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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见 风卷残云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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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子年(即民国十三年)六月初八
戌时的凤城
华灯初上,一辆锃亮的老爷车向流香楼缓缓的驶入,车里有一位身穿军装的儒雅男士,与一位身穿粉色旗袍的少女,活泼可爱的问着:父亲我们现在在凤城的什么位置啊?还有多久到您的述职晚会啊?音音好累啊!莫着急,还有一段距离,你这个小丫头,身娇体弱的,从小就坐不来车,父亲去哪里只能陪着你这个小丫头四处走走,使得,现在父亲的身子骨远胜父亲的那些同僚,但是,你这小丫头也要学着去尝试下一些自己不愿意不敢做的事情,这样,自己的人生才会变得丰富多彩,父亲就希望我的音儿不要像你的那些姑姑们一般拘泥于后宅之中,蹉跎半生,明白了吗?李儒安说道。明白了父亲,李知音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说道。
一刻钟后
锃亮的老爷车终于在流域楼门口驶停,儒雅男士身披灰色的锦袍,脚踩黑色的马丁靴在车前站定,伸出厚实的大掌牵着粉色旗袍的少女风度翩翩的步入流香楼,只见,楼内装潢低调文雅,暖橘色灯光照在李知音那妍丽瓷白的小脸上,富有书卷气的少女,少女纤瘦有致的身影使得备受在场的公子哥瞩目,流香楼的二楼,一个乌发少年看着这个富有活力的少女琥珀色眼牟中渐渐的浮上一尘阴霾,少年瞧着被父亲呵护的少女,这是自己从来没有的体验,少年从来不觉得自己能与少女有所交际就一笑置之了,殊不知他们的缘分才刚刚开始。
李儒安看着这个在自己与同僚攀谈之时乖乖巧巧的女儿心中满是怜爱,但是,自己想着自己的音音没有这么出门见世面的,故而想让女儿去见见自己的故交沈自节,他的小女儿与音音年龄相仿,应该有共同语言,故而出声:音儿,父亲现在无暇顾及你,你去找你沈伯父的小女儿沈璃玩玩可好,等会父亲结束了之后去找你一起去你最喜欢的那家点心铺子。李知音看着自己父亲确实有事无暇照看自己,就应下了,但是,自己打算去探索一下这间酒楼,因为,李知音想着难得遇见这种有品位的酒楼,总要去看看这间酒楼的设计,看看能不能运用到自己的建筑设计当中去。
但是,李知音还得去找找沈璃看看她要不要跟自己一起逛逛,因为,据李知音所知,沈璃也在女子学校学习美学,所以,李知音觉得,沈璃应该也会对这个建筑有所興趣,但是,如果她有自己的事情不方便的话,就自己去,不过,自己得问问她有没有带纸和笔,自己好记录下自己觉得可以借鉴的元素,如果,她未带的话,就让来福去车上帮自己把父亲从美利坚带过来的相机带过来与我,所以,李知音就要在人群中寻找到沈璃,没成想沈璃在与自己的堂兄李夏诚跳双人舞,郎才女貌,好不快活,所以,李知音觉得自己不能破坏气氛,故而决定不去寻沈璃了。
所以,李知音只能自己一个人去了,但是,自己需要来福去车上帮自己把父亲从德意志带过来的相机带过来,故而,自己唤来一个小哥帮我去找找李家的管家帮他家的大小姐拿一下单反告诉他他家的大小姐在第一排的卡座等他,然后李知音自己就不急不忙的点了一杯微醺,悠悠的等着自己的单反,只是,自己才坐了下来没有一会,就有人在后面窃窃私语,说什么刺杀、夺权、墨家,劝说自己的父亲投诚、把李家大小姐绑了这些字眼,李知音顿时紧张了起来,因为,自己竟然自投罗网了,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看到他们,有没有暴露自己的面貌,有没有被他们注意,李知音顿时不期望来福不要那么快来寻找自己了,也不要自己的相机了,同时,李知音觉得现在他们应该不会行动,因为他们应该先去跟自己的父亲接触,这也需要时间,就算谈崩了,传命给盯着自己的人也需要时间,但是,李知音也不想坐以待毙,不想落入他们之手,就传唤了一个侍者帮自己去寻找自己的堂兄李夏城跟他说堂嫂的披风落在了李参谋长的车上让他来寻,因为李知音不放心这个侍者是不是可信的,故而,李知音只能用这种隐晦的说法寻求堂兄的帮助,希望,堂兄能收到自己的信号寻人来给自己解围。
一刻钟后
自己的堂兄的兄弟向瑾之来到了自己的旁边,说道:小音,你堂兄让我过来寻你,说找你有点事情,让你去二楼露台那儿找他,这儿我来帮你看着,兄长帮你看看有没有你说的可疑的人,兄长可是随你父亲走南闯北的练家子,但是,这儿你一个小姑娘就不要在过来了。向瑾之那严肃又不显轻松神态看着李知音说道。由于有人在后边撑腰的李知音,听罢便比了一个OK的手势,步履轻松的走了。
二楼露台
一个身形修长、剑眉星目的男子映入了李知音的眼帘,是自己的堂兄李夏诚,李知音看着愈来愈英俊的堂兄突然有了打趣的心思,便说道:今天我可好好找找有没有配的上我这俊秀无双的堂兄的堂嫂,希望自己早日能作为堂姑姑发压岁钱啊。你这小丫头,自己的亲事都没有着落呢?还关心堂兄的亲事,再说了良缘那是怎么容易寻的?李夏诚宠溺的说道。对了,你托侍者来找我有什么要紧事?李夏诚平静的询问道。
堂兄,今日我想着难得出趟门,便想着好好看看这流香楼,看看有没有能运用到自己所学的建筑设计中去,故而,想让来福把父亲从美利坚带回来的单反拿来,然后,就去了吧台上等着,但是,我刚刚入座了之后,就有人在后面说什么刺杀、夺权、墨家,劝说李参谋长投诚、绑架李家大小姐这些字眼,我跟着父亲走南闯北也见过了不少的阴谋诡计,所以,这次我觉得有点不对,感觉,这场述职晚会很不平静,堂兄,你现在能不能不动声色的把我们李家的暗卫给集中过来,如果我的感觉对了我们李家还能更好的保全自己的基业以及我们李家人,行不?李知音紧张的说道。
此事牵扯深广,堂兄先护着你去找小叔,堂兄也得找小叔商量一二,现在,你挽着我的手臂,我们要悄无声息的与小叔接头,希望能赶在小叔谈判前能够与小叔全身而退,如果,不行的话,堂兄的人手就在流香楼的地下一层待命,堂兄就不能露面了,因为,堂兄要尽量保证小叔的安全,小叔是我们李家的支柱,所以,我希望你能设法找到自己的同学夏柠让她去帮助你去找到堂兄的人手来支援我们,夏柠是夏家的大小姐,但是,夏家与我们李家的关系不是那么的和谐,不是那么容易能见到夏柠,所以希望你能让夏家不知道你的身份放你进去见夏柠,如果,你办成的话,我们李家就可能全身而退,小音,懂了吗?李夏城严肃的说道。
好,就这么定了,我们先去找父亲,如果晚了我就去找夏柠。李知音说道。
突然,一颗子弹打破了晚会好不容易维持的平静,李知音急忙松开了堂兄的手赶过去看看是不是父亲受伤了,生怕是父亲出事了,结果李知音看到是父亲的同僚被打中了手臂,流血不止,这位叔伯是父亲的左膀右臂,趁着这位叔伯还有意识之时,李知音问他自己父亲现在在何处,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后,李知音意识到,谈判应该是谈崩了,要给父亲一点警告了,因为,这个地址是在二楼的会议室,这位叔伯说好像是军方的大人物来找父亲谈判,但是,依李知音对父亲的了解,父亲绝对不受人胁迫,所以,李知音为了自己的身份不被暴露就问自己玩的好的小姐妹借了一个墨镜,然后就上前去为那位叔伯进行了一定的包扎,因为,自己晕车的缘故,所以,自己都会随身携带这薄荷草,与白布条,但是,自己不是专业的医生,故而,只能初步进行消毒,以及包扎了。包扎过后,我和堂兄对视了一眼,堂兄叫了个他认为面熟侍者来把这位叔伯送往医院,因为,流香楼的成立有堂兄姨母的一份,所以,堂兄知道这流香楼的地下一层的密道,所以,就算大门被封锁的话,这些侍者都会知道这个密道,同时,不会外传,因为,如果是流香楼的侍者的话,都知道这个密道是在关键时候保命的。
此时的二楼
乌发少年看着李知音这么一个被父亲呵护的小妮子竟然有这般胆识去救一位被枪伤的男子,还随身携带薄荷草,薄荷草可不是小妮子该带的,乌发少年看着在场的小妮子都被吓得瑟瑟发抖了,但,唯独李知音一人不怕,琥珀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异,感觉这次的聚会有趣极了。
李知音送走父亲的左膀右臂后,就与堂兄一起去寻自己的父亲了。
李知音在到达二楼会议室之时,就看见自己父亲的黎副官来找自己了,连忙小心的拉着我与堂兄去了自己父亲的待客室,说道:大小姐,堂少爷,你们现在跟着我去二楼的密室中换上老爷给你们准备的便衣,我掩护二位出城,老爷自有脱身之法,只此一点,大小姐,你出城之后,要与堂少爷回李家要维护好其基业,能平安转移出李家的基业就尽量转移,不行的话,就藏在太太移居的不列颠的那个轮船上,等风平浪静了,就去取回李家,明白了么。黎副官严肃的说道。
与此同时三楼的一间密室,乌发少年看着自己部下们瑟瑟发抖的跪着,其中,有一个被撕了易容术的男子被束缚在十字架上,乌发少年琥珀色眼牟闪着寒光,好似看着一具将要被处决的尸体般,少年凝视了许久,终于薄唇微启:万管家,你好大能耐,吃里扒外,在外吃了我墨家多少地盘,这次竟然还想用我墨家的旗帜去与日本人谈烟土生意,坏我墨家的名声,瑾礼之前不与你计较是念在你是初犯才姑息的,但,此次你触犯了我墨家的底线,瑾礼就不可姑息你了,俞成,上刑,紧接着,密室中传来了惨烈的哀嚎声,许久后,哀嚎声终于停了,之后,墨瑾礼吩咐俞成去探探其鼻息,吩咐道:若死了,就丢在乱葬岗上,若没死就做成人彘。墨瑾礼的目光扫视着瑟瑟发抖的部下们之后,幽幽的留下一句:墨家不留敢于贩卖烟土之辈,若有违者,杀无赦,传我命令,万氏家贼所吞地盘,全数收回,若有不从者,家法处置。就带着其心腹离开了。
就在李知音准备乔装离开流香楼时,在密室通往流香楼的一个小径上,闻见了一股血腥味,脚底竟有暗红色的痕迹,瞧见离自己约莫两到三丈的地方竟有一个乌发少年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着实让李知音吓了一跳,与堂兄面面相觑,堂兄我们要不要去救他,我们出城时间够吗?李知音小声的问道,我父亲与小叔教我们不能见死不救但如今我们自身都难保,但是,这个少年也有活下去的机会,所以,我们可以帮他检查一下伤口帮他止止血就好,我们也要赶紧离开此地,堂兄无奈的叹道,故而,李知音就与堂兄权衡后决意让李知音决定先用自己随身携带的薄荷草给那少年先止止血,消消毒,说道:还好你今日遇上我,要是遇上别人你就死定了。李知音小声吐槽道我的薄荷草今日可被我霍霍光了,又要跟母亲讨了,母亲最宝贝她的薄荷草了,害。由于时间紧迫,因为如果,自己的父亲谈判失败后脱身失败了,就会引起敌人的注意,让自己出城的机会变得渺茫,所以,李知音做完这一切就与堂兄匆匆离开了此地,对李知音来说,这不过是一件见义勇为的小事,但,此事却对乌发少年来说,却成了一生的暖光。
李知音在离开流香楼之际,那个乌发少年悠悠转醒,想着刚刚少女的吐槽,觉得好笑,但是,自己竟然能在受伤的时候,能有人来救自己,回首自己这二十年的岁月中,每逢自己危难之时,伴随着的只有落井下石,明枪暗箭,这次竟然被一个女子给救了,还是自己觉得有意思的女子救了。这种新奇的感觉,竟让自己冰封多年的内心有了愉悦的感觉,乌发少年决意待自己脱困之时,寻找自己的救命之人,复盘自己受伤的缘故,是在刚刚审完万管家后,有人有意引自己来二楼密室,让自己遇袭,不过引自己前来的理由竟是墨家的秘辛,让自己大意了,这让乌发少年觉得自己手下又有异心了,自己又需要清理了,但是,这次的受伤竟让自己遇上了自己觉得有意思的女子,也不算聊胜于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