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好和》拾栭是十二

9、第 9 章

　　林墨和装作只是随便问问的样子，不再提及这个话题。
　　安年觉得李寒柏在林墨和面前简直就是一个不定时炸弹，两人再这样自己估计心脏就快不行了。眼看两人已经吃完了面，开始下逐客令：“林医生，你一早开车也累了吧，先去休息好了，等他们都起来了要出发的时候我再叫你。”
　　转头看着李寒柏：“你也该干嘛干嘛去吧。”
　　李寒柏厚脸皮：“我没事干，我在这玩手机不行哦。”
　　安年心想林墨和回屋休息了，李寒柏在这里也没关系了：“随便你。”
　　“我也不太累，我帮你洗碗吧。”林墨和本来确实想回房间休息一下，但是想到李寒柏和安年在这里，那种胃酸上泛的感觉又突然出现。
　　安年感觉自己下一秒心脏病就要发作了：“不用啦，林医生你休息，我去洗就好了。”
　　李寒柏端起碗：“我洗碗吧。”
　　安年想着碗也不多，顺势答应：“行。”
　　“双标。”李寒柏故意开玩笑：“你怎么不叫我休息呀，万一我说洗碗也是客气一下呢？”
　　“你说洗碗的，君无戏言，快去。”安年把自己的碗放在李寒柏手上，推了推他。
　　李寒柏本就是开玩笑，也不含糊，转身进厨房洗碗去了。餐厅里只留下安年和林墨和两人。
　　“安年。”林墨和不知觉叫了一声安年的名字。
　　“林医生，怎么了？”
　　“之前和你讨论过称呼的问题，对吧。”
　　这个话题再次被提起，安年有些愣住：“是呀。”
　　“你叫我的名字吧，林墨和。”林墨和接着解释：“这里也不是医院，一直叫林医生也不太合适。”
　　“好。”安年一口答应下来。
　　“然后我觉得我们也没必要那么客气，我们姑且也能算是朋友了吧？”林墨和本能的想要拉近两人的关系，两人之间地客气在之前都没有很明显的感觉，但是对比起李寒柏与安年的亲密就感觉过于疏远了。
　　“朋友？”安年显然也不想让“朋友”的关系限制自己下一步追人的可能，但是现在也无法否认：“当然啦。”
　　“对了，我昨天给你留了糍粑。”安年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太多纠缠：“我没注意昨天的活动是捣糍粑，还挺好玩的，没来还是有点可惜，但安全重要嘛。我给你留了糍粑饼，你可以带回去吃，炸着吃，烤着吃都很好吃。”
　　安年起身从餐边柜的抽屉里拿出糍粑饼，放在林墨和面前：“谢谢你。”
　　安年笑起来：“你刚才还说我们不要那么客气，你说你给我的那么干巴巴的谢谢，我应该怎么回？”“也只能干巴巴地回你“不客气”了吧。”
　　林墨和脸上罕见的显出一丝迷茫：“那我应该怎么回？”
　　安年失笑：“你一起和朋友在一起，他们帮你带东西或者留东西，你怎么回？”
　　林墨和有些回答不上来，所幸李寒柏这时刚好洗完碗出来，话题也就此截住了。
　　但林墨和的思绪却还沉在安年问的这个问题中，林墨和家境虽然谈不上显赫，但是两个医生专家的高知父母，也让别人在提起林墨和的家庭时高看一眼，再加上林墨和自己从小到大的学习成绩名列前茅，他的身边一直都不缺“朋友”，自己好像也有朋友，但深入一想又似乎没有。
　　每一个阶段，小学、初中、高中、大学，林墨和都不曾觉得孤独过，几个男生也会一帮一伙一起去食堂吃饭，但是一到下一个阶段，这些朋友除了过年节日的互相问候就再也没有其他的聚会或联系了。林墨和其实隐隐知道这不太正常，但他却也不愿去探究，他不在乎，自然觉得无所谓。
　　那之前和他们在学校的时候不也直接是说“谢谢你”吗？这个也有问题吗？
　　林墨和开始带着问题观察安年和李寒柏的相处。
　　李寒柏一从厨房出来第一眼就看到了放在桌上的糍粑饼：“这是你给林医生留的？”
　　安年点点头，自己有些心虚，怕表现得过于明显，李寒柏可不是能包得住话的人：“林医生昨天没吃上热糍粑，我就给他留了。你们昨天不都吃过热糍粑了吗。”
　　李寒柏也就随口一问，顺势坐下和林墨和闲聊起来。安年怕又提到什么敏感的话题，因此也坐着陪着聊。
　　李寒柏是聊天的一把好手，林墨和也客气地回应，聊天气氛也算融洽，两个大男人聊天总是不知不觉地会聊到工作。
　　“林医生，我听说你们是过来对点帮扶的？”李寒柏打开话题。
　　“对呀。”
　　“这种应该是自己申请的吧？怎么想不开到D县来了？”李寒柏也开起玩笑。
　　“你什么意思呀？什么叫想不开来D县。”聊天过程中，安年没怎么搭话，一直耐心地听着俩人聊天，听到这不开心了：“D县怎么啦？你倒是给我说明白了。”
　　李寒柏知道安年也不是真的生气：“但医疗条件没有S市好这是事实吧，说不定林医生在S市一人一个办公室，来这里就是10多个人一个大办公室了，你说委不委屈。”
　　安年笑笑：“这样说来确实有点委屈哈。”转头看向林墨和。
　　林墨和本来不想回答这个问题的，但是被安年这一打岔，倒是也没有那么反感：“不委屈。一点都不，反而我觉得确实是一个理清思路的好机会。”说完带着微笑看了一眼安年。
　　安年和林墨和的眼神撞上，安年感到一阵电波从林墨和的眼中传过来，直达自己的心尖上，心里麻麻的。
　　何岁刚巧走到门口听到了这段聊一天，不客气地抱着云云走进餐厅，接嘴道：“我之前也问过墨和这个问题，他说的是为D县人民服务。”
　　李寒柏爽朗地笑起来：“这个理由有点大哦，除了这个呢？”
　　何岁本就想知道，也不帮腔。
　　林墨和不愿意深入谈论这个问题，只能保存沉默，嘴角的弧度微微下撇，气氛突然有些凝固。
　　“哎，李寒柏你说人家这个理由大，那你进军校的理由呢？难道不是为人民服务？”安年感到气氛的变化，顺势接过话茬。
　　林墨和有些惊讶，略带感谢地对安年一笑。
　　李寒柏虽然神经大条，但也不是不懂世故，看到林墨和似乎不愿提及，也顺势下这个台阶：“我呀，主要是为人民服务，保家卫国啦，但是除了这个原因以外最主要的是·····”
　　李寒柏故意停顿，卖关子：“主要是军人在女孩子的心里多帅呀，穿上军装就像你们女生照相有了滤镜，就要变帅不少。”说完还向安年寻求认同：“你说是不是？”
　　“是咯，你全军校最帅。”陈媛亦醒来刚到就听到了李寒柏的高谈阔论。
　　大家昨天闹得晚，起床吃完早餐，再聊聊天，时间也已经将近11点了，这时候在接着吃午饭显然没有那么大的胃口。
　　安年提议：“我本来是准备下午午睡完带你们去山上玩的，现在看样子也不用午睡啦？”
　　“可以呀，我反正刚起，完全不困。”陈媛亦特别想去第一个附议。
　　安年看大家没有反对，接着介绍：“这个时节山上可能会有野生菌，不过这段时间一直没什么雨水，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
　　“不过上山有山泉，还有小溪可以去踩水。也挺好玩的，可以带双拖鞋走。”
　　给大家介绍完，大家都对这边的涧溪很感兴趣，五月虽然还是春天，但气温也已经悄悄地步入夏天。
　　再加上D县属于高原地区，昼夜温差大，这段时间连续晴天，太阳的能量很足，正午的阳光直射到皮肤上还会产生微微的灼烧感，这种天气玩水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安年飞快地说完注意事项，大家都回去准备出门要带的东西了。林墨和因为住在正楼上所以最后等大家都走了才起身。
　　“林墨和，你早上开车来，直接上山会不会太疲倦呀？”林墨和没表现出疲态，安年还是会忍不住地担心。
　　林墨和听到安年的声音，转过身看着安年：“不会，倒是你今天也起得蛮早吧。”
　　安年这才想起昨天晚上因为兴奋几乎没有睡多长时间：“我呀，现在还挺兴奋的。”很神奇，感觉很兴奋，安年忍不住偷笑一下。
　　“我也挺期待的。”林墨和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仅仅是上山去爬山踩水采蘑菇的新鲜体验，还是参杂了一些自己尚未分辨的情绪。
　　安年说的山就在村子的后面，算不上什么景点。连山间的路也只是村民日复一日踩出来的路，没有像景区修上宽敞的石板路，更别提什么指示标了。
　　没有熟悉环境的人带着玩也就是一座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山，所以山上除了村里的孩子，也没有什么其他人。
　　山上的植物倒是很繁茂，山脚村民因地制宜种了些茶树，面积也不算很广，现在还只是实验阶段。
　　穿过茶树往上走，大自然的粗犷完美地显现出来，不同于城市的公园都是整齐的统一的行道树，不同于植物园或森林公园有着植物区域的划分每颗植物件存在着适宜的空袭。
　　山上的植物自成体系，没有人的干预，他们展现出磅礴的生命力和生存智慧树木种类繁多，一颗挨着一颗不断地向上伸展争夺着阳光，针叶和阔叶都不甘示弱，树干上也因为没人管理而在风雨的洗礼中生长出了青苔。
　　树下依附着灌木，一些被子植物的根部匍匐在土地上，叶片也在空中轻轻像打击招手，地上的草鲜少被人恶意踩过呈现出健康的状态。
　　一直生活在S市的一行人，被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所震撼，一时间恍然进入了原始森林。
　　“年年，这里好漂亮。”几个人不禁感叹。
　　安年自己倒是没有多么强烈的感觉：“还行吧，山顶更漂亮，上面还有一个平台，可以看到全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