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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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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讨人嫌的话,何岁站起来拍拍林墨和的肩膀:“我也喝多了点,先回去休息了,我说的话你想想吧。”
林墨和用手拍拍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点点头。
随后一个人沉醉在静谧的空间里,抬头看着漆黑的夜空,星星点点的装饰在上面,盯着其中最亮的那一颗正在闪烁的星星,任由记忆翻腾。
从小时候的父母永远不在家,到高考填志愿的时候父母的强硬,再到这件事的直接告知,自己的父母是不是真的像何岁说的那样呢?林墨和有点迷茫,也许旁观者清,当局者迷;但也许就是想多了。
林墨和觉得自己需要时间思考,也许还需要一次能够冷静的交流,好像在自己的记忆里,和父母的交流总是太少。
小时候自己也有过想要粘着爸妈,希望自己能够的到父母夸奖的时期,那时候的自己也在回家的时候看着爸爸在家里,欣喜地拿出考了满分的卷子:“爸爸,你看我考了100分。”
那时候林建国打着电话,对着电话急匆匆地说着什么,看见林墨和也只是敷衍地回一句:“回来啦,晚上自己吃饭吧,我和你妈医院有事都不回来了。”林墨和觉得可能他连自己说了什么都没听到,又拿上外衣出门了。
长大后自己当了医生,似乎也理解了父母忙碌的原因,但是习惯已经养成了,自己和父母更像是生活在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除了一些几乎客套的问候或是医学学术问题的讨论,聊天总是有些尴尬,自己一个人独居之后,每个周回家吃饭也像是例行任务和自己应尽的责任。
面对这次的事情于其说沟通,不如说是林建国和吴茜决定好了,然后直接告自林墨和,林墨和不同意就直接吵起来了,没有商量和沟通的过程。
想到这个事情林墨和又忍不住地烦躁起来,山间清爽地凉风都不能消解分毫,有点借酒消愁的意味,他自己倒了一碗水花酒,边思考边小口酌着,不知不觉一碗水花酒也见底了。
事件的主角现在只有自己一个人,要沟通,要消除隔阂,显然只有自己一个人是不可能的,在这里想,只能是徒增愁绪,林墨和放下碗,隐隐约约听到广场上的欢笑和欢呼声,好像是活动气氛到达高潮了。
去看看吧,林墨和这样想着,也就站起来往小广场走。
小广场的活动正好达到高潮,广场上灯火通明,但是依然挡不住中心篝火的明亮火热。
苗家的儿女都穿着特色的民族服装,女子头戴苗族银饰,男子头裹白色头巾,女子载舞,舞动着裙摆在篝火旁手牵着手围成一圈,本地苗家子女和游客也不分你我,快乐地跳着闹着,男子载歌,手拿芦笙,嘴上一边吹着,脚也不闲着随着女子的舞动和节奏打着拍子。
林墨和没有按照安年说的联系她,走到小广场他就这样一个人默默地站在外围看着这个热闹的环境,自己再次成为一个旁观者,觉得这样的氛围和自己格格不入。
陈媛亦和李寒柏喝了酒,完全没有困倦的感觉,从一开始跳舞就参与其中就没有停下来过,安年一开始还热情地跟着大家一起参与,但是玩了半小时以后,安年就觉得自己有些不行了。
本来下午山上回来就没有休息,再加上晚上准备食材什么的累得够呛,现在在这种氛围中疯狂的玩了好一会儿,实在是累得不行了。
安年看着两人也不像是醉得神智不清的样子,稍微也放心了些,对着陈媛亦的耳朵大声地说了一句:“我去旁边等你们。”得到陈媛亦的点头回应后,慢慢地从内围往外围挤出去。
刚挤出外围安年就看到了站在一颗路灯杆旁的林墨和,他穿着运动服,本来T恤是白色的,但是五月的夜晚的凉意让林墨和自觉穿上了黑色的外套,变成了一身黑色。
路灯是往前延伸出挺长一段才有灯泡的那一种,林墨和站在那里,灯光在他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和身后的树林几乎融为一体了。
安年看到林墨和有些惊喜,快步走过去:“你怎么过来不联系我呀?”
“走,过去玩玩?”
林墨和摇摇头:“不去了,我觉得在这里看看挺好的。”
安年也没有勉强,站到林墨和的旁边:“看着热闹吧。”
林墨和点点头:“对,很热闹。”
“其实以前更热闹,我小的时候。”这种气氛其实很容易触动人的情绪,尤其是现在站在旁边看着中间的热闹,将自己置身于一个完完全全旁观者的角度,更会突然升起一种世界的喧闹与我无关的孤寂感。
林墨和转过头看着安年,安年正巧也转过头想看看林墨和的反应,两个人的眼神撞在一起。
安年迅速收回眼神,看着前方喧闹的人群接着说:“这些活动本来是过节的时候才会有的,小村寨不像是大城市,其实过节的气氛会更浓,从节前几乎一个月就要开始准备,酿酒,选糯米,做糯米饭,选今年领舞的姑娘,吹芦笙的小伙子,有太多需要准备的了,我也不懂,但是只知道过节我就不用学习,也不用学蜡染,可以和小伙伴去山上乱跑,反正家长都忙着顾不上我们。现在会想起来还挺快乐。”
安年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扯东扯西,一会儿讲苗族过节的习俗,一会儿看人群里面现在的活动开始解说,不一会儿又讲到了自己小时的故事,没完没了的,嘴巴一直没停过。
林墨和转头看着依然还在说着什么的安年,第一次觉得时光过得太快,第一次有了希望时间能够过得慢一点,再慢一点,最好是停滞的愿望,在此之前林墨和一直都觉得自己面对世界更像是一个旁观者,甚至一个审视者,绝非一个参与者,但那时在这一瞬间他觉得安年用她的活泼和热情,将他带入了这个世界,而他与世界的通道就是安年。
林墨和不觉得聒噪,就这样津津有味的听着,时不时搭一句,就这样在外围站了好久,直到小广场上的人群已经慢慢散开。
“她们两个真的太有精神了,居然疯了那么久。”安年看着广场上越来越少的人群,忍不住感叹。
陈媛亦和李寒柏的精力真的是旺盛,几乎玩到了活动的最后一刻,等到广场上几乎只剩下了当地活动人员,游客都已经回去了,他们才意犹未尽地往外走。
两个人跳着闹着的时候注意力都在玩上,没有发现,现在静下来,两个人就已经有些走不成直线了,但自己却完全没有自知。
陈媛亦拉着李寒柏走到安年面前:“年年,你还在等我们吗?我不是叫你先回去了吗?你为什么还在这里?”
安年有些无奈:“你们两个醉鬼在这我能放心?”
跳舞耗费了大量精力,再加上风吹着头,没有让人清醒,反而让酒意更加上头:“我不是让你先回去了吗?你怎么不听我的。”陈媛亦已经有点醉酒得难以沟通了。
“好好好,我下次一定听你的哦。走吧我们回去了。”安年顺着陈媛亦的话哄着。
李寒柏听到回去,马上接话:“走我们回去了。”
两个人也没管安年和林墨和,直接往回去的方向,东倒西歪地走去,安年向前追了两步,发现身后林墨和还没有跟上,转身招着手喊:“林墨和,走啦,回家啦。”
林墨和站在原地,看着安年和陈媛亦他们说话,觉得世界与自己的通道又再次关闭了,自己还是之前的那个自己,刚刚的感觉都像是幻觉,直到安年喊他的名字,带他回家。
他走上去,安年看了看他的脸色:“你不会也喝醉了吧?”
“放心,没有。”其实他也没法确定,也许是喝醉了,才会觉得自己喜欢上了眼前的这个孩子,想要和她在一起一辈子。
陈媛亦和李寒柏走在前面,安年不放心,安年认真地打量了一下林墨和,感觉好像也确实没醉,看见林墨和跟上就快步去追上他们。
走到一排,安年伸出手准备一边扶一个,手刚搭上就被陈媛亦拨开了,安年解释:“我拉着点你,小心摔了。”
陈媛亦虽然喝了酒,但是思维反应没变慢,很快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年年,你觉得我喝醉了是不?”
“废话,你们两个路都走不直了,还没醉?”安年忍不住吐槽。
陈媛亦和李寒柏两人听了这话,有一万个不服,异口同声地反驳:“我没醉,我可以走直线。”
安年深深地感到无奈,但是两人不依不饶,一定要证明自己。
陈媛亦站定,接着举高手臂,高喊:“我先来。”耍着猫步,青石板路的石板拼接纹路不规则,陈媛亦东倒西歪,还凑巧都踩到了石板拼接线上:“快看,我一直都走在线上啊。”
安年心想一看就没少干这种事,估计是以为自己还走在马路的直线上呢:“哎。”但安年也无法反驳,人家确实走在线上,只是不是直线而已。
“我来,我也可以。”李寒柏不甘示弱,结果没走两步就打了个踉跄,站在原地开始怀疑自己,想了一会儿,终于接受了现实,乖乖走到安年身边,手搭上安年的肩膀。
180的大高个的身体重心撑在只有160的安年身上,安年感觉到了重负:“你自己走着点,我还能真撑得起你呀。”
其实李寒柏也没有把身体的重量全部放在安年身上,听到安年的抱怨,又把身体调整一下,减轻了不少重量,接着吐槽:“你这样也叫扶人?我真醉得走不动道,还不知道是我扶你还是你扶我呢?”
“你还敢说,你真醉得走不动道,我就把你丢这路上。”安年也不示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