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二十章 千秋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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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千秋节就到了。
开朝皇帝的第一个千秋节！意义重大，更别说边关筑京观的余威尚在，周边小国和草原部落纷纷来使，更是隆重非常。
按照惯例，宴会是在午时。这天一大早，宫里和各府就忙起来了，就连百姓们也都忙着准备东西，千秋节的晚上一贯是热闹的，趁着这时候，能卖不少东西。
卫平安倒是没什么事，看着时间还早，索性呆在御书房里描绘丹青。
他画的是一副梅花图，落雪的梅林，带着些孤傲的梅花，还有，一对背影。卫平安照着记忆里的背影描绘，每一根头发丝都染着温柔。
卫平安脸上不自觉的带着笑，停笔，呆呆地看了半天。
“苏喜，靖亲王回来了吗？”
苏喜上好茶，回禀道：“回陛下，未曾。”
卫平安放下笔，端起茶盏，“知道了，下去吧。”
“唯。”
还没回来？卫平安心里有些疑惑。昨晚秦岳说要去给他拿生辰礼，顺便把他院子里的东西一起带回来，今天一早就走了，怎么现在还没回来？
卫平安收好画，抬眼就看见放在桌案上的一份奏折。
这份奏折是罗林呈上来的，说的是商阜一事。
商阜啊。
卫平安看着疆域图，外敌已灭，就该专心搞好内政了，毕竟和匈奴这一仗，大岳自身的消耗也不小。
最缺的不过两样，钱，和粮。
罗林上过奏折，出海的船舰至少要几个月才能回来，远水解不了近渴，那么现在最快的来钱方式就只有，抄家！
卫平安眼睛亮了，对啊！正好还可以趁此机会把剩下的前朝蛀虫清理掉，一举两得。
至于粮，眼下正值春耕，只要今年没什么大灾，那就还算过得去，撑到明年就好了。
粮，卫平安想起闽南，赵覃一旦归附，以番薯的产量......
有了解决办法，卫平安心情很好，从书架上随手抽出一本游记，他一向喜欢这类读物。
苏喜估摸着时辰快到了，在门外轻声提醒，“陛下？”
卫平安回过神来，“几时了？”
“回陛下，快到午时了。”
这么快！卫平安有些遗憾的放下书，“进来吧。”
卫平安换上礼部准备好的冠服，“都到了吗？”
“都到了。”
“官眷们是谁做主？”
“按陛下的吩咐，是镇远侯夫人操持，柳大人和齐大人家的两位老夫人辅助。”
卫平安点点头，抬眼就看见秦岳站在不远处，眉眼含笑。
卫平安的脸色不自觉的柔和下来，冲散了聚起来的凌厉。
......
今天的宫宴上热闹非凡，各位大臣们坐在左边，交相攀谈，看上去还算其乐融融，而草原各部和夜照等小国来使坐在另一边，有些安静，两边看上去泾渭分明。
钟声从远处传来，鞭声响起，整个大殿安静下来，卫平安和秦岳出现在门口，所有人起身出列行礼，“参见陛下，参见靖亲王。”
卫平安拉着秦越坐在最高处，有些随意地摆摆手，“起来吧，入座。”
秦岳和卫平安同坐，是卫平安特意吩咐的，底下的朝臣们视若无睹，显然已经习以为常了。使臣们压下自己的惊愕，尽量表现得平静。
巴林部的博尔敦用余光瞥了一眼，心思转了转，入座后把手负在背后做了个手势。
他带了他妹妹来，本来是想着和皇帝联姻，现在看来，不太妥当了。
明珠在后面看得分明，明白了哥哥的意思，悄悄松了口气。她是首领的妹妹，受族人的供奉，为部落联姻是她的责任，这她打小就知道。但皇帝的妃嫔和臣子的妻子相比，她还是更喜欢做正妻。
卫平安举起酒杯，“今日这宴，算是庆功宴，这第一杯酒，敬边关将士们，此次剿灭胡奴，他们居功至伟。”
底下的人也都端起酒杯，“贺我大岳，国祚绵长！”
卫平安拿起酒壶，斟满了自己和秦岳的杯子，“这第二杯酒，敬来使们，山高路远，来使们一路辛苦。”
“不敢不敢。”使者纷纷出声，“愿大岳国祚绵长。”
“这第三杯酒，敬列位臣工，励精图治，诸位辛苦。”
“愿我大岳，繁荣昌盛！”
卫平安坐下，秦岳带头端起酒站起来拜道，“贺陛下千秋，愿陛下福寿无极！”
“贺陛下千秋，愿陛下福寿无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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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舞过后，就是献礼了，卫平安先前就放了话，超过九十九两银子的礼物不收，底下人怎么头疼不说，这奢靡之风倒是止住了。
卫平安听着唱词，听到闽南的时候手一顿，“闽南献番薯良种植良方一份！”
方子？倒是舍得。
本朝官员献礼过后，就轮到使臣们了。九十九两只针对岳朝官员，他们心里清楚，但即便是知道这是在把他们当肥羊，也无可奈何，毕竟岳朝拳头大，主动权在岳朝。
卫狐狸在心里咂舌，有钱啊！草原各部无非就是马匹牛羊，夜照可就不简单了，光是珍珠玉石就有五车！
这么多钱啊，卫平安朝苏喜使了个眼色，苏喜会意。
“巴林部博尔敦参见皇帝陛下。”博尔敦站起来，行了个礼。
卫平安眼睛扫过他身后的明珠，希望这人能有点儿眼力见儿。
博尔敦没让他失望，“陛下英明神武，草原十六部愿为大岳效犬马之劳。”
没有提到明珠，卫平安明白了，笑出声，“首领客气了，互惠互利，朕相信,草原和大岳，以后都会越来越好的。”
卫平安话锋一转，“首领身后是......”
“舍妹，明珠。”
“可有婚配？”
“回陛下，舍妹仰慕大岳风土人情......”
这就算是明示了，卫平安笑得开心，“那不如让郡主在大岳多留几天！大岳千万好儿郎，总有郡主中意的。”
这话可以说是不能再明白了，草原和大岳联姻，结以秦晋之好，这位草原的明珠以大岳郡主之身出嫁。
这可是大岳的第一位郡主，身后还有草原各部，大臣们不动声色地打量着。
明珠行了个大礼，“巴林部明珠谢陛下。”
目的已经达到，宴会又没什么新奇，卫平安和秦岳在上面说了会儿悄悄话，就各自散了。
当晚，闽南赵覃奉旨秘密入宫。
“臣赵覃参见陛下，贺陛下福寿无极。”赵覃跪下，恭恭敬敬道。
卫平安坐在主位，“起来吧。”
“谢陛下。”
卫平安给朝苏喜昂了昂下巴，苏喜会意，让人给赵覃搬了个凳子。
“谢陛下赐坐。”
“行了。”卫平安不想跟他打机锋，“说吧，有什么要求。”
能在闽南韬光养晦十多年，这份隐忍，世间少有。他不信这头狼会白白把自己嘴里的肉，让给别人。
赵覃复起身跪下，苦笑一声，“陛下慧眼如炬，臣自知有罪，不敢，只希望陛下能看在方子的面上，只诛罪臣一人。”
“罪？”卫平安挑了挑眉，“朕倒是不知道，你何罪之有？”
卫平安起身，走到赵覃面前蹲下，看着他的眼睛，“若说谋逆，你反的是前朝，与我并无干系；你慢我一步，成王败寇，也没有给我惹什么麻烦，那个蠢货做的事，更是与你无关。”
卫平安一字一句道出事实，最后盯着他，反问道，“所以，你请的什么罪？”
气氛一瞬间凝滞了，赵覃看着卫平安眼睛里的戾气，心里反而平静下来，他早该知道的，这位陛下不是个好说话的，但他心里总藏着一份希冀，万一，万一呢？
赵覃坐在地上，半晌没动，卫平安也跟着坐在地上，靠着桌案。
“你猜到了什么？”赵覃灰败的声音响起。
“我猜，那位大公子才是你唯一的血脉？”
赵覃诧异抬头，笑了，“哈哈哈哈，你竟也有一件猜错的事！”
被否定了，卫平安也不恼，“人心难测，世事无常，哪有绝对的。”
“你说的对。”赵覃叹一口气，伸手抹了把眼角，“有兴趣听我讲个故事吗？”
卫平安没说话，赵覃自顾自的讲下去，有些事在他心里埋得太久了，久到，他差点儿都忘了。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二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