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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亮相寿宴 胡青阳于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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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间便到了姚老夫人七十大寿。胡家班提前一天就来到了姚家祖宅做准备。奇怪的是,在这西式大别墅内竟有一中式大院,内还装有一大戏台。是顶好的工匠设计出的结构,上台都不用话筒便能传声十里。得是多爱戏的人家才能做这排场。
此次寿宴办的极其盛大,大院里摆了整整十二桌,院外还有二十桌。胡青阳被请到了主桌上,这主桌上坐的都是当地有名有姓的人物。她算是开了眼了,心里暗暗嘀咕肯定要结识些大人物撑门面。
开席了,几人推杯换盏。待到胡青阳敬酒时,她忽的站起来,双手捧起宽大的酒杯说:“我胡家班幸得姚氏赏识,才能搭台为老夫人唱戏贺寿。青阳代父礼敬三杯酒。”这酒杯可不是平日里的一盏酒,可是实实在在的一杯酒,一杯足足有二两半。
“第一杯,敬天敬地。愿天地往来神明保佑姚氏风调雨顺,生意兴隆。”说完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那杯里的五十二度白酒在她这儿像喝白水似的,喝下去脸不红心不跳气不喘,说话口齿照样清。
“第二杯,敬老夫人。祝老夫人,松柏长青,松鹤延年。子孙绕膝福气多,日月增辉年寿长!”还是照样的一饮而尽,无一丝一毫的犹豫。这白酒也不上劲,她脸越喝越白,越喝越清醒。思路清晰思维敏捷。
“第三杯,敬姚老板和二位公子。祝姚老板平安健康,心想事成。祝大公子前程似锦,锦上添花。祝二公子事事顺意,幸福安康。”一桌名人就这样看着她一次性痛饮三大杯,每个人的眼里都有些佩服之意。
姚老板更是来了兴致,高声夸赞到:“好!这丫头哐哐三杯下肚,真女中豪杰啊!老二有眼光,这青阳与胡家班都很不错啊。以后我姚家若有活动就指定你们胡家班了!不得不说,你这喝酒越喝越清醒的样特像我一个老朋友。”
胡青阳听完眼含热泪,心里不胜感激连忙道谢:“多谢老夫人,多谢姚老板,多谢姚公子。能与姚老板的朋友相像是青阳的福气。我胡家班日后定竭尽全力为姚氏做事,诸多事宜无有不依。我干了,您随意。”说罢又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想来这次定能得人赏识,好好结交一番。
宴会就这样愉快的进行着,眼看着还有半个小时就开戏了,胡家班的小师弟跑了过来对胡青阳说:“少班主,班主找您。”胡青阳听完后不失礼貌的笑了笑后告辞道:“失陪了各位。我去去就来。”
后台里,胡江旭站在镜前来回踱步,见胡青阳过来了赶忙拉她坐在梳妆台前。胡青阳是被他拉的一头雾水,疑惑的问了许多。胡江旭正急躁,叫了师傅赶紧给她上妆。演这个角色的人临时跌伤了腿,没法上台了。现下只有胡青阳可用。
胡青阳反应了过来立马起身,差点顶到上妆师傅的下巴。她接连后退两步赶忙推辞,说她这角色不灵,又说喝了酒没法唱。胡江旭气的把她强行摁在凳子上抱怨道::“你唱啥灵啊我的宝贝儿?你虽说不是戏院拔尖的,可也比外面那些人强的多。有我的家传功夫在,你莫怕。”
胡江旭拍了拍胡青阳的肩膀给足了鼓励。“别啰嗦了,出了差错整个班子就得连滚带爬从这地滚出去。你想让咱胡家班成了野路子啊?我看见你喝酒了,借着酒劲壮壮胆。你赶紧,默默戏,用上你那过目不忘的本事。我的女儿,不飞则已,一飞冲天!”
有了这些话,胡青阳心里算是有了底。待老班主走远后,上妆的师傅怯怯的问:“少班主,您行吗?”胡青阳瞪了他一眼,十分坚定地回答道:“我又不是没排过这个角儿,这都唱老了的戏了。把这妆给我扮灵些,我这还是第一次唱整本的戏呢。别啰嗦了,出了差错整个班子都得连滚带爬的从这地儿滚出去。”
那上妆师傅听她这话心里有了个底,便开始上妆收拾。今儿唱的是麻姑献寿,需得仙一些。瞧她一身行头扮的是万分灵巧,给了胡青阳一番外形加持,让她看起来更贴合角色了。稍作等待后,胡青阳上台了。
后台偷看的几位师兄弟默默嘀咕:“呦,别说。这少班主一亮相。还真是那个派头。”随着一声声钟灵毓秀的唱词,腔调婉转动听,台下的人纷纷放下了手中的忙碌,沉醉在这一声声妙音中。唱到兴处大家一齐喝彩道:“好。”
台下主桌的一行人更是认出了这台上之人就是胡青阳,纷纷夸赞不愧是胡班主的女儿啊,青出于蓝而不输于蓝。虽然听着稚嫩,但却不差火候。好!真好!掌声越烈胡青阳越起劲儿,给后面的重头戏开了个好头。
随着一声声弦音,胡江旭上台了再配上绝美的扮相,这怕是角色上了身,回魂了!院子角门,一个俊秀却又娇弱的女子被人搀扶着走进来了。似是被这绝世的声音吸引,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台上之人,嘴张得大大的,似乎是感叹颇深。
姚老板见这女子一出来赶忙跑上前迫切询问:“夫人,你怎的出来了?外面风大,你身子这么弱,能成吗?”那女子忽视了姚老板的询问,自顾自的嘟囔到:“这就是佑卿请来的角儿吗?唱的真好。我从未听到如此美妙脱俗之音。此生,无憾啊。”
后台内,胡青阳下了台。姚佑卿就在那儿等着,见她过来递给了她一支花说到:“你这唱的也不错嘛。呐,鲜花赠你。花束得留给老角儿们,就先委屈委屈吧。”胡青阳欣然接过花,放在鼻尖嗅了嗅后回应到:“本来唱这角色的人临时身体不适,我是被拉来顶包的。能收到花就不错啦,谢谢你。”
说完便伸手将头上的头面首饰一一摘下存放好。姚佑卿见她这样便开口问道:“你怎么把头面摘了?不上台啦?”胡青阳笑了笑回答他:“后面就没这号角儿的事儿了,主桌上还等着我应酬呢,一会上台谢幕就行。”姚佑卿点点头。
随即便被后面陈列的头面首饰和戏服吸引了。一副如视珍宝的样子,小心翼翼的不敢触摸,边看边感叹:“瞧瞧这戏服首饰,多精巧呢。我母亲就是戏曲演员,可惜生了孩子坏了身子,荒废了。小时候常被她领着练练功,吊吊嗓。从小到大我多渴望能登台,能正儿八经的学艺。
胡青阳在镜子里抬眼看了眼姚佑卿,砸吧着嘴打趣道:“你莫说笑了,首富家的公子唱戏?天方夜谭。”见胡青阳不相信,姚佑卿便认认真真地拉着她的手说:“家里培养的接班人继承人是我大哥姚佑嘉,不是我。更何况我爱戏啊,戏比天大。我老是听着听着便觉得自己成了角色,那喜怒哀乐我感觉的真切。”
这番话说的,让胡青阳真的信了。她看着姚佑卿的痴迷模样,调侃起了自己:“咱俩合该换一换才是。我不爱戏,爱经商做生意。你说的这些是我从未体会到的。有一办法,便是咱俩在一块儿,这一切就名正言顺了。不过豪门少爷和戏楼千金,怎可能。”
胡青阳虽是说笑,可姚佑卿却真的听了进去。这对于他来说可是个梦寐以求的机会,更何况对胡青阳也公平。拿热爱换热爱,真是划算!姚佑卿一本正经地说:“若是我真的娶你,你应吗?我爱戏,爱到了骨子里。现如今有了机会,我不想放弃。”
正卸妆的胡青阳忽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眼底泛起一片晶莹。像是自说自话样默默道:“姚家家大势大,能助我青云直上。若你能把爹爹的好技艺传承下去,倒是两全其美。如此说来,你我也算般配。我是想应,就看你姚公子有没有如此决心了。”
没等姚佑卿回答,她好像又突然想起来什么事儿似的开口问:“我刚才在台下看见主桌多了一个生的极其美丽的女子。看着挺年轻的,就是身子有点儿虚,没气色。挺懂戏的,能吆喝到点子上,那是你母亲吧?”
姚佑卿听到后夸赞她:“慧眼。那就是我母亲,她还有一个特别好听的名字。叫,云鬓。”胡青阳听到后所有若思,只觉得这名怎么这么熟悉呢,好像在哪儿听到过。“你是戏楼千金,她会非常喜欢你的。加上我奶奶又爱戏,爸爸也欣赏你。娶了你,也不算助长我大哥的势力。”
胡青阳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不禁嗤笑两声,开玩笑道:“几时提亲?”姚佑卿听后便陷入了沉思,片刻后答:“待我和家中长辈说明,选一吉日上门提亲。三茶六礼四聘五金,明媒正娶,光明正大。不让你受一点儿委屈,不让戏楼遭一点儿非议。”
听到这儿,胡青阳才发觉姚佑卿是说真的。这可真让她手足无措意料不及,竟要嫁人了?她虽想替父分担,想早日立威,可没想到是以这种方式。二人见面不过两次,竟谈婚论嫁了。
当晚,她便和胡江旭陆金霜二人提了这事。她怯生生的,心有顾虑地诉说道:“我与他相识已久,早早的动了情。寿宴上一试探,便定了心。他说,要和家人提起此事,想择个吉日提亲。还应我,不让戏楼受一丝非议,不让我受一点儿委屈。”
此话一出,陆金霜先拍了桌子愤愤道:“我不许!那姚家是什么门户,岂是你能应付的了的。趁着那小子还没提,赶紧散了得了。”胡江旭听见这话不乐意了,指着陆金霜的鼻子斥道:“你不能因为人佑卿的母亲是咱们曾经的小师妹就阻拦青阳的婚事吧?”
这信息量大的,胡青阳差点没反应过来。怪不得耳熟,原来姚佑卿的母亲竟是她父亲的小师妹。据说这胡江旭和钱云鬓也就是佑卿的母亲有过一段儿。可后来钱云鬓和一富商跑了,重重伤了胡江旭的心。若不是陆金霜细细照料,恐怕不能转性移情。
如今二人好了这些年,又要重提旧事陆金霜自是不答应。从姚家回来便郁郁寡欢,原是吃醋了。陆金霜一直不服,被训斥后更是抖了起来:“我阻拦?你先问问你那心是不是干净的,是不是可着心为青阳谋划的。姚佑卿是个被放养的浪子,你把闺女交给他你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