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心境之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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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鲁西的眉头越皱越紧，最终呵斥道：“够了！安静。”
“埃拉，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冲动行事只会让你变成魔鬼。”
他双手抵着额头撑在桌上，叹气。
“哎，耻辱和痛苦时刻折磨着我。”
“但是你只想着反抗，后果呢？神的力量不是凡人能够想象的，芬德尼尔一旦和祂翻脸，谁来承受祂的怒火，百姓怎么办，谁能保证我们不会像蚂蚁一样悄无声息的被碾死？”
埃拉似是冷静了一点，沉声反驳：“那就要放弃，什么也不做？像你一样眼睁睁看着人民一个接一个死去？”
“下一个十年就要到了，母亲、法伦娜、哈登……天空的胃口越来越大，这次竟然要神侍长带百名神侍，我们的青壮年总共才多少人。”
“这样下去，不等祂动手，我们就要活不下去了。”
“而且神侍从来没有回来过，也不曾收到任何消息，你难道不知道这就是去送死？！”
最后，她哽咽道：“马上就是我了吧？”
安杜希亚愣住了。
他从来没有听说过神侍这种规定。
人祭，还是很多人一起祭天……埃拉要去带头送死？
小龙的大脑宕机了。
法鲁西惊愕道：“不，埃拉，你怎么会这么想？”
“你是我的女儿，芬德尼尔的公主和执政官，将带领国家走向下一个辉煌……神侍不该是你。”
“那又是谁？”
“符合天空要求的祭品，除了我还有谁呢？你？珀尔？”
埃拉神色黯然，向后倒在椅子上，眼中含着泪光。
“我不想死，我的抱负还没有实现我和伊蒙还没有结婚生子……但让你或者珀尔去送死，我做不到！”
“这该死的天空，该死的神侍！”
她狠狠的捶打着石桌直到双手红肿。
“埃拉！”安杜希亚终于反应过来，拉住她的手劝阻道：“一定还有别的办法，我也能帮你……”
他愣住了，发现自己好像什么都不会。
龙这种生物看起来很能打，但安杜希亚还未成年，连力量还没摸索清楚，该怎么帮埃拉打坏人呢？
一时间，他似乎稍微理解了一些小皮特的想法。
发泄过后，埃拉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正色道：
“我很自私，做不到为了百姓牺牲自己。”
“不管是为了我还是为了所有神侍，反抗，没有别的选择。与其慢性死亡，不如放手一搏。”
埃拉已经做好了准备。
“我们身体里地脉的力量不再自由；每一次神侍上天侍奉，我们身上的枷锁就厚重一分，越拖越难。”
说着，她眼中精光一闪：“计划，已经开始了。”
埃拉似有千言万语，思绪翻飞，却只是盯着法鲁西不语。
她想了很多，反抗计划前期工作已经完成，初步行动也取得成功，后续还需要自己主持一段时间，就可以放手让它自行运转。
如果计划成功了皆大欢喜；万一计划失败，法鲁西自会出面解决，将自己定性为凡人内部权力斗争的失败者，交给天空处置。
最坏的情况，就是天空认为凡人失去利用价值，撤去庇护甚至直接消灭芬德尼尔。
其他人还能寄希望于神明，芬德尼尔却只能靠自己了。埃拉以行商名义派出的小队也勘察到了芬德尼尔之外几处勉强可居住的偏僻之地作为保障，物资和部分民众已经迁移过去生活；重要的资料、技术和物资都被分批保存在密室，由她的心腹分别掌握……
父女二人静默对视。
“父亲，这是我的选择，”埃拉突然粲然一笑，“既然没有拦着母亲，也不要拦着我，好吗？”
法鲁西终于睁开了双眼，他此时就像个最平凡的老人被，颤声道：“我……”
埃拉走上前，从背后抱住法鲁西：“不用解释，我明白的，我不怪你。”
“所以，就这样吧。”
“法鲁西，你什么都不用做。”
她发现了法鲁西的犹豫和不赞同，道：“顺其自然就好，等一切结束，你就知道该干什么了。”
“……唉。”
法鲁西长叹一口气，沉默着摆手让二人离开。
安杜希亚和埃拉出了大会议室，向办公室走去。
他碍于在路上不好谈论此事，一直憋着没有出生询问，直到进了房间锁好门才忍不住扑到埃拉怀里。
“埃拉！你真的……”
安杜希亚明白自己阻止不了埃拉的危险计划，转而想参与进来。
“我能帮你做些什么？我也是芬德尼尔的一份子，也想做点什么。”
“我知道我现在还很弱，但我会尽快变强的，不要丢下我，呜……”
说到最后，他开始哽咽，泪水浸湿了衣衫。
“抱歉，安多，吓到你了吧。”
埃拉轻柔的抚摸着安杜希亚的头发，安慰道：“你还是个孩子，本来不想让你听到这些的……”
“当我把你的蛋抱在怀里的时候，就感到无穷的温暖和希望。多么可爱的孩子，我要看着你无忧无虑的长大。”
“我时常想象我们的未来。一个平常的午后，阳光透过窗子洒落进来，我在桌前批阅文件，伊蒙在一旁帮助我。你牵着弟弟或者妹妹从屋外跑进来，告诉我山上的花开了，又得意的向我展示你们编的花环……也许我会因为各种琐事而心烦，但你们的存在总会治愈我。我们一家就这样幸福的度过一天又一天。”
“但是神明，不允许这微小的幸福。”
“埃拉……”安杜希亚仰头看着她，眼眸又湿润起来。
她笑了笑，道：“不要哭，安多，事情还没到最坏的地步不是吗？”
“我们还有很长时间可以准备。只要计划成功，就可以实现那样的未来了。到时候记得给我编漂亮一点的花环啊。”
“嗯！”安杜希亚狠狠点头，转身就跑，“我现在就给你编！”
埃拉失笑，把小龙逮回来，点了点他的额头：“话还没说完呢。”
“你的任务就是好好吃好好睡，好好练习你的能力，需要什么就跟我说。什么时候你能打过伊蒙就算成功了。”
“哼，区区伊蒙洛卡。”小龙斗志昂扬，“不出一个月我就把他拿下！”
“对了，说到伊蒙，他知道你的计划嘛？”
“当然，他有他的任务。”
“你该走啦，我也该干活了，一起加油吧。”
说完，埃拉撵走安杜希亚忙了起来。
一回到自己的房间，安杜希亚就把自己扔到了床上，用被子蒙住了自己。
虽然得到了埃拉的宽慰，也有了努力的方向，但他还是觉得迷茫。
埃拉的计划到底想怎么干，是要直接打仗么？听上去不像，也不太可能吧。
神明的力量究竟有多强，与神明为敌，未来到底会怎么样呢？
政治博弈我也不懂，跟着埃拉听了半天也听不懂，好像天生就缺了一根筋。
光凭身手打架的话，还在被伊蒙血虐，挣扎在秒杀和两秒杀之间。
啊！好烦——
安杜希亚滚来滚去，把自己裹成了一条龙肉卷。
我真正的力量，究竟要怎么使用呢？
好想帮上忙啊……
不能歇着了！
掌握力量，从现在开始，从神装开始！
在被窝里颓废了一会，安杜希亚一个猛龙打挺坐了起来，召唤出伴生法器。
冰镜悬浮在空中缓缓转动，不时折射光芒。
镜子，为什么是镜子呢？法器一般是球形或者权杖型吧。
话说还没有给它起个名字，嗯……
这冰镜玲珑剔透、光华四射，站在面前好似灵魂都要被剖析开来，不如就叫“鉴灵照骨”吧？
龙龙得意的想：真不错，生动形象！
安杜希亚将照骨捧到面前，想要好好的打量一番。
就在他与镜中自己对视的那刻，世界一阵天旋地转，他被吸入了冰镜之中。
可怜的安杜希亚晕头转向，两眼都成了蚊香。等他回过神来站稳，才发现自己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脚下是平整的冰原，倒映着头顶的无垠星空，蓝白光幕银河般流淌环绕；远处的景色在光幕后显得虚幻，巨大的银白古树贯穿天地，群山在其脚下显得无比渺小。
前方一座巨大的图书馆矗立在冰原之上，一排排冰制的书柜上存放着各种书籍，有缺有整，琳琅满目。神奇的是，这些书并不用安杜希亚亲自动手翻阅，而是有着类似查找的功能。心念一动，自己想要的书就会飞到面前。
冥冥之中，安杜希亚意识到，这些书都是自己当时接触神树，从地脉洪流中获知的信息。这些信息以书籍的方式储存在这片冰原。
抬眼看去，图书馆门前的空地上，有一本半人高的地书悬浮在空中，书页紧闭。
安杜希亚走上前去触碰了地书，霎那间大量信息涌入安杜希亚的脑中。
这片冰原叫心镜之间，它是意识的具现化，以法器的形式伴生，与自己的意识空间直接相连，其中的景象大多是潜意识里想象出来的、常见的事物。
地书是他传承记忆的具象化，同时也是图书馆的目录和钥匙，地脉信息和他的传承记忆都可以通过地书获得。
安杜希亚终于明白，自己体内的力量就是地脉能量，只是心境之间的核心之中存在的某样事物让他可以自如的转换地脉能量与冰元素力。
地脉能量贯通整个提瓦特大陆，记录着大地上的一切，是生命的基石，是亘古的传颂。
它是比元素力更高阶的存在，人们可以利用它，却不能理解它。
地脉能量通过某种手段可以降格成元素力，但转变后却无法再回归纯粹的地脉能量。
但在安杜希亚体内，它们是一体的，水乳交融不分彼此，地脉能量就是冰元素力，冰元素力就是地脉能量，随时可以互相转化。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心境之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