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方形》缄默的凉茶

1、我没错 已经过去很

　　飞机落向跑道时，眼前还没能勾起我点滴的记忆，12年的时间，一切都是新的。空乘用职业甜美的声音提醒我和周围的人拿好随身行李，这趟飞机不靠窗，过程中只睡觉了。
　　出了机场后预约的车还没来，驻足欣赏一会儿老家的变化，人口太少了，空阔的街路与机场出来的人群反差鲜明，私家车司机们对着人群招揽生意，样子像在投标。不多时，里面的大多数就心满意足的载着乘客离开了。手机响了，一个女人的声音：“你是ｘｘｘ机主吗？是你叫车了吧，我还有５分钟就到，在门口等我一下。”我抽着烟看着人群慢慢离开，街路上又静了，隔一会便驶过去一辆货车。大约５分钟后，一辆银色的奔驰车拐进来了，我起身确认了一下车牌号，是我预约的车，走过去开门说了声你好师傅。看到司机的脸我愣了一下，老家太小，司机是我的前女友。
　　我们两个一瞬间都愣住了，我回过神打了个招呼：“哎？是你啊！”就坐进去了。她尴尬的回了一声，车子就启动了。我们的分手并不愉快，她和闺蜜去ＫＴＶ，喝醉酒之后在网上直播喊网友，之后和人发生了关系。分手时我很愤怒，发消息她不回，打电话不接。过了几天，我说我去Ｂ市了，已经上飞机了，让她好自为之。她仿佛抓到了良心上救命的稻草，定性我早就想走了，是在等她犯错再分手，说我太坏了，有事当面说，别逃避，中间还夹杂着很多不堪入耳的话，就这样，我们分手了。以至于她的东西都是我走了之后过去取得，始终都没见面。
　　我低着头玩手机，她想和我说话，试了几次，问道：
　　“去宾馆？这次回来怎么不回家里住呢？”
　　“哦，我家里人都去Ｈ省定居了，这儿没谁了。”
　　“哦……”“挺好的，Ｈ省我前几年去过，很适合老人居住，等我老了我也想去的。”
　　“嗯，有这打算挺好的。”
　　短暂的平静后，她说：
　　“你今天忙吗？”
　　“今天没什么事，回宾馆吃个饭就休息了。”
　　“我请你吃个饭吧？”
　　“啊？那先去宾馆吧，我把东西放下咱直接去。”
　　“你结婚了吗？”
　　“没有。”
　　“我也是。”
　　老家的宾馆不贵，一百五十多块钱就能订到个还算过得去的。贾杨扬在外门口等着我，办好入住手续放下东西，就出去了。车上我重新和她问候好久不见，她呵呵笑了一下。车子开了十五分钟左右就停下了，我跟随她的意思点了一份金枪鱼团子和三文鱼腹，她说要喝点酒，还说记得我之前上学喜欢喝牛栏山二锅头。这里清酒居多，还一些我不知道是什么的酒，我喝不惯，就陪着她喝了起来。
　　十几度的酒，也让她开始似醉非醉的说起话来，很多话是说给我听的，但还是歪理。她说起当初我们分手的原因，这原本不需要说，因为我是了解她的，如果有一点委屈，她是一定当时就说给我听的，哪怕那只是她自己觉得的委屈，哪怕说完了再分手。但如今十几年过去了，我对她早就没了当初那种保护性的爱，随她说吧。
　　“当时我和闺蜜喝多了，开着直播，有个男的给我俩刷礼物，一直刷，后来他问我们两个在哪，因为刷了很多嘛，就告诉他了。我没想过会出那事儿，就是以为人家想来喝喝酒交个朋友嘛，然后我就喝多了，不知不觉的我俩就跟着他走了。”她略顿了一下，继续道：“你知道我平时酒量很好的，你喝的那个52度的白酒，我也能喝半瓶呢。但那天不知怎么了，就跟着他走了。”
　　“下药了？”我配合着让聊天继续下去。
　　“我不知道！但我第二天很后悔，觉得对不起你，没脸见你。我俩醒了的时候那个刷礼物的已经走了。”
　　“你们三个一起吗？”
　　“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过去就过去了，这么多年，向前看吧。”
　　“一会你开车？”
　　“我也喝酒了啊！”
　　“那叫车吧，先把你送回家。”
　　“先送你回宾馆吧，我不想回家。”
　　“怎么了？”
　　“我现在有个算是男朋友的人。”
　　“算是？”
　　“嗯，他小我10岁呢。”
　　“挺好的，相爱的话年龄差点没什么。”
　　“他是个控制欲，隔一会打个电话、发个视频通话，半夜也给我发视频通话看我在哪。”
　　“确实有些过了，那为什么要在一起呢？”
　　“我尝试着分手了啊，我把东西都收拾走了，我以为我解脱了，结果他在我车上装了定位，我和闺蜜出了饭店，结果他在车里等着我，我跑不了。”
　　“车子放到地下车库，没设么跑不了的。”
　　她不做声，过了一会说：“我那时候生病，需要钱，需要人照顾，是他在医院照顾我，帮我花钱看病，我蛮感动的。而且……而且……我挺喜欢有人一直烦我的，我其实最喜欢他的地方就是他一直烦我，在乎我。”
　　“……那挺好，好好相处吧。”
　　“别说他了，先送你回宾馆。”
　　“好，那叫个代驾。”
　　在车上时她靠在我身上，我觉得她是装的，她没喝多。到了宾馆之后，我扶她进去，前台看了一眼赶忙低下了头，好像看到了不该看的一样。进了房间以后，她说她想洗澡，我已经明白要发生什么了，但我对她已经没有爱了，我点了点头。她进去了，我也脱了衣服进去一起洗了，她身材十分娇小匀称，小鸟依人型，之前我很爱她，现在就是单纯的冲动了。洗完之后我俩免不了云雨了几次，第二天早上醒来时她还抱着我。我又冲动了，之后她问我们还有机会吗？我没说话，只是摸着她的头，我想答应，但我已经不是二十几岁了，我知道我们除了在床上之外，根本不合适。
　　吃了早饭我就把她送走了，走之前她要加我的微信，我留给了她，晚上的时候，她又邀请我到她家去，我说你男朋友不是在吗？她说外地出差了。我俩就又在她家里过夜了，期间她男朋友还视频了几回，她很平淡的聊天，好像什么都没发生，我在一旁看着，觉得挺可笑的，坚定了我不能和她有任何感情的信念。
　　随后的几天，我白天去学校做校招，晚上就和她床上运动，出差的时光反而不孤独，她如同久旱逢甘霖一般的配合我，好像想找回十几年前的感觉。今天和她做完之后，我翻下身，脑子里都是白天校招时遇到的一位大学女生。
　　回到老家第二天，睡醒后就启程去当地的高校了，这是我此次出差的任务，毕业季去校园里物色些有能力并符合公司价值观的临毕业学生。Ｂ市是很多学生向往的地方，虽然公司名气不大，但是薪资待遇方面，是值得这类摸着２１１门槛的大学里本科毕业生争取的。一些学生开始远远的驻足，有些拿起手机，我知道是在凭借名称查询公司的情况，形形色色的年轻人，充满了朝气，我享受着校园里的青春香。
　　“您是积老师吗？”一个有些沉淀感的女性声音从右边传来。
　　我转头过去，对方看似不到四十的年龄，银灰色职业装，老式烫发，个子不高且瘦，却显得异常挺拔，那对儿睡凤眼上架着的一副带安全绳的金丝眼镜，额外的引人注目，整个人散发着亲切又严肃的气场。
　　我不自觉的站起身回道“”“是我，您是赵老师吧！”
　　她微笑道：“是我，您好，没想到您这么年轻啊。”
　　这位老师是来之前，公司的领导联系的该校职工，从事历史学科教学，是该校的史学系主任。校招之前，通过在任课教师处的信息，粗略的了解些学生的信息，平时的表现，可以尽量的认识到学生的真实情况，避免招聘时精心准备的应聘者传递出不真实的信息。同时教师也会推荐比较优秀的毕业生给招聘者参考。
　　“能见到您真高兴，您才是，没想到，我们领导说让我对接Ｄ校史学系主任，没想到您这么年轻，冒昧的说，您还是位的的确确的大美女。”
　　她哈哈一笑道：“老了，谢谢你。”
　　短暂的寒暄后言归正传，赵老师刚刚下课，这时已经是中午了，我提议去食堂边吃边聊，她欣然接受，在往食堂的路上，赵老师开始给我介绍起Ｄ校史学系的一些情况，以及一些比较优秀的学生。赵老师介绍说：Ｄ校史学系的学生许多都有比较高的民族认同感，但在慢慢剥开历史的面纱后，又趋近历史真相的残酷又充满了矛盾，每个民族的历史都不是童话，我们也是，辉煌的背后，血、泪、肮脏占据了很大的部分……。我虚心听着，珍惜这次被授课的机会。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食堂，她拿出饭卡说Ｄ校的食堂还是不错的，带我体验一下。我说您今天没课的话晚上我请您，她婉拒了，说今天有些学校的事要处理，会比较晚。我们正在边吃边聊时，赵老师忽然抬头冲我身后喊道：“善语！”我回头看了眼，一个短发的女孩儿，卡其色的宽松锥形裤，灰色的紧身T恤。女孩正端着餐盘四处张望，被声音吸引的转过口来，露出了一个调皮的笑容，快步向这边走来。
　　“赵老师好！”
　　“吃这么少啊？善语。”赵老师看着她餐盘里情况说道。
　　“我减肥呢老师。”
　　“多瘦了还减肥！多吃一些，要补充脑力，也要身体健康嘛！”
　　“哦哦，好！”女孩敷衍着。
　　“对了善语，你有想去Ｂ市的意向吗？”女孩疑惑了一下，看了看我，应该是明白了些。赵老师继续说道：“我记得我问过你几次，你没给我准确的答复，这次是Ｂ市的ＹＭＸＸ公司过来，向我询问有没有比较优秀的史学系的学生，这位是Ｂ市ＹＭＸＸ公司的招聘官积老师。”
　　“你好！”
　　“您好！”
　　这时候我才仔细的观察了下身侧的女学生，匀称的身材，傲人的曲线，手臂白皙细长，圆脸上带着一丝早该褪去的稚气，长长的睫毛下配着一双灵动十足的杏眼。
　　“要毕业了，恭喜你。”
　　“哦？谢谢。”
　　“赵老师说你是很优秀的学生，刚才来食堂的路上还在和我聊你。”
　　“哦？是嘛老师？我在你心里这么优秀嘛？”她调皮的对着赵老师嘻嘻一笑，换回来一个宠你的白眼。
　　“方便的话留个联系方式吧，有意向去Ｂ市的话咱们以后可以接触一下。”
　　“好！”她礼貌的向我要了微信，主动的加了我。饭后，善羽有课先走了，我和赵老师又聊了会儿，把她送到西侧教学楼下，就和赵老师分开了。
　　下午时又面试了几名学生，结果还是满意的，学生们对待未来充满了动力和愿景，在面试过第５名学生之后，微信响了，是贾杨扬，我看了下表，快５点了，就和Ｄ校配合招聘的志愿者说今天先到这，道了谢之后，便离开了。
　　我打电话询问她吃饭了吗？她说没吃，想去吃夜市，我说没问题，我俩约定地点就去了，夜市一条街，我搂着她边走边吃，走到头也早就吃饱了，我打车和她回宾馆，洗过澡后又是一番云雨，躺在床上我问她这些年做什么了？她说做了民宿，但是和前夫离婚了，就做了。
　　“你还结过婚？”
　　“我都３３岁了，怎么还能不结婚！”
　　“我也３３岁，不还是没结。”
　　她咬了我的手一口，说道：“我当时和我前夫一起经营民宿，以我为主，后来做大了，有钱了，前夫就有了人了，趁着我生病时转移了财产，分家时只给了我一栋房子和一辆车。多顺理成章啊，你们男人有钱了可能都要走这一步吧。”
　　我没说话，她继续又开始讲述着前夫的种种对不起她的行径，以及对她莫不关系的态度，说了许久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我翻过身又把她压在身下动了起来，之后洗了个澡，一觉睡到了天亮，今天还要去Ｄ校，争取能帮公司多找些好的员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