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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傲慢与偏见(下) 也不知道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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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也就是高考越来越近,班里开始组织课间的培优提优,说得好听是培优提优,实际上是补差提优,上午的大课间这些被划分为补差的不用去早锻炼,早锻炼时而跑操时而做操,但是周一不是考试的话,都得全员出席。下午主要是跑操。安佑夏不爱运动,所以遇上这种事,宁可屁颠屁颠地去老师办公室或是被安排在座位上做培优的卷子。
上午一般只是培优的同学需要去办公室,而下午甚至放学前,培优和提优的同学都要去办公室或是去别的楼层的,直到高考前都是教室里面空荡到只剩中间部分的同学,甚至有时候连中间部分的同学都会去凑热闹,不想留守班级。而且这是全年级性的,所以成绩好的同学跟成绩好的同学凑一起,成绩差的又是被分在一起,这种层级划分得更明确,尤其是当补差的同学熙熙攘攘地挤在任课老师不大的办公室的时候,路过同学表露的蜜汁表情都足以表现。
同学之间都隐约可见鄙视链,甭提老师之间了,按照他们的经验,基本上一模以后成绩基本定型,按成绩排座,也相差不大。而且周围同学基本上已经形成自己周围的圈子和氛围,这一点朱李龙深有体会。朱李龙因为一次考试从第二排直接需要坐到最后,但是最后面实在让他觉得很吵,没法安静做作业,最后还是在下一次考试的上翻了身,还是选择坐在前面。
如果说按成绩排座是老江的独特手段,那么直言直语就是英语老师郑慧敏的风格,看不惯上课时有些同学一直抖腿,直言“男抖穷,女抖贱。”,每次都强调是为了自己学习,而不是为了她的绩效云云,快赶上瓶底厚的眼镜后面有一双似乎是看透一切的慧眼。因为一次英语考试成绩她盯上了成绩突然骤降的邢益鸣。邢益鸣个子不高,却酷爱打篮球,基本是篮球场的常客,有几次都坐在安佑夏附近,瘦削的脸总让安佑夏觉得他嘴唇上会长出两撇胡子,小日本鬼子的那种,充满喜感。邢益鸣对谁都是和和气气的,但是也有他不能触碰的底线,郑慧敏让安佑夏看到了邢益鸣很凶的一面。
一节英语课,还没开始讲课,郑慧敏开始了,“有些人,我不知道你们到底在想什么,离高考还有多少天了,你说说看,心不在焉的。”也许是习惯了郑慧敏这不屑而又刁钻的语气,在郑慧敏说的时候,班里面有种不把她话当回事的意味,亦或是窗外的阳光照进来,整个班级暖洋洋的,令人昏昏欲睡。其实她这里的“有些人”说的是邢益鸣,敏感的安佑夏看着郑慧敏的目光一下就明白了。
因为每周还是会左右轮换一列地调整座位,所以本来应该和安佑夏是斜对面的邢益鸣只能一个在第一列,一个在最后一列,并且都靠窗,安佑夏没有办法提醒仍然在与后面窃窃私语的邢益鸣。不过好在郑慧敏讲完,邢益鸣那边也停下了。
郑慧敏也许是在给邢益鸣一个机会,没有点名批评。可是好景不长,邢益鸣那一片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又有动静出来,甚至还有强子嗤嗤的笑声,郑慧敏连续点名那片三个同学包括邢益鸣起来回答问题,都回答不出来,很生气,像吃了火药一样,直指邢益鸣,因为邢益鸣站起来就是一种不以为然的样子,虽然是一张老实脸。“俗话说一颗老鼠屎什么……邢益鸣,我就直接说了,你看看你最近考成什么样了?有考虑过你父母吗?……让父母蒙羞,让父母丢脸。”郑晓敏还在继续往下讲,此时的邢益鸣已经脸色不对了,因为打篮球而晒黑的脸给人感觉更黑了,他猛地抬头,在安佑夏看来很凶狠地看着郑慧敏,此时郑慧敏也说完了,她让站着的同学坐下,邢益鸣就是不坐,就是死盯着郑慧敏,“你干嘛啊,坐下!”也许是郑慧敏气势更大一点,邢益鸣坐下了,重重地摔他桌上的书本,狠狠地表达他的不悦。一直到下课,郑慧敏都没有再提过邢益鸣半个字。从此以后,邢益鸣仿佛换了个人,在学习上异常努力,有点发奋图强的意味。
相比较邢益鸣,其他后排“常驻嘉宾”就似乎烂泥扶不上墙,油盐不进,硬软不吃,连老师们最后都不想再管,虽然也会说说,都是场面话。前排的优等生是真的努力到可怕,别人不知道,至少在安佑夏的宿舍,除了安佑夏其他人总是前赴后继地在十点熄灯后,拿着塑料箱子和手电,去厕所做作业,最多两个人一起进去,最保险的是估摸着宿管阿姨查房时间,宿管阿姨的巡房规律有迹可寻,但是偶尔差个十分钟二十分钟地就会被逮住,由于是发奋学习,宿舍管阿姨不会说什么,只让早点睡,被宿管阿姨打着电筒进来一闹,整个宿舍都不得睡觉。
高三下学期,安佑夏他们宿舍转来一个走读生,这个走读生是隔壁班的,隔壁班是物理生物班的最优班级,无可否认的优秀,走读生改成寄宿生,她睡在安佑夏的上铺,本来其实没什么,但是这个新来的同学一会半夜闹钟响了起来,一会各种翻身,特别是惊天动地的呼噜声,让安佑夏一连多日都没睡好。本来安佑夏就神经衰弱,旁边船的小动静她都能醒,就甭提睡在上铺的,一个小动静都是无限放大。半个月来,实在受不了的安佑夏决定找这位同学谈谈,希望她能继续回家睡,转到别的宿舍是不可能的,其实别的舍友也是这么想的,不过更多讨厌这位同学,因为特立独行,所以讨厌,但应该是因为嫉妒吧,嫉妒这位同学早早睡觉还能成绩好?安佑夏这就不清楚了,向来搞不清女生之间的事情,但可以肯定的是女生的嫉妒心是真的可怕,虚荣心不至于,毕竟后来的后来,安佑夏发现男生的虚荣心比女生还要过分。
安佑夏在舍友们的“簇拥”下,当了这个坏人,在一个下午的课间去隔壁班找那个女生“谈判”,希望她可以搬回家住,但是女生并没有同意,这是完全没有想到的情况,最后安佑夏只能找老师解决,没有办法的办法,心软的安佑夏至今都觉得对那个女生有点亏欠的,不过好在最后那个女生高考似乎考得很好,没有了一个宿舍的暗流涌动和互相影响,会单纯很多吧,虽然对那个女生而言走读起来蛮麻烦的,想到这,安佑夏又似乎有点欣慰。
安佑夏这种性格时常会让她像很多,也顾虑很多,心软又极富同情心。她好奇地想要问问周围同学的想法,成绩差的同学是一种怎样的想法,其中她跟周俞民的纸条给她上了个“预习课”。
安佑夏:人生来并永远是自私的动物。我目前没有好朋友,只是点头之交。你在向我安利 唯物主义?现实主义?“
周俞民:唯物吧,很现实的。安佑夏,你要知道,真正的朋友只有存在童年时期有,长大以后,不会有的,我妈说过“兄弟还明算账呢”首先要做到是保护好自己,这个世界上很少有人值得你付出,所以,要学会看人,我认为,有些变来变去的人,我不会在意,强子也是提前进入社会的人,我和强,可以说是同一种人,其他人在我们眼里大多是小孩子,靠知识,靠高考,真天真。人往高处走,不变的这里,只有这样你才能享受从前享受不到的生活,“金钱不是万能的”但,现实的我,我可以把金钱当成一把很重要的钥匙 仅次于亲情爱情友情
周俞民:一点也听不进去,上课都无趣,只想睡觉,而且睡觉还睡不着,郁闷
安佑夏:我一点啊没斗志
周俞民:七十八,我对高考没多大兴趣,你也知道我比较现实,有的人,辛辛苦苦十二年,考一个大学,有的人,玩玩十二年年,直接就可以上一个大学,等价的。
安佑夏:没关系,你数学好,数学才是高考的老大。哎,我是苦逼的孩子,只是靠高考改变命运,高考输不起啊
周俞民:相信你可以,自信非常重要。我么,考成什么就是什么,顺天吧。人际关系和情商,比智商更重要,除非你无比聪明,不然,成就不会很高的,我不想困在这个小城市
我:yes,我也要走出去,我情商比较低,好吧,我不够自信,我害怕数理化了,担心考不好
周俞民:不不不,高考顺天,以后的日子要靠自己争取 默默等待的人,只能看别人上领奖台。有些时候,一个人在社会很难立足,朋友,必须要有,不过大多数是利益关系,而你做的利用好这层关系,给自己带来利益,现实一点,不会有错,别把社会想得太美好,撕开面具,全都是一副副狰狞的脸,自私与欲望是人天生的本性,改变不了的。
安佑夏:是的,顺天,又是老天爷让你考不上,你再努力也没用。
傲慢与偏见之下,还能有如此的见识,让安佑夏刮目相看。这模糊不清的世界,虽然束手无策,虽然总被夺走,虽然不断失去,虽然受尽排挤,但生活还是要继续啊。
“看,前面漆黑一片”
“什么也看不到”
“不是这样的”
“天亮之后会很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