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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   景顺三年春。

      初春之时,落雪未尽。

      霜退枝芽,寒风呼啸,即使在正午还能清晰地感到寒意。

      先辈们不都说,春天是万物复苏、春暖花开的吗?

      如此这般倒一点都不像春天。

      温佑喧仅出门拿个汤药的功夫,就能充分感到寒冷了,关了门又在门旁站了一会儿,待寒气散去又染上暖炉的暖气,才抬步向殿内走去。

      “爱卿,你好慢啊。”

      床塌上的俊美男子睁开了眼。

      “还请陛下恕罪。”温佑暄搅着汤汁,十分敷衍道。

      男子无奈,并未在意他的无礼,闭了闭眼,就算是允了。

      温佑暄垂下眸,又搅了搅手中的汤药,待温度台适,才将碗放在桌上,前去扶起那床塌上的九五之尊。

      本该文于朝堂之上、号令群雄的帝王,如今却摘下了冠冕,颇为赢弱的卧于床塌。

      那一身的帝王龙威之下,包裹的也不过是一个脆弱的身驱罢了。

      温佑暄将男子扶起,使其半靠在床头,又为他披上了一件外袍。

      傅霆知靠在床头见他动作,等看见他拿起药碗才开口:“今日还要喝?”神情颇为不愿。

      温佑暄动作一顿,不紧不慢地舀起药汤放至嘴
      边吹凉,然后又递到傅霆知嘴边。

      “自是要喝的。”

      又没好,岂有不喝之理?

      傅霆知望着他眼前的药勺。

      无理道:“可朕不想喝。”

      “朕不喝了!”

      “陛下…”温佑暄无奈,手下却毫不退让,又将勺子前递了几分。

      硬的不吃就来软的。

      “臣看着熬了许久的。”温佑暄语气软了下来。

      傅霆知最是厌恶汤药之类,喝进嘴总有股散不去的苦味。

      平日里一碗药总要重熬了四五遍。

      陛下也总是一脸不情愿再配上几盆果脯一口闷下去,还要发出“朕明天就诛汝九族”的威慑目光。

      但是,他嘴巴鼓鼓的,威慑力为0不说,还颇为可爱。

      对于诛九族这个话题,温佑暄是丝毫不慌,且不提,这种玩笑话他都听了不下百遍了,再者他现在是皇后,诛九族,岂不是连同陛下一起诛了?

      但自从三月前,陛下在寝殿咳血之后,便日日不离药汤,连御医都无法查出的病因,谁都知道,这几副药汤只是徒劳,勉强为他钓着命罢了。

      温佑暄望着塌上那死抿着唇,面如土色的帝王,叹了口气,傅霆知的身体已是桑榆暮景,近一月来,都已无法走动,日日咳血,就连起身什么的都是十分困难。

      早朝更是三个月前,便都取消了。

      大限将至,几乎是所有人看到他时的心理描述。

      傅霆知的脸,日渐失去血色,只是平日里都乖乖喝药的人,怎么又开始抗拒药物了?

      “皇后,你该不会是在盼着朕什么时候死吧?”傅霆知冷不丁来句。

      “不敢。”温佑暄低下头,心里也是有点生气了,他起早贪黑的帮他熬药,照顾他,这傅霆知怎么还可以说他盼着他死呢!

      傅霆知就这么静静地望着他。

      “哼,最好这样,不然朕诛你九族!”傅霆知这样说着,终于是肯张开唇喝药了。

      温佑暄望着他,心中不觉好笑:他的九族可是也
      包括傅霆知在内的,自己诛自己吗?

      傅霆知就着勺子喝完了药,抿唇嘟囔了句。

      “这御医老头开的药是越来越苦了。”

      温佑暄熟若未闻,站直身来将药碗放下,又从桌
      上拿了块果脯,侧坐在床塌边,将果脯递到傅霆知嘴边。

      傅霆知定定地看了几眼,侧过头去。

      “陛下吃吗?”

      “朕不想吃,没味。”

      温佑喧得到这个回答有些意外,明明这家伙平日不吃两盘都不歇嘴的。

      他转头又想到:啊,这个“平日”已经是几个月前的日子了。

      “爱卿.爱卿…”

      温佑暄猛得回神,傅霆知垂下眼眸。

      “爱卿,今日出神得格外多啊。”

      温佑暄不知怎么做答,胡乱应了一声,就要站起身将果脯放回原处。

      “你吃吧。”

      “嗯?”温佑喧愣了一下。

      “我叫你吃。”

      能让九五之尊自称“我”的,估计也只有他这位皇后了。

      温佑暄虽心有不解,但还是照办了。

      温佑喧吃东西的时候,咬地幅度很小,像小仓
      鼠一样。

      傅霆知见他吃了,终于满意了。

      他靠着床仰头,不知在看哪里。

      “爱卿,你嫁与联多久了?”

      温佑暄咽下了最后一口果脯,恭敬道。

      “回陛下,九年有余。”

      “九年有余……”傅霆知突然笑了“皇后的记
      性真好。”

      温佑暄早已习惯他称呼的变换,却不知如何作答,只得应下了这声夸赞。

      “爱卿,你与我成婚时,心里是做何感想?”

      “皇后之礼,凤冠霞披,十里红妆,自是欢喜。”

      傅霆知听了这话,撇了温佑暄一眼。

      一语定中“撒谎。”

      “啊?”温佑暄原以为这事就算是过去了,奈何陛下非揪着不放。

      傅霆知一双英眸紧盯着温佑喧,眉毛不满的皱着。

      温佑暄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在战场上所向披摩的雍南王。

      他意识到傅霆知即使在床塌上,即使几乎到了生活无法自
      理的时候,但只要他一日不退位,他便是燕朝当之无愧的
      帝王。

      “爱卿,朕要听实活。”

      “爱卿,怎么又走神了。”傅霆知不满道。放在床上
      “吓着了?”傅霆知担扰地将手抚上温佑暄的手。
      安抚道“不怕,朕不是故意的。”
      温佑喧“
      他又不是幼童!谁害怕啊!
      “没有,臣没有被吓到。”
      傅霆知挑眉“那爱卿便是害羞了?”
      害羞个头!
      温佑暄:
      温佑喧生气般如实说道。
      “我与陛下成婚之时,心中强无过多不满,但确也
      非欢喜一说。”
      成婚时,傅霆知
      这是实话,他与傅霆知还是名震天下的雍南王
      都说功高盖文,先帝对他也是十分忌,惮,再加上小人言
      先帝便大力打压雍南王势力,他就是那时,被先帝许配
      于傅霆知的。
      他那年刚及弱冠,正是年轻气盛之际,被许配
      给一男子自是万分不愿,但皇命难违。那时龙做风可
      耻,若是维家传出个半点风声,是要遭世人耻笑的。
      他们不敢招惹雍南王,温佑暄便遭了不少闲话,
      先帝有心打压傅霆知,乐得看趣。那些时日,他门都不
      敢出。
      为掩人耳目,婚礼更是简单,于是乎传闻更盛。
      而那时他与傅霆知也不过见了寥寥几面,更是谈
      不上爱慕
      皆为现实所迫,逢场作戏罢了。
      傅霆知听了倒是微微一征,才发觉他是在回答之
      前的问题,哪喻道:
      “不识好歹,真是小没良心的。”
      不识好歹·小没良心的温佑暄:
      傅霆知闭上眼,好像在回忆往事一。
      “朕与爱卿初遇之时,卿立于杏树之下,存于星辰
      之中,爱卿当时真的好小,似风一吹就能倒。”
      风一吹就倒·温佑暄:
      吹就倒的人是他
      “臣才没有,想必是陛下记错了。”温佑喧柜不承认,个一
      “爱卿,你知道吗,要是别人敢这么跟联说话,早不知
      道死几回了。
      “那臣便谢过陛下厚爱,给臣恃宠待骄的机会了。”
      温佑喧:
      那我还要谢谢你喽。
      “恩?”温佑日暄等待着他的下文,结果傅霆知半天不
      “恃宠待骄…温卿真是找了个贴切的好词…
      出声,正欲查看。
      整个人支愣在温佑暄
      面前,温佑喧没料到他突然来这一出,被惊得直接闭上
      哪知傅霆知突然发力
      了眼睛。
      他感觉到傅霆知抚上了他的眼角,有点痒,睫丢轻颤,
      “爱卿又在敷衍朕。”傅霆知控诉道媒,一解就硖
      像一只脆弱的蝴
      温佑喧不知怎么回答,只好沉默。
      爱卿的睫毛真的好长
      “爱卿为么不说话了?
      “生气了?”
      温佑暄:原来你也知道,你说的活很惹人生气。
      “朕开玩笑的,不气,不气啊。”
      “陛下,臣不是小孩子了。”不要拿哄小孩那套哄我。
      温佑暄抗议道。
      傅霆知当没听见,正准备说些什么。
      温佑喧却突然睁开了眼睛,他看着自己面对那个穿
      着单衣的人,嘴角抽了抽。
      这人是真愁自己死得还太够吗!
      他猛地站起身将傅霆知按回被褥里,又给他掩
      了掩被子。
      语重心长道:“陛下,如今万不可贪凉。”
      傅霆知突然被他按回了被子,听了这话,嘟嚷道
      “明明爱卿的身体也没比朕好.”
      “可是,陛下梦如今,躺在床塌上的可不是臣。”
      傅霆知听了,竟诡异的沉默了一会儿。
      突然道“佑暄,我让你殉葬之事,你有怨吗?”
      天怨?这可能吗了君死殉情?
      温佑喧降色暗了一瞬,心中冷笑,口上却是恭敞,“自是不怨,生时伴君同,死、来续前缘,与陛下生月
      厮守,死亦不离,也算成一段使活,月..臣之幸
      傅霆知定定地望着他,温佑喧突然、站起身,年
      起先前的药碗。
      看不清神情“臣去催一催膳免”
      傅霆知突然伸出手抓住温佑喧手
      温佑喧惊讶地回过头
      “外面风大,添件衣服。
      温佑喧应声,胡乱套了件皮袄就冲出31门,看影顺有机
      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傅霆知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手指无意识地磨楼日
      来着刚刚的触感。
      而这边的温佑喧刚出门就仿佛突然失了气力般
      “小骗子..
      顺着墙瘫坐在了地上,捂脸失声痛苦起来
      待良过晚膳后,温佑喧便坐在桌前看书,傅霆知
      则是仍1旧身躺在床塌上木若鸡、天马行空。
      “嗯?陛下怎么3?”温爱卿回答着,眼睛依旧不离书
      “爱卿,.”傅陛下开始打发时间3。
      爱卿,朕好无聊、

      “爱卿!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朕说话!”傅霆知怒道。
      “恩。”温宣胡乱应了声。
      “啊?陛下刚刚说了什么?”温佑喧迷茫地望着他。
      傅霆知:
      “朕说,朕无聊!”
      “陛下无聊,臣有何办法。”温佑暄将光移回了书上。
      “.爱卿还真是恃宠待骄。”傅霆知哼了一声.
      厂“爱卿,爱卿,过来朕这儿。”他拍了拍身侧的床。
      博霆知好不容易消停了一会儿,又闲不住了。
      “是,陛下。”温佑喧无奈道。
      被迫连人带书挪飞个地。
      刚坐下,傅霆知又开始闹腾了。
      “爱卿在看什么书?”
      温佑暄正欲答活,却又听陛下开口。
      “算了,念给肤听,”
      温佑暄:
      那陛下你问个毛啊!
      但没办法,温佑喧只能翻到开头给他念。
      奈何闲得发慌的陛下就是个好奇宝宝,经常在他
      念的好好时打断他:
      喜如军手天野个小天生吗门
      ,更不知
      “铁牛是谁?”
      “得个小为生
      爱店,叫联的|他就是杀车!
      蛋体成得合上了韦,无亲道
      “会下还叶不和飞?”
      博冒如团上人嘴,遇林京这权楼着念
      “爱行。强佑啦以为又是什么杀手就是他”的发京直接
      不理。
      哪如,找次倒是不一样飞。
      “佑喧,你有出愿望吗?”
      湿佑噻眼不商书陧下早日康复,万岁大安,山河晏清。
      爱即..博蓬知将怨地着着他。
      “臣说真的!温佑喧有些生气。
      行.吧。傅露知心想
      不过,这个愿望肤是无满为装贸宴现上。
      还有吗?
      答案
      温佑暄听了又仔细思索起来,终于找到了陛下应溪言属意,的
      “臣年少叶还有个愿望:闯荡天南地北”
      傅霆知本角抽了抽。
      年.皇后的志向可真远大.…”
      温佑宣不砾意十分不满,
      傅霆知温、声道:“待朕同光前一般,便同爱卿一起
      游山玩水,
      “臣已不奢米那些飞,只陛下长寿些,臣理些活
      还未读完呢。
      “吃,说到底肤还爱那些话本子重要。
      温宣怔飞一瞬。
      “陛下在佑暄心中是特殊的。”
      傅霆知看着他,却偏头苦涩一笑。
      善于伪装的…小骗子。
      总把谎活说得那么真心。
      他又重新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闭上眼睛。
      “爱卿,继续念吧。”
      “朕困了。”
      温佑暄心中隐照有所精测,但还是摇了摇头,觉得自
      已多想。
      温台喧
      傅霆知静静地听借,声音却渐渐小了。
      他睁开眼一看,原来结他书的人,自己先睡着了。头一点一点的下
      傅霆知无奈一笑,喉问却突然涌上一股腥甜,椒,他的卡
      咳!
      床头望看胁老的菜人,
      力起身让人靠着
      他用手一捂,入目腥红一片。
      傅霆知抿了抿唇,神色平静地用手中帕将血迹一一林去。
      又把手帕塞进床头的暗格,一股脑
      叹了一口气,傅霆如把温佑喧手惭书抽走,又为他披了条毯
      子
      傅陛下才开如打量种那本书,《腹罢书生的崛起之路》好
      优的书名啊!
      傅陛下刚瞅了几眼便觉得没趣,放下书,熄了灯。
      在黑暗中摸索到温佑喧手,紧握着
      任凭倦意将意识拉入混沌。
      晓安,佑暄。
      半夜,喉间一阵搔痒,傅霆知被自己咳醒。
      咳.…咳,咳
      这样不行….傅霆知心想。
      温龙喧睡眠向来是很浅,听见动热从为是傅宴知
      叫他,勉强睛开双眼,
      吧!我您(饭着了
      怎么,陛下.
      傅雷如声专很低“.膜口偶,
      温佑嗤应了,点起灯,还迷翻糊企到桌子前车
      茶老堡水,因为傅雪知自从生病后,不喜人近身,所以水都是客人进
      唤,没水了了今日忘添 a
      温佑喧不石确定地往床那边望,心中隐、随有些
      不安
      茶
      “陛下,壶里没水了.臣去添些。”他仿体证实他些部
      摇了播亲壶,半响才想起,陛下团着眼好像也看不见。
      “.去吧
      添水胡路上仍1旧很静,温佑喧提着灯:路上期太
      监宫女都在忍不住打欠。
      他心中的不安预演预烈,到最后几乎是跑回了
      寝宫。
      待进了门,温化喧才感觉到寒意。
      刚跑大急了..啥.…吃.、
      他排解着肺少的寒气,单手撑着桌子大口大口喘着气。
      ·爱脚跑这么急何甚?”傅霆知眉眼主笑。
      “担心朕?”
      温体喧看到这样的陛下,心中的大石终于落下。
      闻高并未否从,而是盛了半杯水走向床边。
      “陛下老是不想服担心所活,可要再大寿些,臣生辰还
      未过呢,陛下何曾许诺过佑暄,会送体喧生辰礼的。”
      少年的笑容在黑夜中显得比烤火还亮、明明是同孩重
      计要礼物般的活语,在傅霆知听来总觉得痒痒
      建才提他闲爱铆..他所佑喧..他所
      就着杯子饮完了水,喉间的搔痒终于被压下了些。
      傅霆知轻哧一声。
      ”皇后要求还真不少。”
      温佑喧倒是无所调”陛下,臣恃陛下的宠特会儿骄不
      行吗?”
      傅霆知看着他理似笑非笑的样子,笑道!
      “行,当然行,联的皇后谁敢说不行了”
      温佑喧满意了,便准备搭在床边歇下了。
      其实他一开始晚上是卧在殿内的侧塌上的,后来.
      在某个夜晚,陛下半夜被渴醒了,关键那段时间,陛下说活没力
      也可能是懒得说大声,所义纵使地睡眠再浅,两塌之问的距离
      再加上陛下用蚊鸣般的呼唤,温佑喧当然是没听到,还悠哉悠
      哉地翻了个身
      气得陛下直接期身下床想自己动手,然果直接连
      了床,那动静
      游如刚趴下,联下就自觉的装到了东内侧,意想偎增味
      在那以启,温霆知就挪到陛下床边睡
      君意难清,可怜的温爱脚斤虎无东上床,
      兰下,尼服还没捂热呢,大腿上就多个尊颜
      傅霆知没动。
      隆下.”记气十九天来
      ·爱御、想灯。”他网问道。“爱卿明日配得结服早钱
      温日鱼刚想说话,身前就传来了平稳的呼吸声
      “好,”
      温佑喧只好将被褥掩好,熄飞灯,靓滑婆势闭上课
      睛。
      “陧下晚安。”
      特他终于睡着后,怀中本城熟睡的人却睁开3双畔。
      他细细地公画着温佑喧的脸辉靶庭,像疑要已定
      人的模样刻在脑海里。
      半晌,傅霆知微微招头,唇瓣相贴,这一吻银装
      也根久,时间在这一刻流动地很慢、很慢,要是懂、永运
      远停留在这一刻就灶了。
      可终究是一吻别。
      傅霆如型着温佑喧里进了他的怀里,揽住了他的腰。
      他真的好鑫恋爱柳的味道啊!
      爱卿,若有来世,我仍寻你。
      做不成恩爱夫夫。开便护你安乐、。
      生生世世,不离不弃,
      第二天清早、温站喧醒来发现窗外的花开了,红
      得惊艳。
      他推了推傅霆知”陛下,陛下,花开了!
      傅霆知没动,他若有所思般抚上陛下的脸颊。喃喃
      道:
      “陛下...花开了,就莫要再贪睡了。”
      傅霆知依18不答。
      温佑暄附下身,自他眉间印下一叨。
      早安吻,好梦。”
      陲下
      大燕景顺三年春,燕景帝贺崩,应其诏葬于南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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