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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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熠在16岁遇到常乐，17岁和常乐在一起，18岁又被迫和常乐分手。
曾经的他也无法预料，短暂的高中生涯会如此精彩。
也时常会在梦醒时分，问一句到底是谁的错？
他思来想去，反正不应该是常乐的错。
然而常乐好像是最伤心最痛苦的人。
他则是像逃犯一样，和母亲坐上了去往了国外的飞机。
飞机驶入云层，熟悉的城市变得越来越小，直到最后消失在层层白云之下，连同着心里牵挂的人。
身旁的母亲从事情一开始，就从未过分的失态，冷静的像个旁观者，好似出轨的也不是她老公，而是擦肩而过的路人甲。
即使一直和父亲不太亲近的他，都忍不住再三质问道：“为什么？”
母亲却是拦住他上前的脚步，平静的说：“唐熠跟我，其他的你随意。”
果断利落的像是久经沙场的女将军，不给敌方丝毫回旋的余地。
而后来面对父亲的苦苦哀求，母亲也是直接喊来了他那个情人—年轻美丽的姑娘，让父亲根本没有闲情再来烦她。
唐熠觉得母亲做的没什么不对，自己做的错事就应该自己承担，这是从古至今的道理。
但自己和常乐呢？后来在国外的时候，他就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从那天后，他就在反复复盘，最后也只是得出了一个结论—是他的问题。
也许从所有事情开始的那个高三的暑假，自己就应该告诉常乐所有的事。
高二学期结束的前一天晚上，他就接到了母亲的电话。
电话里言简意赅的说，她会在明天下午准时去接他，有件很重要的事觉得他应该知道，以及会和他父亲离婚。
挂掉电话的唐熠，其实有些不知所措，即便这种结局他早已预料，但也没想到是在自己即将高三的时候。
出租屋里的常乐还在等他，刚开始心里也有种想要抱怨的冲动，最后还是忍下了。
也许只是说说而已呢，等回去处理好了，在和常乐说也不迟。
他心里默默有了自己的打算，但就在第二天坐上母亲的车时，他也没算到会是一副瞠目结舌的景象。
他那受万人追捧的，温文儒雅的父亲出轨了，对象还是他的学生。
母亲说要不是那个女孩子耀武扬威的找上门来，忙于工作的她根本不会知道。
“唐国明，真是“老当益壮”啊，”母亲话里的讥讽毫不掩饰，“你别告诉我只是玩玩，我不知道就罢了，现在人家找上门来了，你还是对人家负责吧，看着挺好的一个姑娘。”
唐熠在一旁呆滞的站着，父亲在母亲前面跪了下来，祈求在结婚时一起许下诺言的妻子的原谅。
信奉唯物主义的二人，本就崇尚理性，那毫无根据的誓言弱不禁风，经不住一丝风吹草动，马上就土崩瓦解。
母亲冷笑一声说：“唐国明，我已经给你面子了，你不要脸，我还要呢，五天后，一起去吴律师那里签协议吧。”
父亲听到这里大为恼怒，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又恢复到了气质彬彬的模样，仿佛刚才跪地求饶的不是他一般，嗤笑说道：“给我面子，夏影，你今天把唐熠带来，就已经让我颜面尽失了，我不同意离婚。”
“你同不同意和我没关系，今天只是来通知你，”母亲拿起沙发上的包，准备离开，“我带唐熠过来，一是觉得他有必要知道真相，第二，也给他提个醒，不要成为你一样的人。”
母亲快步离开这个住了十几年的房子，生怕慢了一步就脏了自己的脚，她回头对唐熠说：“你去看看有没有想要的东西，拿完赶紧下来，我在车里等你。”
唐熠看着消失在过道尽头的母亲，又回头看了眼不知道在和谁发消息的父亲。
有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好像不存在这世上，宛如幽魂般，看了一场闹剧。
他去自己的房间里，简单收拾了一下，看着充满回忆的小屋，最终也只变成了5KG不到的行李箱。
唐熠突然就想起了太宰治的一句话：“我的骄傲不允许这段崩溃的日子告诉别人，只有我一个人知道，仅一夜之间我的心判若两人。”
可能不是很贴切，他也没有那么难受，只是这世间之事变化太快，从不让人来的及做准备。
临走前，父亲还拉住他，希望他帮忙劝说劝说母亲，唐熠突然感觉很累，没有答应父亲的请求，又问了一句：“为什么？”
刚才还喋喋不休的父亲，一下子噤若寒蝉，半天也没开口说一句话。
唐熠甩开拉着他胳膊的手，就要下楼去找母亲，却又在出门后听到父亲一声仿佛喃喃自语的道歉。
“小熠，对不起。”
接下来的几天里，就是无休无止的吵闹。
爷爷奶奶也知道了这件事，跑过来找他们，一边骂自己教子无方，一边挽劝母亲为了孩子不要执意离婚。
陪着母亲的唐熠在心里嘲笑一番，“为了孩子”这种理由，绝不会让母亲有任何改变。
果然，长达一个小时的“交谈”，最后以关门送客谢幕。
唐熠不得不说，他很佩服母亲的冷静果断，那种感觉可以解决一切困难，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能力，让他感到震撼。
但也在送走爷爷奶奶一回头时，看见揉着眉心，疲惫不堪的母亲。
年少无知的他，也隐约的察觉到，母亲也许没有表面上那么无所谓，那么不在乎。
随着一段无果的拉锯战，逐渐让父亲一家显露本性，其中最主要就是钱的问题。
母亲本想着互不干涉的两清，最后的底线也在前公婆无耻的行为下爆发了。
她也没有大吵大闹，只是约了父亲一家人吃饭，随便又喊上了父亲的那个小情人。
那是唐熠第一次见到那个女人，他也永远记得当那个婀娜多姿的身影出现时，父亲和爷爷奶奶脸上的表情，一瞬间的面如死灰，紧跟其后的就是父亲的愤怒，场面一时间变得有些混乱不堪。
可谁也没有注意到，唐熠惊恐的眼神。
因为他现在才知道父亲的出轨对象，就是那个学校附近川菜馆的王茹姐。
那个被一众学生奉为女神的，温柔大方的美女姐姐—王茹。
顿时，他在包厢里坐如针毡，汗毛竖起。
他不禁想到，王茹是一开始就认识自己？还是和他一样，今天才知道？
一片吵闹中，他看向了还站在门口的身影，对方显然也在观察他。
一下子四目相对，王茹还朝他眨眼笑了笑。
只一个眼神，唐熠就确定了，王茹早就知道自己，更有可能她是故意的。
回过神的他，一种更不寒而栗的感觉，从尾椎骨一路蹿上了头顶，他死死地捏住手里的茶杯，不再看那个女人一眼。
好在母亲说完，就带他离开了那里。
唐熠一路上都有些心神不定，母亲好几次和他说话，他都没有反应。
母亲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她早已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像是吃了一顿寻常的饭。
但她看出来，自从那个女人出现后，唐熠就像是被摄了魂。
“唐熠，你怎么了？”母亲掰过儿子的脑袋，让他看着自己，“是有什么问题吗？你说出来，妈妈帮你解决。”
唐熠的眼神里，渐渐有了焦距，母亲坚定自信的表情，给了他一定程度上的安抚，再三犹豫后，他和母亲说了王茹的事。
“妈，我见过那个女人，就是那个王...王茹。”
母亲的脸上的表情变得严肃，一边的细眉高高挑起，这是她情绪高涨的表现。
“你确定吗？”
“是的，我确定，”唐熠深吸一口气，“而且从去年她就在我们学校附近的餐馆打工。”
这下子，一贯平静的母亲也显得惊讶不已。
思索片刻，立马拿出手机，给即将成为前夫的人打去了电话。
唐熠断断续续的听着电话里的内容，很显然，父亲也不知道王茹在自己学校附近打工的事，对于对方的意图更是不得而知。
只在最后，电话那头的父亲保证，王茹绝不会再出现在唐熠周围。
母亲狠狠的说：“唐国明，最好这次你能说到做到。”
所谓现实有时比梦境还荒诞，唐熠不知处于何种心情之下。
已经支离破碎的家庭，还有父亲的情人如鬼魅般，带着某种意图，出没于自己的身边。
母亲在一旁说让他不要担心，事情都交给她，好好读书，高考完就带他去国外。
一直迷迷糊糊的唐熠瞬间清醒过来，失声问道：“妈，你说什么？”
母亲斜眼瞟了一下表情诧异的儿子，难得耐心补充道：“我让你好好学习，高考完就带你去国外。你外公他们早就想让我过去，本来还顾及你的情况，这下好了，可以一起带你过去了。”
“我不想去。”唐熠这次是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先不说自己的规划里根本没出国这一项，而且他还有常乐。
翻阅着艺术品杂志的母亲，冷冰冰的问道：“为什么不想去？”
“因为....我压根就没想过出国...我就是不想去。”
唐熠被身旁母亲的冰冷气场给压倒，他说不出个像样的理由。
这次，母亲倒是看了他好一会儿，沉声说：“我可以给你考虑的时间，但没有合理的理由，我就当你没说。”
说完，她就又继续看着手里的书，没再搭理独自惆怅的唐熠。
接下来的路程中，二人都没有说话，车里只偶尔响起纸张翻动的声音，一下一下划过唐熠的心脏。
他该怎么和常乐说呢？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