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面人》光荣与传统

1、第 1 章

　　厂里开联谊会，蒋博坐正好和郑伟与舒吉坐在同一桌。和厂里的两大领导坐在同一席上，这简直就是蒋博改变命运的好机会。要是他表现得当，引起了两个领导中，任何一个人的注意的话，说不定他的工作就会有好的转机。所以，在酒席上的表现好的话，说话要拿捏得当，讲究分寸，酒席上的规矩更是少不了的。可是蒋博历来不善于酒席上的事，就更别提要引起领导的注意了。话虽如此，不过蒋博想，只要先察言观色，然后说话再三思而行，就应该问题不大。一会说话必要小心谨慎，照顾周全。于是，他便这么打定了主意。

　　酒席上的话，无非是闲聊。但这对专业知识过硬，对其他的事不通一窍的蒋博来说是个陌生的事情。开席已经有一会了，大家都是有说有笑，可蒋博还是一般正经的面孔，正襟危坐的没进入状态。他感觉，大家说的话，自己完全插不上嘴，只能跟着附和着。别人笑，他就笑，也没什么太大的动作，也就没引起大家的注意。蒋博是技术课的，和这桌上的人不算熟识，也就没人给他劝酒，他还面色不改的时候，酒已经不知过几巡了。酒精使的人们的神经，都活跃了起来……

　　左边的舒吉这时讲了一个笑话：说是有一个书呆子结婚，洞房时，新娘就脱了衣服准备房事。书呆子说道：‘你我父辈，皆是朋友，你我二人怎可行这等，苟且之事。’说罢，便捧起书本来。新娘无奈，只好闭眼自行解决。新娘坐了一会，忽然觉得有人，碰触自己□□，以为是丈夫按耐不住了，便躺在床上。可过了一会没动静，她睁开眼，见丈夫还在看书，便奇快的问：‘你刚才……’书呆子答：‘我用口水翻书，已是口干舌燥，见你水源丰富，便借来一用。’

　　笑话说完，所有人都笑得前仰后合，可蒋博却笑不出来。这话，是不是拐着弯的骂自己是个书呆子，不懂人情世故呢？他思前想后，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大家边笑，便往自己这边看，就好像，自己正是那个书呆子似的。他本来笑不出来的，可见别人都在笑，也跟着干笑了几下。

　　这时偶然间，他见到坐在自己右边的郑伟也是不苟言笑的样子。郑伟是一个，组织性纪律性很强的一个领导，为人一向很正派，刚才听舒吉讲了一个荤段子，当然不怎么高兴，怪不得会板着个脸。看来他是不希望，别人在饭桌上讲这种荤段子，正好自己也并没有笑。要是她见到自己也同他一样，对这个笑话不苟言笑的话，说不定会认同自己，注意到自己也是同他一样的一个正人君子，这样自己没准会被他提拔。想到这，蒋博便洋洋得意起来。不过，其他人都是有说有笑的，自己板着个脸，也是显得格格不入，不如这样……舒吉坐在自己的左边，我的左脸就笑，郑伟坐在自己的右边，我右脸就不笑，这样一来，两不耽误。

　　可说的容易，做起来难啊，右脸不笑这个简单，可是同时让自己的左脸笑，这就有些复杂了。力气用大了，右脸也就跟着笑起来了，力气用小了，笑容根本看不出。所以就在这力量的拿捏上，蒋博又犯了难。维持这样一个笑容，对于面部神经的压力很大，不一会蒋博的左脸就有些抽筋了。蒋博的这个举动，正好被对面的一个人看见。酒精会使人产生幻觉，蒋博抽搐的脸，在醉酒的人看来，简直就是恐怖异常，那就跟个怪兽一般，看的对面那个人是头皮发麻。不过好在在破除封建迷信的教育下，人们都知道，世界上市没有牛鬼蛇神的，也就排出了那人心中的恐惧感。蒋博对面的人，又揉了揉眼睛看向蒋博，稍稍清醒过来后，仍然发现蒋博的脸在抽搐，这可让这人吃了一惊，酒席上有这等人，这不让人看了心烦。便然叫人过来，请开了对面半张脸独当一面的蒋博。

　　蒋博万万没有想到，对面坐着的是比郑伟还有舒吉更大的上级领导，自己这副面面俱到的面容，正好被人家看到。自己就这么请离了酒桌，自己的大好前程，也就这么离去了……

作者有话说

　　呵呵，运动你的面部肌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