好好看看。”
越说越不像话,华婶儿赶不走他,正巧,成辰帮着别人修屋子回来了,上去就拿着大笤帚把徐有田赶走。
“滚滚滚!臭嘴别熏着我!”
把人赶走后,成辰回头:“娘,赶他干什么?”
给了自己儿子个脑瓜崩儿,把刚才的事说了,成辰气的原地起跳,自己都不知道是气徐有田嘴臭,还是气逃跑的那个的夏思生!
回到家的祁寒,就在炕沿儿上呆呆地坐着,就这么一直看着虚空,直到木门“吱呀”一声,祁寒跳下炕。
“祁大哥,娘叫我给你送两块苞米面子饼,让你尝尝这回做的怎么样……你咋这样看我,怪吓人的。”
发现自己一进门,祁寒就盯着自己看,像是钻出个洞。
“没什么,谢谢。”
祁寒见来人是成辰,便不再盯着,接过小筐转身进屋了。成辰边跟边说:“他真没良心,你对他这么好,所有积蓄都用在他身上了,他就这么跑了?!”
耳边祁寒罗里吧嗦的安慰,祁寒现在倒觉得好笑,看看,“所有积蓄”都用在人家身上了,却让人家连条整装棉裤都穿不上,换谁谁不跑?
头一次觉得自己的生活里多挣点钱,原来是有用的。
不自觉呢喃到:“要走怎么不说一声……”
“他要偷着跑,咋能跟你说!”
打发走了聒噪的成辰,祁寒长叹一口气,接受了夏思生逃跑的事实。自己之前明明就说过,如果要走说一声就行,可夏思生当时拒绝了,还怕自己不要他。
祁寒自嘲,自己还傻乎乎的相信了对方。
银针?
突然,祁寒想到夏思生会针灸之术,瞳孔微颤,心里怀疑难道还有人在追查父亲的下落?还是想要手中的书籍?
怀疑像一颗种子在心中不断生长,祁寒开始埋怨自己,就不应该和人交往,越想越觉得生气。他黑着脸跑到院子里,鼓捣了一会儿才算解气。
“骗子!”
晌午饭刚过,整个村子都听说祁寒的漂亮夫郎嫌他穷跑路了,个个幸灾乐祸,年纪大的说自己早就看出两人没有好姻缘,年纪小的就说夏思生长得太好,受不了祁寒的穷。
下午聚在一块说嘴的时候,发现祁寒居然也来整地了。众人装作什么也没发生,手里活不停,最忙的是眼睛。
刘仁听说这件事上前搭话:“你别在意,不是良缘,好事在后头。”他有些伤心。
祁寒低着头挥舞着农具,抬头说:“没有。”
刘仁不死心:“夏郎君真的不回来了?”
这句话没有等来回音,刘仁也识趣的走开了,蹲在田边看书,毕竟他来年还要考秀才,只是今天好像有点心不在焉。
走了一个刘仁却又上来一堆看笑话的,隐晦的表达嘲笑。祁寒不在意,却觉得实在烦躁,猛地起身,汗水在阳光下清晰可见,冷峻的脸上写满不耐烦,今日怒气十分严重。他“唰”的吧手里的出头一扔,穿过人群,直直的插在另一边田埂上,众人被吓一跳,不敢载惹他。
祁寒经过,大林问道:“:这就回去了?”
“嗯,闹得慌。”
本想干点活静心,没想到这里更饭,祁寒走到田埂,拔出锄头后擦了擦就准备顺路回去了。
突然,稚嫩清脆的声音传来
“哥哥,哥哥!”
众人笑开了花儿,大林一把捞住小蝴蝶,抱着她晃悠:“小蝴蝶,你哥哥不在这儿,找大林伯伯玩儿吧。”大林就林虎一个小子,淘气的很,没回都稀罕小蝴蝶。
小蝴蝶看成辰不在这儿,“哼”了一声挣扎着下地,抱着大林把鼻涕全擦在他棉裤上,开心的往回跑。
“啊!”
突然想起了什么,小蝴蝶转身小脸皱起来,嘴撅得老高,像个小包子,众人奇怪。
祁寒发现小蝴蝶“气势汹汹”的停在了自己面前,还用拳头捶他的膝盖,他一脸不解地蹲下。
?
“祁寒哥哥你一点都不心疼人。”
“我怎么……”
“你还狡辩!我碰见小嫂嫂啦,他都说了是自己从都城走回来的,你都不让牛牛拉他,小嫂嫂身上都出血了,你太坏啦!”
祁寒一时没反应过来,张了两下嘴才发出声,捧着小蝴蝶的脸克制着问道:“在哪看见他的?”
“村口啊,我从阿婆家吃了三块冰糖出……”
小蝴蝶话没说完,祁寒已经像一阵风样跑没影了。
众人的注意力一直都在小蝴蝶身上,自然都听见了这事,对视了一会儿,全都扔下手里的家伙什儿去跟着八卦了。
冬天黑的早,汉子们上坡干了会儿活儿就快到吃晚上饭的时候了,天一暗风就呼呼的刮起来,祁寒顺着风跑的更快了。
他在心里盘算着,如果刚才是在村口,以小蝴蝶的脚力,夏思生现在怎么也应该走到家门口了。
然而祁寒喘着粗气却没有在门口看到那个单薄的身影,舔了一下干燥的嘴唇。
自己这是在干什么?肯定是小蝴蝶看错了。
苦笑摇头,转身就要进家门,突然,在院子里收衣服的华婶儿“啊”了几声,“小祁啊!”
“嗯?”
祁寒回头,只见华婶儿结结巴巴的急得跺脚,手指着前方:“你看,你看啊,那是谁!”
这时候村里看热闹的也赶来了,“哎呦,这可不就是那小夫郎嘛。”
祁寒顺着方向一看,发现一个身影正一瘸一拐的向这边移动,速度很慢。
夏思生!?
祁寒咧了一下嘴,表情难以形容,但人已经飞快的跑过去,他腿长,没几步就来到了夏思生面前。
夏思生被吓了一跳,急忙往后退了两步,看见是祁寒才嘴角一下子就耷拉下来,憋着劲不让眼泪掉下来,不说话光盯着对方看。
“你……怎么……”
祁寒被盯得心虚:“我以为你……”
“以为我什么?”夏思生脚步不停,又往前继续走,祁寒连忙跟上。
“以为我跑了?”看祁寒默认,夏思生语气加重,“你就这么不相信我?”
“你知不知道,我是一路走回来的!我又不认识你们村的路,走错了好几回,问人人家都不理我,还推我。”说着说着,夏思生有些绷不住,其实他知道问题一大半不在祁寒,自己只是在推卸责任,可是在这陌生的世界,不认识的人,落后的通讯工具,泥泞的陆地,都让他的恐惧如潮水袭来。
祁寒心里五味杂陈,他想过夏思生跑了,想过夏思生被人抓走了,可就是没想到夏思生会一步一步的回来找他,这种感觉,让祁寒既开心又恐慌。
他没体验过。
“对不起。”祁寒知道错在自己,因为正如夏思生所说,他根本不相信夏思生会一直跟着他,所以在发现人不见了之后,他连尽力找都没有找。
“对不起”,他没什么好辩解的,拉住还在往前走的夏思生,从上到下检查,发现棉裤破了两个大洞,两个膝盖都被血糊住了,手掌也是,还有脚趾……
“这又是怎么回事!?”怎么没回看见他都是一身伤。
祁寒眉头深深皱起:“真是,磕成什么样了都。”
夏思生挺着身子不肯让祁寒抱起来,虽然狼狈但扭着头犟,祁寒叹气,直接把人扛在肩上耳边传来闷闷的声音:
“对不起,我在这儿,只有你了。”
祁寒呼吸一滞,然后狠狠的打了一下夏思生的屁股。
“!?”
“让你长点记性。”
两人已经走到家门口,村村民正好看到了这一幕,那些私底下嘲笑祁寒的人现在隐隐觉得有点丢脸,假装不在意的家去了。
坐到炕上的一瞬间,夏思生深深舒了一口气,他转头想跟祁寒说说话,却不见祁寒人影。
“祁寒?”
“哎!”祁寒大声应着,分不开身过来:“在烧炕,你把衣服先脱了,钻被子里去,待会儿就热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