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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认真考虑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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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都不说话,夏思生也委屈,一时间整条路上只有鞋底和沙子摩擦的声音。
就这么抱着,祁寒大步流星回到了家,看到门上的破锁,脸又重新黑上来。
没把人放到炕上,祁寒让夏思生在灶台旁坐着,自己开始生火。期间瞥了一眼夏思生,只见对方安安静静的坐着,两只脚光溜溜的伸到灶台前面,低着头不说话。
不说算了,为你好都不知道!
即便如此,祁寒还是带着气提了一桶水来烧,他力气很大,不像夏思生烧水用瓢舀,他是直接拎着桶一下子倒进去。
“哗啦!”
肌肉绷起,青筋隐隐浮现,夏思生斜着眼忍不住偷窥,几点水花崩了出来,凉的很,看见水桶放下,他连忙低下头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
能干的都干完了,祁寒忙忙叨叨的样子也只能停下,两人面对面,一个坐着,一个蹲着,都不说话。
祁寒不明白,早上刚刚缓和的关系,怎么自己去给对方出了个气就犯错啦?
“咕嘟咕嘟~”水声鼎沸。
盛出水来的时候,祁寒才发现家里连个洗脚的盆子都没有,于是转身出去把木桶里的水又倒掉一半,舀了两瓢热水兑在里面,又进屋翻腾了一会儿。
夏思生好奇的看见祁寒拿了一小块儿白布出来,蹲在夏思生面前就要帮他擦脚。
或许是自己一系列动作太流畅了,祁寒刚握住夏思生的脚就顿住,自己这是在给一个男人洗脚?
心中突如其来的自尊翻涌上来,祁寒有些为难的瞥了眼前红白相间的脚一眼,手指蜷缩。
夏思生本来也没想让祁寒“伺候”他,只是没来得及组织,自己刚才还在想在古代想这样的三好丈夫该去哪里找的时候,就发觉了祁寒的迟疑。
见多了隐瞒病情的患者,夏思生观察能力大幅度提高,反应过来,连忙抢过祁寒手上的布。
这算是潜藏的大男子属性吗?
想到这,夏思生到觉得现在的祁寒有了点人气,这样的男人能吃苦能受累,工资上缴不留一分,但是就是会在一事情上别扭的很,甚至长了一张嘴也不会说情话。
“我来。”
夏思生赶眼色接过手帕,自己弯腰开始一点一点擦拭血迹。
祁寒张张嘴,两只手在身上搓搓,感觉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事情似的,站起来麻利的去拿了上次没用完的三七,老实蹲在一边儿研磨。
石头只见摩擦的声音在不大的屋子里回想,夏思生看祁寒一个一米八的大男人缩在一边给自己磨药,突然半分气也没了。
呼吸一滞,夏思生在想自己在干嘛啊?
他低下头,突兀地出声:“下次我不这样了,好不好?”
夏思生服了软,祁寒磨药的声音也停下,祁寒往前挪一挪:“我也不对,说话太冲了。”
夏思生:“嗯……”
眉头微皱,祁寒认为不是自己的错觉,他仿佛听见夏思生的声音微颤。祁寒没有多说,带着老茧的手直接抬起夏思生的下巴,常年干农活儿的力气,夏思生根本不可能比过。
“怎么哭了?”
夏思生不好意思地朝他笑笑,尽力控制面部表情,看得出来他在使劲忍耐,可是一笑,眼眶便兜不住泪水了,顺着脸蛋被挤出来的肉流到了祁寒的手上。
祁寒愣了了,一动,泪水顺着手腕躺下去,只留下一道痕迹:“是太疼吗?”
这可是自己第一次看见夏思生哭,他觉得是不是自己刚才不给夏思生洗脚,所以夏思生给委屈哭了?
城里人都是这个样子的吗?
夏思生摇摇头:“我想我师父了……”
“看见你给我磨药,就想起小时候生病的时候,师父也是这么坐在我旁边的。”
那时候夏思生因为严重的哮喘,动不动发病就被妈妈送到了师父那里,说是在师傅身边治疗。
一开始妈妈还来几趟,可是后来来的越来越少,终于有一天之后,小夏思生再也没有见过那个记忆中的妈妈。
夏思生没忍住,掉了泪珠,祁寒一只手环过去试着拍了两下,动作并不自然,但他看小蝴蝶磕着了的时候华婶儿就是这么干的。
一下一下的拍着,动作生疏的很,不一会儿夏思生渐渐止住了哭声,祁寒微微一笑,心想这个法子果然有用。
“祁寒……”
祁寒接道:“怎么了,好点了?”
“你劲儿太大了,打得我好疼。”
“……”手掌停在半空,祁寒“啧”了一下,脸上挂不住,直接把人捞起来,抱着就放到炕上,中间夏思生吸进了冷气,忍不住的打嗝。
“哎!”
祁寒把人往里推,让夏思生到最暖和的地方,扯过被子来盖住他下半身,自己也脱了鞋上来。
“行了,再哭得打嗝了,容易进凉气。”
因为这些动作,夏思生从祁寒身上被扒下来,脸上的表情的一览无余,左眼蓄着泪水,祁寒一动他,眼泪就吧嗒吧嗒掉了下来。
夏思生抱怨道:“脚上还有水呢,把被子都湿了。”全家就这么一床被子,湿了两个人怎么办。
祁寒看了一眼:“不要紧,待会儿就烤干了。”他又包了包被子,确认夏思生的腿脚都被裹得严严实实才放心。
夏思生心头暖的像生了一团火:“我给你添麻烦了,我什么都做不好。”
祁寒眉头紧皱:“你这什么意思?”
夏思生低头:“你娶了我,设么好处都没捞着,我又不会做饭,还一穷二白,都靠你养着我,吃的都给我,还借钱给我张灯……”
祁寒抬头:“谁和你说的这些?”
夏思生:“刚才围着我的婶婶们说的,说你成亲的时候问他们借钱借粮,现在还没还完。”
村子里的人就是爱说这个说那个,恐怕这些人还对眼前的小人儿舒了许多别的东西。
祁寒叹了口气,挪到夏思生身侧,和对方一起靠在墙上。夏思生眨眨眼:“在这儿多挤啊。”
不过他心底了还是喜欢跟祁寒靠在一起的,不过感觉应该形式上矜持一下。
祁寒不乐意,盯着他问:“不自在?”
“那以后我不了,我还是去对面……”
话没说完,夏思生急了,自己就是矜持一下怎么人就走了呢?!
迅速伸手,祁寒一个没防备就被拽了回去,屁股又结结实实的回到了原位,一头雾水的看着夏思生。
夏思生咬唇:“别走。”
祁寒无奈:“我夫郎说不让相公挨着他,所以我要另外找个地方坐着。”
夏思生急了,脸上泛红:“让!”
祁寒一愣:“让…什么?”
哭完了的夏思生有些没有条理,祁寒第一次娶媳妇儿,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面对夏思生一会儿一变,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但是看着对方红了的脸,祁寒终于明白了,默默靠近一些,贴着夏思生的胳膊,小声说:
“让什么?夫郎不说话,我可听不明白。”
窗户纸被风吹得呼啦呼啦响,自从以前那两个窟窿被祁寒填上之后,这个小屋子就真正和外面分开了,成了两个人的小家。
不过这薄薄的几层纸不可能抵挡住呼啸的冬风,它们顺着缝隙吹了进来,吹进了屋子,也有一些吹到了心坎儿上。
两个人挤在一个个小小的墙角,身下暖和和的,夏思生看了眼祁寒,一下子把头歪到了他的肩膀上。
这种更进一步的接触让祁寒不适应,接着他听夏思生糯糯的开口:
“让你挨着……”祁寒听了欢喜,这么软的夫郎他就不知道该怎么好了,然而夏思生还没说完。
“也让你抱。”
说出这句话,夏思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经过这么多天的相处,他明白祁寒是什么样的人,他也了解自己的性格。
他绝不是仅仅为了报恩就付出自己,在那天祁寒提出建议的时候,夏思生就有一种感觉,冥冥之中眼前这个人和自己有着不可分隔的缘分。
况且……他还记得那天在街上见到祁寒的那一眼,有一说一,祁寒的颜值简直长到了他心口窝。
网上说得好,千万不要犹豫,犹豫就会败北!
而身为现代人的夏思生想通了之后自然没有那些心理负担,甚至在说出这句话之后坦然的看着祁寒,反而祁寒一张从来淡定的脸却微微泛红。
祁寒惊讶过后,伸手揉乱了夏思生的头发,在肚子里过了一圈儿,最后也只轻轻吐了声:“嗯。”
他当然明白夏思生是什么意思。
可是,他不愿意。
眼前这个人又娇又软,略微大点声好像就会被吓到,这样的人说愿意跟着他,难道不是赢了整个赌坊才能有的?
他不愿意夏思生为了恩情就这么给了他。
祁寒轻轻抬起右手,把夏思生揽过来:“你放心,既然我们成了亲,我不是那种三心二意的人,一定养好了你。”
“只是,我再问你一遍。”
夏思生低着头玩着被子:“什么?”
祁寒拉过夏思生玩儿被子的手,郑重的问道:“我再问你最后一遍,县里地也分下来了,现在你要是想去找家人,或者另嫁他人我会给你盘缠,到时候我会找个由头说你走了,不会有事。只要你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