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盛大法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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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会当天，天刚蒙蒙亮，月亮还未完全落下，夜晚的虫鸣鸟叫还未停歇，清晨的云雾还未散去。
清华庄弟子脚步匆匆，却有条不紊的领着各路仙家前往法会大殿。
众弟子和各仙家神情激动，满面红光。他们久仰清华庄佛子盛名，纵是他佛法造诣极高，却从没听他讲解过大道佛经，此刻有幸一闻，如何能不让人向往。
清华庄内外或坐或站挤满了人，甚至已经排到了大殿之外的竹林。温其姝和含弘光两人，正寻找缝隙，打算穿过人群靠近大殿之内。
人群太密集，温其姝两人满头大汗也没能到达殿前。
法会宣讲前，殿内梵音阵阵，各项会前仪式繁琐复杂。只见身着法衣的僧人，手持香炉，排成两列，像两条长龙一般缓缓从大殿两侧进入殿内。殿内设了高台，高台之上摆放着古铜色香炉，香炉里面插满了香，冒出袅袅香烟。旁边两侧端坐着各福地仙家之首，人人肃穆庄严，表情虔诚。
忽然人群一声惊呼，温其姝四处张望，只见又两列穿着红色袈裟的僧人正缓缓朝着大殿内走来。最前面引路的两名僧人并列，双手捧着高贵洁净的莲花，接着后面两名并列的僧人手拿经幡缓缓跟在前面手拿莲花的僧人，再后面僧人有手持法器的，有捧供灯的，钟鼓，手铃，如意，香花的，长长的两列。
温其姝视线怔怔地看着站在两列手捧莲花与经幡中间的莲华，此刻他周身金光护体，宛如九天神佛缓缓走来。
他神情平淡，周身清冷如明月，眼如高洁莲华。经常穿的白袍也被一袭雪白绣着金纹的袈裟代替，袈裟上金光闪动，刺伤了温其姝的双眼。
现在的莲华，在温其姝心里就像是水中的月，天上的云，空中的星。看得见却永远也触碰不到。
莲华缓缓走近殿内，坐落于顶端莲花座上，两侧僧人有序散开，立于大殿之侧。
殿内依旧梵音阵阵，忽然有僧人轻敲钟鼓，梵音停止。莲华带着特有的清冷韵律的声音在殿内响起。
温其姝呆呆的看着大殿内的莲华。
身旁含弘光轻轻说道：“原来他就是清华庄佛子。”
他还记得上次纪家有过一面之缘。
莲华双眼清浅扫过四周，嗓音如清泉般通透，徐徐宣讲，声音有如天籁，自天边传来：“东方诸佛国，其数如恒沙，彼土菩萨众，往觐无量觉。南西北四维，上下亦复然，彼土菩萨众，往觐无量觉......”
温其姝看着犹如神祇的莲华，她只是这上千听众中的其中一个，是这世间可有可无的存在。她为什么会跟这样一个众星捧月宛如天神的的人相识，为什么相识了之后，她依然是他眼里众生，依然是他眼中可有可无的存在。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这句话的意思是一切依靠因缘而生的法，都如梦幻，如泡沫中的影子......”
四周静寂无声，唯有殿内如天籁般的声音，缓缓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温其姝回神望了望天空，这场法会已经持续了两个时辰。
一阵钟声想起，法会接近尾声，很快便已经结束。
温其姝和含弘光离开大殿，来到了竹林之中。
“小姝，什么时候回人间？” 含弘光走在温其姝身侧，身上捏了一片挡在眼前的竹叶。
温其姝不自觉敛眉，轻轻地开口：“现在还不知道，最近修炼进度较慢。”
顿了顿，接着道：“不过我也打算尽快回人间，在过三个月吧，我把法师给我那两本法决修炼完毕，便回去。”
她转头看含弘光，轻笑询问，“你呢？法会结束后就回人间吗？”
含弘光手中把玩着刚刚摘下的那片竹叶，苦笑道：“我大概没那么快回去，我师父说要我去参加南山仙府的收徒比试。”
他对南山仙府不感兴趣，他看了看前面嘴角弯弯的温其姝，不过或许学些仙术也没有什么坏处。
温其姝眼睛一亮，“那南山仙府我听普生小师父说过，是众仙派之首，南山仙府的仙尊仙法深厚切平易近人，你在那里一定能学有所成。”
含弘光笑了，神采飞扬，“就冲着小姝你这句话，我也一定要去闯一闯这南山仙法的试炼。”
“嗯！” 温其姝高兴的点头。
法会结束，莲华离开大殿，回到自己居住的妙华殿。
殿内帷幕捶地，角落案几上的熏香炉此刻香烟袅袅，淡淡的檀香味充斥着满屋。
莲华径直往不远处的书案走去，徐徐坐定，执起笔不知道在写些什么。
许久，普生站在殿外出声道：“佛子，温小姐求见。”
莲华执笔的手丝毫未停，“请她进来。”
温其姝站在门口，正垂眸书写的莲华此刻神情专注，洁白宽大的袈裟用金线绣着法文，袈裟铺满地面，在窗外阳光的照射下泛着或金色或白色的水波，高贵中透着庄严。
她轻轻抬起脚步，向他走去。
放下手中的笔，莲华看向已经站在案桌前的温其姝，“温小姐请坐。”
温其姝视线在屋内扫了一圈，坐在了案几的另一边，莲华对面。
双眼不自觉定在案桌上，他刚刚写的是梵文，她看不懂，只觉得这字有如他这个人一般，清冷又透着高傲风骨。
温其姝开口道：“法师，我来这里已有一段时间，长时间叨唠我实在过意不去，我打算三个月后回人间自己修炼。”
莲华微微蹙眉，看着温其姝半晌，“自行修炼自然可以，只是未免走太多弯路，如无必要，不建议这么做。”
耳中听着他非常客观的说着建议自己留下来的话，她心中无奈，却语气坚定，“我已经决定了，这些日子多谢法师的教导之恩。”
见她心意已决的样子，莲华轻轻点头，不再说话。
温其姝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又有点难过，心里怪怪的。
她小心翼翼地望向垂眸不语的莲华，“法师，你会经常下人间吗？”
“人间暂且太平，过段时间我欲闭关。” 他眉眼清冷，看着窗外接着道：“我已嘱托清羽在我闭关之时前往人间，如若有事你可以找他。”
温其姝点头，忽然想起了什么，“法师，我修炼时如果有什么不懂不明白的地方，可不可以过来找你啊？”
她之前修炼时遇到不明白的地方从来不敢打扰他，都是自己琢磨，非常耗时，如果想要在三月之内将两本法决修炼完成，必须要有人指点。
温其姝心中忐忑，眼神充满期待。
看她一脸不安和小心翼翼，莲华不由得轻轻勾了勾嘴角，“自然可以。”
刹那间如心中炸开了花，温其姝呆了，她看着莲华嘴角的那抹淡的基本看不出来的笑意，心中直跳。
艰难的移开视线，她低头垂眸，“多谢法师。”
接下来的两天，法会如期结束。各仙家满面春风，豁然开朗离开清华庄。
含弘光站于清华庄外，与温其姝告别，“小姝，我走了，我这一去也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能见面。”
温其姝笑吟吟，来清华庄那么长世间第一次见到人间的朋友，她也有些不舍，“等你修炼有成，得长生之道，想什么时候见都可以。”
含弘光手中折扇忽然唰一打开，他爽朗笑道：“这就是我为什么答应去学仙法的原因了。”
温其姝是妖，岁月漫长，与人的短短几十载比起来，便有如沧海一粟。
温其姝一怔，很快笑道：“等你学了仙法，便可以斩妖除魔保护苍生，你就是苍生的大英雄了。”
含弘光止了笑，桃花双眸认真的看着温其姝，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我含弘光虽为人类，但我也有我的执着和骄傲，我学术法却并非为了除魔卫道。”
“那是......为了什么？”
清丽的小脸像清晨的雨露，透明洁净，含弘光不言不语俯身轻轻将他抱住，良久松开，留下一句 “等我。”
便头也不回的离开。
前面的人影渐远，温其姝收回视线不自在的看了看四周的人，脸微微红了。
莲华站在不远处，淡淡看着离去的含弘光，含弘光是他在人间以傅君言身份相识的，此人命中有大贵却命途坎坷，往后如若执念过深，怕是不能善终。
他目光又轻轻看了眼脸色微红的温其姝，转身离去。
妙华殿中静谧无声，檀香袅袅，帷幔轻扬。
莲华此刻正闭目打坐，修长手指轻捻佛珠。
“我来找法师。” 门口温其姝的声音想起。
自上次莲华答应了温其姝如修炼中遇到不懂的问题便过来找他，她便来得勤了，一天来好几趟。
普华已经习惯，手一挥便让她进去了。
温其姝踏进房门，脚步轻快地透过层层帷幔，笑眯眯的来到正在打坐的莲华面前。
她坐在莲华身侧，飞快掏出十二译净明决，手指着上面画了标注的地方，“法师，这，这，还有这，还有这里，是什么意思啊？”
接着她灵光一闪，又从身上掏出玉女妙法经，“还有这，这里。”
莲华耳边听着她一连串的问题，薄唇轻启，清冷通透的声音不急不徐为她讲解。
简洁又好理解的语句入了温其姝脑中，她高兴的站起来，在原地转了好几圈，清丽的脸颊因为兴奋微微泛红。
看到欢快转圈的温其姝，莲华恍惚想起上次在河泽，他帮她治好脚伤后她也是这般围着他高兴的转了好几圈。
莲华嘴角微翘，很快便又隐去。
转圈的温其姝脚步一顿，再次坐到莲华身边，将手中的玉女妙法经递到他面前，伸手指着另外一处做着标记的地方，“法师，这里，还有这里，这两处的玉女指的是什么？”
温其姝白皙的脸此刻笑眯眯的，如小鹿般的大眼睫毛弯弯，此刻充满着求知欲。
莲华垂眸将视线移向书中，看到那两行字，默然半晌，“此中玉女，特指处子。”
温其姝一愣，失神片刻，“哦。”
她微红着脸迅速将玉女妙法决收回，空气却突然寂静，温其姝越发不自在起来。
许久，温其姝若无其事开口，“法师，我最近修炼感觉得心应手，耳清目明，比起之前好多了。”
“说明你已经掌握了修炼法决的诀窍，到时候自行修炼不在话下。”
又是一阵沉默。
温其姝忍不住抓耳挠腮，鼻尖不由得冒出了汗珠。
察觉到温其姝的异样，莲华轻叹，“你先下去修炼吧，有什么不明白的再过来问我。”
温其姝如蒙大赦，飞快起身风一样奔出去了。
普华看着面前一闪而过的温其姝，眼中莫名。
莲华再次闭眼，轻捻佛珠打坐。
他是释家人，在清华庄清冷了百年，无情无欲已成习惯，但她不同，人世间长大的平凡孩子，难免心浮气躁。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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