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新世界寻儿记（18） 第八十份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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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你这蜜豆刨冰怎么卖？”
“小份十块，大份十五。”
游离于人山人海的前方岛外区域，环绕海洋的天气炎热，阳光正好。
以及，那依旧喧嚣且无处不在的唐人街附近。
正好有家陆陆续续排满长队的火热售冰摊。
而刚说话掏空剩余钱包的罗辛摩拳擦掌，随意让重新扎起的白色麻花辫搭肩上左右摇晃，举手端着满满两大份冰凉凉拔腿就跑。
为此，他高兴地目视人群，对紧随身后的以太粒子说：“你知道吗，以太，其实这个世界上有些奇怪的事情，几乎每天都在发生。”
以太粒子歪头，对于罗辛即将发号施令的自信举动绝对认可：“哦，老大，又该到我出手的时候了嘛？”
就像曾经，他们用一个夜晚，的让现实”所复刻的倒悬巴黎城，令维克多·雨果几乎永远抓不住真相与秘密。
“嗯，大致预计二十个小时后……因为我觉得啊，这里更多人唯一需要的并非幽默，而是难过或者害怕。”
说完，罗辛俊俏的脸庞带着一丝微笑，干脆竖起手指惬意摇晃，接着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们溜到了别人家的私人地盘呢。”
“原来这座岛已经有主人了呀。”以太粒子终于明白了。
难怪老大刚上岸那会就在说，他们俩正走在一坨软趴趴的厚实肥肉上蠕动前行，仿佛一整个糜烂世界将要栩栩展开。
“是啊。”罗辛摊手，又道：“弱点，致命伤，有时候硬实力不太够，恐怕只能靠运气来凑合。豆豆，我又笨又聪明的儿子，你该早些遇见爸爸，快点跑来我怀里哭哭啼啼才对嘛。”
偏偏维吉尔主动选择错误的决定死撑到底。
无非罗辛散漫惯了，眼睁睁地看着一切发生，习惯对幻想种放任不管，起码维吉尔并没有依靠自身力量，无缘无故地找理由去欺凌他人和滥杀无辜。
所以，罗辛至今为止还觉得，自家儿子应该属于“正常人”理性范畴。
反观他自身的散漫笑容从未改变。
对于罗辛而言，家庭里每个“人”基本都不正常，虽然维豆豆的年纪真算起来也就一岁半罢辽。
“幸好，我到底让豆豆明确如何去纠正错误的选择。”
即使维吉尔稍微有可能会表现失控，无法自觉控制情绪，可只要接受殴打一顿冷静下来，那往往能说明野老虎有机会成为家养猫。
为此，罗辛格外心大，随意咬了口有些融化的香甜蜜豆牛奶冰淇淋，任由以太粒子作为第二号识趣狗腿子。
它抢先脱下衣服外套，立刻找到舒适阴凉的地段仔细铺平，后脚又不知从哪掏出把超大号蓝白条纹款晴空伞，单手撑开，殷勤地为自家老大遮风挡雨。
就这样，两个家伙干脆懒懒散散地窝在这儿舒服打盹。
“奇了怪了。怎么总感觉还是缺点什么。”
直到麻雀从眼前飞过。
罗辛下意识抬起头，呆呆地望着难得一见的万里晴空，本想说出口的话忽然绕到嘴边反复犹豫。
“算了，等带豆豆回国再想吧，好累啊。”后者险些融化成一滩黑芝麻馅白汤圆，仿佛没了力气，干脆摆烂翘起二郎腿放松抖动。
眨眼，罗辛将淋满蜜豆的冰碗四五口炫干净，还将一丝丝冰凉甜腻的光滑汤勺，轻缓缓含进嘴里汲取，内心却始终保持浅尝即止的安稳与平静。
虽然几分钟后，没有停下的汤勺冰淇淋吃完了。
可罗辛又叹了口气，半举起大小刚好一手握住的雪白瓷碗反复欣赏，心情却格外复杂。
直到，树荫下的风声温柔抚过发捎。
清冽的嗓音从背后传来，与之附和，“没错啊，要是有专卖辣椒口味的冰淇淋就好了，快到夏天的时候，火锅和冰镇饮料什么的最配了。”
“哎吆，对对对，我想的就是这个意思!”罗辛打起精神，激动地合手。
“唔！？”对方弓腰后惊，明显被吓了一大跳。
那双圆溜溜的杏眼突瞪，头脑风暴中反复琢磨，看向旁边，满脑子疑惑怎么凭空多出来一个人！？
“咦？”罗辛挑眉顿了顿，同样吃惊。
这小朋友怎么走路没声啊，他啥时候坐过来的。
“不好意思啊，刚过来占着你的位置几分钟歇脚。”对方回过神，有些羞愧难当的腆着脸，最后卷起轻薄的长袍袖子，从口袋中掏出几枚蓝色薄荷糖递给罗辛。
“诺——今天的天气很热呢，先送你吃几颗尝下，好凉快的。”
“谢谢，我应该道句谢对吧？”罗辛止不住唇角微勾的愉悦，果断伸出手捞走薄荷糖。
趁这位疑似隔壁平行世界·真华国蜀地老乡，论看着就只是个气质普通，长相比较清秀耐看的年轻人现在还没反悔的功夫。
罗辛挑起眼角两抹绯红，呲着满口白牙，乘胜追击地和他扯皮道：“真不好意思啊朋友，冰淇淋我也吃完了，你能发发善心，再分我点尝尝吗？”
结果，对面年轻人歪过头，没有犹豫。
他只将藏进长袖里的冰淇淋碗，统统放在罗辛面前亲切道，“别跟我客气啦，硬要说的话，咱们也算朋友一场，当我请你吃好了。”
“谢咯。”罗辛眯起眼睛，点头满意了。
“对了，先咳……”
恍惚间。
年轻人抬眸盯着罗辛抽了抽嘴角，暂时止住咳嗽声，很难忍不住多看几眼罗辛的笑容迷惑不解，“话说回来，你长得真漂亮啊，你也是华国蜀地人吗？嗯……”
明明俗话说，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对方苦恼地揉了揉脸，居然有些看不清罗辛真正意义上的灵魂。
“诶？居然还有这种好事。”
罗辛激动地难掩兴奋，选择性忽视年轻老乡的郁闷，很不客气地捞走白来的便宜一口一口咀嚼招呼道，“你人真好，改天有空我请你吃饭。”
“嗯，那我们下回儿见，我有事得先走一步。”年轻人耐心回味着用方言向罗辛说出再见。
而罗辛出于礼貌，相当客气地叮嘱道：“行嘞，路上小心点，注意安全哦。”
“莫问题。”
随后，那人渐行渐远。
独留罗辛埋头吃着免费的便宜，又时不时目睹黑发老乡，正朝某处环绕许多西装革履的保镖护卫防弹车附近走去。
仿佛停下歇息的时间足够了，他是时候该走了。
突然，以太粒子开口，舔舔舌头兴奋道：“老大老大，那家伙身上的味道香香甜甜的呢。”
浓烈芬芳，罗辛随意撇一眼以太粒子溢出现实的贪婪才会清楚。
起码对以太粒子来说，那位疑似华国蜀地老乡的力量，丝毫不亚于随行电梯中，白领丽人们喷洒二十瓶巴黎世家香水气。
不仅刺激、独特、诱人，而且重新得到饱腹感的滋味值得它伸手浅尝。
好想拿个甜心派咬一口，以太粒子两眼放光。
罗辛：“……”
罗辛蹙着眉，好像完全找不到什么方便的理由。
他干脆放下碗勺，站起身拍拍袖子，再飞快踹了以太粒子小腿两三脚，“我去你的，想干嘛呢啊，一天天再惦记吃人补充能量，我现在就打死你——”
“嗷!!对不起老大，我错了嘛!”以太粒子被迫曲膝，痛苦地抱住脑袋大叫。
这番举动给罗辛看笑了，石头脑子先疼过腿是吧，伪装的一点儿也不靠谱。
另一边，年轻人却坐在价值不菲的汽车驾驶副座椅上，垂眸摸了摸单手托起的下巴沉思。
“李，我的朋友，心情不好吗?”随行富豪非常好奇。
正是自己想个人原因，十分喜欢几年前巴黎在夺冠后，特意以高价聘请来美国的华国厨师先生的开朗性格。
索性同意对方因为口渴下车去买水，结果却两手空空跑回来，很遗憾地摸着后脑勺无辜致歉。
【冰淇淋拿去请客了，一位漂亮的白发朋友……可能也是我老乡吧，至少出门在外多帮帮自家人嘛。毕竟我光听口音，就知道他大概是我家天府那边的人呢！】
“大老板，桂林作为你最好的朋友，托你的福，其实我一整天都很开心。”
“所以啊，我建议咱们先到机场，一起坐上前往纽约的返程飞机路上说吧，而且…”来人忽然望向车窗外，低声喃喃，“其实桂林应该要礼貌一点，先叫他一声爷爷也不过分。”
毕竟尝到甜头的休息时间实在太短，某人抵达机场后，却在原本空空如也的口袋里摸出一片薄如蝉翼的昂贵黄金叶惊诧不已。
“哈欠——”
与此同时，或许预兆将至。
某家午后咖啡店外围，罗辛单手叉腰，俯身翘臀，耐心打量反光玻璃橱窗内，那版标注德文的上中下册小说蓝本《浮士德》啧啧称奇，“厉害，不亏是政客，歌德有这脑子干什么都会成功的。”
起码能将一块钱强掰成三份花出去，果然欧洲人都是些奸诈坑货！
随后，罗辛慢悠悠掀开额前垂落的白发，又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喷嚏才自言自语，失声笑道，“别灰心，年轻就该勇敢点，当面叫我爷爷啊……好像又显得我年轻了不少哇。”
至少连小张同志都会崇敬的称呼自己为老祖宗呢！
说着，罗辛低眸拂过耳畔垂落的一缕白发，抿紧薄唇，让含嘴里嚼碎的清凉薄荷糖吱嘎吱嘎响，再次感受简单的心情异常满足和得意。
后面他干脆收腰挺胸，同迅速举手打起清脆响指声的以太粒子一齐，从玻璃橱窗镜面中扭转无数倒流空间。
普通人肉眼难见两抹身影凭空消失。
依然一眨眼，他们已经来到岛外气氛火热的夕阳白沙椰树滩。
“哇啊，风好大，好凉快。”罗辛仰首，眼睛一亮，重新面向云海奔流的大海。
即便柔软的衣摆褶皱与雪白发丝，以及习惯用来束发的长条蝴蝶飘带正伴随强风向后开始舒展。
而他此刻最真实的感受就是，平常闲不住的人，沉醉融入这庞大世界当中继续浑水摸鱼什么的，最有意思了！
为此，罗辛选择性忽视改变模糊的现实。
乘周围闲散来往的人类不注意。
罗辛解开总是系在喉结处的几枚衬衫扣子，让颈脖横跨到腰侧的艳丽纹身大次次肆意展示神采，再圈紧手腕的冰冷碧玺，一溜烟跑去夕阳倒映海面的沙滩展臂欢呼。
“我来了我来了，阳光、沙滩、大海啊，简直太舒服了！”
“我的老大，请等等我——”
以太粒子脸色一白，失去情绪，走路一瘸一拐，哪怕牢牢提紧皮箱，亲眼目睹自家老大正打算脱光衣服想要裸泳的精神洒脱有多潇洒，几乎抛弃了原本的沉稳和优雅。
但出于礼貌，以太粒子正开口提醒罗辛。
大约剩下十五个小时，力量即将耗尽，它凭空咬了一口后出现的氧化苹果，等到现实悄悄旋转半圈，迟早会被心思狡猾的可恶人类发觉问题。
“好吧以太，我可以尝试忍住嗯……呃，我还是穿着衣服好了。”罗辛刚迈入海水的一脚失落地收了回来。
他慢吞吞转过身，满脸写着几分遗憾，重新接过以太粒子刚从沙滩上帮忙捡起的皱巴巴橙花衬衫正经穿好。
“唉，想当初，我以前可是经常在冰岛附近海岸线边上，单纯披件空袍子跑步训练的快乐了。”罗辛忍不住怀念道。
“听着很不错，排除处理正事的时间，让我来替老大挡住走光好了。”
以太粒子背手提箱，干净整洁的皮鞋踩在滚烫沙地上磨蹭。
虽然它从未眨动双眼，连阳光都难以穿透它向来淡漠的猩红瞳孔。
原因是，真正值得它唯一的注视已经近在咫尺了。
凡事老大开口需要就好。
因为这个世界只有老大就可以啦，老大是宇宙的唯一，主动追随对方，和对方一起过上人类所认为的“幸福”生活，简直比孤身等待填饱肚子的感觉更有意思。
“免了吧，我可承受不起这种刺激。”
罗辛颌首，十几岁那会在燕京当差，每次与属下们去公共澡堂沐浴被人看光的遭遇蛮多次数，恐怕他早就没了那个羞耻心，见怪不怪。
然而，阳光下欢腾的沙滩渐渐收声，远方原本一片宁静的海平线猛地抬升——
同样也有人直起身，摘掉墨镜眯起双眼望过去，下一秒瞳孔骤缩，发出变调的尖叫大喊。
“快跑!!海啸来了——”
平地惊雷，尖叫声开始此起彼伏，人们四散逃离，有的抱着孩子，有的连半只拖鞋都陷进沙子赶忙甩脱。
甚至从口袋中无意滑落的昂贵手表与钞票分散满地，此刻却没人敢低头去捡。
因为天空混杂着海浪滚动的那种声音，仿佛像是列车从头顶碾过的哐当动静。
“嗯？”正站在原地的罗辛单手叉腰，一脸懵逼地抬起头，却正好看见远处迎来的“热闹”。
一顶遮阳伞都被咆哮的海浪轻松卷走，凄劣的警报响彻云霄，原先开开心心地人们此刻跌跌撞撞、拼了命的在逃离沙滩的恐惧中前行。
“别开玩笑了，明明只是一场海啸而已，至于这么害怕吗。”以太粒子难以理解，因为它注意到了。
附近走来走去的人潮停滞，许多人类纷纷惊慌失措，看起来像群热锅上的蚂蚁般脆弱不堪。
“哎呀，我忘记买防晒霜了咋办，还想着在附近找个美女借一瓶凑合。”罗辛忽然露出大失所望地表情耸肩。
以太粒子情愿不动于衷的冷漠态度变得僵硬，它重新直面自家老大，正对自己发出“懂我意思”的俏皮眼神后。
随即。
“老大，我发誓昨晚潮湿的海水味，可比轮船上顺来的碱水面包更咸，所以我可不想老大被区区海啸打搅了。”
以太粒子面无表情地叹着气，会用另一只手解开黑色西装外套，这样方便当做护卫挡箭牌敞开。
一刹那，它背过右手提紧的皮箱出现在罗辛身前，自愿阻拦临近海啸掀翻的骇人波涛，哪怕浑身湿漉漉。
当听见稀里哗啦的巨响停止，上升十层高的海浪终于带着咸涩的气息在空中溃散。
剩下几只无辜翻滚的红色小螃蟹翻身，火速从沙滩上迷糊溜走，以及从死亡瞬间逃过一劫的人们激动地泪流满面。
以太粒子却依旧站在原地从未挪动，并且随意销毁已经湿透了的西装外套掩饰愤怒。
“干得漂亮以太，我已经看见好玩的事情要发生了。”罗辛拍拍自家属下的肩膀说。
“啊，谢谢老大夸赞!”以太粒子抹开额前卷发，回头露出算得上迷人的笑容十分满足。
相反，罗辛幸灾乐祸地捂住嘴说道：“假如我们再待会时间，也许有一大群肥羊该乖乖上门任人宰割哦。”
“喂，站在那的朋友们，你们两个运气可真好，竟然能完好无损地活下来。”美丽动人的柔软金发覆盖眼睫，碧色眸子冷艳高贵，仿佛气场十足的带刺红玫如约而至。
难以置信，人类竟然有这等不俗于女巫的魅力与容貌。
“果然，好烂的脾气……”罗辛不太高兴地撇了撇嘴，冷声说道：“以太，去，教训一下这个从伦敦来的英国小朋友。”
明明他们险些死于非命，论好在哪呢？
“【修改现实】”
呼吸停滞，原本量足大地的双脚逆流倒转，和天空进行互换。
所有人悬浮在半空，原本脚下蔓延的滚烫沙滩早就成为了令人惊恐的云海蓝天。
从现在开始，无止境坠落——
阿尔弗雷德·道格拉斯的声音瞬间消失。
谁能想到，周围训练有素的精英保镖们会恐惧坠落吓倒一片，浑身血液逐渐汇聚充血胀痛的大脑。
现实是以太粒子，正用闪烁瞳孔两点红光的黑眸，一直关注着背后的罗辛在捧腹大笑。
“老大，我好像假装不了和你一样，主动成为正义的人类了怎么办。”以太粒子苦恼。
“你一个石头，老想这些有的没的干嘛？”罗辛无所谓。
只见以太粒子点头肯定，那强而有力的手臂，却单单拽紧道格拉斯繁复华贵的领口。
彼此四目相对。
以太粒子开始认真学习罗辛的行为方式，口不择言道：“亲爱的，你知道吗，仿佛像你这样碍眼的垃圾和弱逼，就该滚到一边凉快去!”
“噗，哈哈我靠……”罗辛后肩颤抖，等笑声溢出唇边的时候，好像来不及阻止了。
“你们快放开我的男朋友——”
另一道明显被两个家伙冒犯后，硬生生气到无法克制怒火的严厉呵斥与攻击接近眼前。
“怎么又有麻烦过来了。”罗辛挺直腰板，敏锐察觉到另一个从英国来的傻大个子，企图想着抓住他的喉咙去威胁以太。
此时，道格拉斯挑高眉梢，不再挣扎。
他仿佛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在哪。
“清道夫可不是我的职业，脏东西交由魔鬼处理最好不过。”
罗辛扯掉丝带束紧的满头苍白。
他开始不紧不慢地拍打掌声，再伸出一只白净的掌心，翻转向上，“异能力《浮士德》，我将向上帝许愿！”
“歌德？”众人错愕。
全心全意献给绝对的支配和命令。
德国区，席勒冷漠地看着身曾从柏林带来的唯一侍从开始颤抖、绝望、畏缩，甚至用锋利的指甲撕开血淋淋的皮肤。
不久，从中缓缓走出另一个漆黑修长的熟悉身影。
“啊……我说了，我真是讨厌死了那个华国佬，他什么时候能滚出这个世界!”梅菲斯特面色阴沉，从怀里抽出干净帕子擦拭鲜血流满瞳仁的脸颊。
同样作为非人类，明明有那个本事实现所有愿望，却偏要装疯卖傻，有时候演着演着连自己都信了。
令魔鬼十分厌恶，始终认为自己没有错的“蠢货”尤格特拉希尔·维罗辛。
为此，梅菲斯特转身来到逆转的现实空间。
它缓慢握紧罗辛的手心，开始打破称量天平的平衡道：“我来满足你的愿望了，讨厌鬼维罗，作为交换，真希望你以后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真的假的？”罗辛装作大惊，回头凝视魔鬼的可怕眼睛。
毕竟正常与魔鬼进行交易的人类，一般习惯用握手的方式，以便献出自己的灵魂。
梅菲斯特难得看出几分猫腻，皮笑肉不笑道：“假的。”
…
“我太开心了，巴德，你看看，我是不是变得越来越强了！”
玻璃与酒液的碰撞清脆动听。
一处充满音乐与歌声的大剧院内，画像激动地原地手舞足蹈，难掩喜悦。
歌剧家只当画像脑子抽风了，至少对方习惯利用谎言的借口玩弄感情。
原因是，他已经被这个自以为是的温顺盗版货坑骗，谁敢想说一不二，颠三倒四，没有任何同理心和同情心的画像有多可怕。
【无论如何，我真心认为我根本不稀奇生命的渺小价值，哪怕你们人类开始走向毁灭，可这个世界依旧依照规律的意愿继续保持循环，这很有趣不是吗？巴德。】
【你到底是谁，维罗。】
【曾经是个名副其实地o或者gld来着，大概？】
甚至，威廉·莎士比亚的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因为自己特意从伦敦带来的所有英镑，顷刻之间被画像搬走保险箱，全偷拿去湖边玩打水飘，以至于他们目前只能暂居在剧院中勉强过夜。
“我突然有预感，现在的我，几乎一只手就能打的你躺下嗷嗷叫了。”
“很抱歉维罗，我暂不接受决斗的邀请。”无意间，莎士比亚看出很想教训自己的画像，逐渐露出一只完好无损的眼睛了。
怎么回事？呼吸的感觉有些熟悉，外面发生什么了吗？
威廉·莎士比亚皱了皱眉头，哑然沉默。
“好吧。那改天？”画像毫无察觉气氛逐渐僵硬。依旧没心没肺的开怀大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