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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假想情人 【第九个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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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个夏天】
新的学期,刚开学就开始了高考的倒计时,补了一场高考倒计时300天的动员大会。而安佑夏的新关注点放在了解晓寒身上。假装很洒脱地放弃余辛宜,其实假装洒脱更心痛。也不知道安佑夏从哪看来的,忘记一个人的方法,是时间和新欢,因此解晓寒不知不觉成为她新的关注点。也许是冥冥注定吧,这一学期解晓寒跟她依然在同一个班。高三依然是重新打乱分了班,高二的同班同学只有几个还是跟安佑夏一个班。班主任和任课老师也是新的,这次班主任是个数学老师,是个说话抑扬顿挫带口音的中年男人,不紧不慢的不标准普通话,一直是同学们私底下模仿的小快乐,但是他的名字却听起来像是女的,叫江洁。最后大家私底下还是称他为老江,其实其他老师也是这么叫的。老江听起来更man一点,铿锵有力一点。
还来不及观察解晓寒,大会开完就进行了期初摸底考试,也许是还没从假期缓过来,安佑夏考试的时候一点也没有状态,特别是考语文的时候,安佑夏就感觉牙齿间一直有血流出,那种血腥味,只能把血往下咽,没带水杯,也很口渴。当然是排了考场的考试,安佑夏在隔壁班考试,而解晓寒在自己班考试。
中午解晓寒有被语文老师拉去问暑假作业,据安佑夏了解到的情况是解晓寒可能要补一个暑假的作业,即使有答案也很费力,更何况还有32篇阅读日志,只能自己写,安佑夏希望这个别影响到解晓寒的考试,考试换科目换场的时候遇到解晓寒一直阴沉着脸,可能是因为没笑,所以感觉很严肃。
一考试时间就过得很快,考完就是吃饭,吃饭就是考试,很快就天黑了晚自习,安佑夏给解晓寒一个橘子,很甜,回到座位就想看解晓寒的反应,结果解晓寒就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也没吃橘子,这令安佑夏晚自习时过一会就抬头看看解晓寒那边的情况。特别是晚自习下雨,好几个走读生没来,看解晓寒一览无余。一开始按个子坐座位,安佑夏坐在前面,解晓寒坐在后面,安佑夏比较费劲,只能偶尔回头看看,或者是课间方便的时候转身,又是惯用的技俩,假装跟后面的同学说话,实则是为了看人。到后面,按照成绩排座位的时候,安佑夏总是在教室最后排徘徊,而解晓寒坐在教室中间有时月考成绩考得好会坐在中间靠前的位置,这种情况下,安佑夏还是很方便看到解晓寒的一举一动,就差看清他桌上是什么书或作业本,在写什么,真是恨不得搞个望远镜或是有个千里眼,想要变成小虫子钻进他的脑海里,看看他在想什么。解晓寒的睫毛挺漂亮的,又长又有点翘翘,安佑夏想变成他的一根眼睫毛,在他每次眨眼的时候醒过来看看他。
高三的时间漫长而又短暂,而安佑夏的心摇摆不定,始终就是在余辛宜、火花姐姐和解晓寒三人间以及另外两个被安佑夏关注到又不敢靠近的金麦郎和金东像旋转木马一样旋转,一直转,只是断断续续,在某处停留久点又开始转。而高考的一点点临近鞭策着整座高三的木马运转起来。
高三基本都在高楼层,这样受楼下的嘈杂影响会小一点,站在教室外的阳台仿佛离天空更近了,安佑夏很喜欢趴在阳台上散心吹风,“要中秋了吧,天上的月亮好圆,看不到星星了。”也许是要高考的原因,没人像安佑夏一样趴在阳台上还要问问天。也许是中秋的伤感,安佑夏还是不禁想起了余辛宜,也不知道他和毛贝贝相处得怎样。她其实还带着拨浪鼓和糖果小屋英语本,都是余辛宜给的。心情复杂,更多的是对那年情人节的懊悔,这一切的僵局,她和余辛宜之间,有自己,也有余辛宜造成的。看着这明亮的月亮,安佑夏想要是月圆之日就是打开时空之门的钥匙,让时间倒流,回到她想改变的节点,该多好。然而,不可能。
暑假学情调研也就是摸底考试很快就出结果了,安佑夏考得意料之中的差,但是解晓寒却考得异常好。这个新班主任有新的手段,他直接按照考试排名安排大家的位置,安佑夏理所当然地坐在了最后一排,解晓寒则是坐在第三排。
教室前面黑板和黑板旁的饮水机之间钉上了有广告的高考倒计时日历,是真的用钉子钉的,并且可撕,大家都有想到这本日历撕完以后的下届同学怎么办,难道是把这个再凿下来,不过反正这个教室留下了他们生活的印记。
接下来的生活就是观察着解晓寒的一举一动,虽然距离很远,但是能看到的角度刚刚好,只要解晓寒回头,就不会不经意地露出他那标志性的大酒窝,没有能拍照的手机也没有相机,安佑夏只能把这些记在脑海中。有时会发现解晓寒头上有痘痘,没想到皮肤向来很好的解晓寒也会长痘。安佑夏皮肤还行,挺白的,就是容易冒痘,休息不好,内分泌紊乱就长痘。自己没有镜子,但是送了解晓寒一个小镜子,每次解晓寒照镜子的时候,安佑夏都一阵欣慰。每次轮到解晓寒值日拖楼梯的时候,安佑夏总会晚点到教室,那样就可以在解晓寒拖楼梯的时候看到他,拖楼梯也是等大家都进教室午自习才开始拖,也免不了因为晚到教室午自习而被说。
晚自习课间安佑夏特地跑去前面楼的开水房接水,顺便看一下火花姐姐,没想到一个暑假,火花姐姐的发型变了,匆匆走过没看清,第二天中午去食堂的时候又追上火花姐姐,还真的是又烫又染,安佑夏嫌弃染的颜色丑死了,毕竟火花姐姐的皮肤比较黑,虽然皮肤不错的。还是觉得皮肤黑的适合染成全白的头发,银色头发,就像当年任君天给她安利的《恋空》里的男主角一样。火花姐姐很高冷,也不知道是不是装的,都不理安佑夏。虽然这以后,安佑夏没少在能见到火花姐姐的课间、去食堂的路上想要跟火花姐姐讲上话,可是人家就是不想理她的样子。安佑夏还是悻悻地把目光聚焦到解晓寒的身上。
越是在高三这种强压力下的环境,安佑夏越是喜欢给自己找出口。唯一舒服的是在学校的每天晚上吃完晚饭,她喜欢趴在阳台上,听学校广播电台播放音乐,大部分是同学们点歌的音乐,更有祝福或者想说的话。有一次安佑夏吃完晚饭,没轮到她洗菜盆饭盒的,也没回宿舍,早早地就回教室了,趴在阳台上照例听歌,这时刘姥姥走过,他没吃晚饭,安佑夏叫了句“姥姥” ,刘姥姥摸了摸安佑夏的头,摸之前安佑夏躲了,还是被摸到了。想起余辛宜,他也曾这样,不过他是轻轻地拍了两下。有时刘姥姥还会给安佑夏两颗大白兔奶糖。同学之间的认亲戚也就是办家家酒游戏,真的很微妙,特别是当韩剧里衍生出来公认的“乌巴=哥哥,哥哥=男朋友”的含义时。安佑夏跟余辛宜也有认过,那是后来余辛宜发的一条短信:“其实你还是我朋友,不过朋友只是朋友,谢谢你保存了我这么多的照片,有的我都没了,你真厉害 而且我不是毅力帝,我唯一做的一件坚持到底的事情就是喜欢吴希怡,你以后叫我白哥哥就好了。“这种说法让安佑夏觉得哥哥仅仅是哥哥而已,划清界限,就此分明,不过有个可以直接称呼的称谓也不错。
在学校时只有学校里的一切,等到回家,就感觉在学校里的日子失了忆,完全可以丢开的那种,仿佛开启了新生活,回家安佑夏惦记的只有电视、电脑、杂志、报纸和好吃的饭菜零食。快三年了,只有在家被妈妈烦得受不了的时候才会迫不及待地想回学校,但是一到可以放假回家就会欣喜若狂。永远真切,永远矛盾。
也不知道是看了什么男生为了女生或是女生为了男生发奋学习,考上高校的新闻报道,让安佑夏觉得自己总得有个目标,或是借口。从此以后,安佑夏给自己立了个小目标,也算是激励自己学习的办法,就是以解晓寒的成绩为参考,要坐在他的前后左右,生活总是要有点动力,而解晓寒就是她的动力。倒不是说有多喜欢,可以算是一种寄托吧,这是后来的反思。什么是喜欢,什么爱,安佑夏到现在也没明白。
每次出去玩都会丢掉一样小东西,连身份证都丢掉过两次,可是那些可以重新买回来的东西,我一次都没再买过一模一样的回来我不能假装我没有丢掉过。也坚持所有事物一定会找到可以替代。——安佑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