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 7 章 防沉迷系统 ...
-
凌晨暮色昏沉,伦敦市区往私人机场的公路上,一辆宾利轿车在路上奔驰。
宾利后座,窗外闪过的灯光断续地映在季洺煜脸上,他倚在靠背上,撑手揉着眉心,神情略显疲惫。
希泽伦敦酒店临时出现了紧急的危机公关,牵涉到敏感的国际纠纷,必须由他来主持处理,他从赌场出来便乘坐私人飞机直飞伦敦,马不停蹄地会见了几波人,费了不少心神,这会儿才堪堪把事情处理完。
前座的林晔回头问季洺煜:“季总,私人飞机已经准备好了,是直接飞回国吗?”
季洺煜在拉斯维加斯的日程本就安排致明日,季洺煜向来高效,在拉斯维加斯的事情已处理得差不多了,没必要再飞回拉斯维加斯,然后再飞回国内,白白折腾一趟。
季洺煜看向窗外,伸手入袋,指尖碰触到一个小圆片,他拿出来放在掌心中,是在赌场那个女孩给他的筹码。
他手指捻着筹码看了几秒,才意识到,他连她名字都还不知道。
伦敦的晚上空气里带着阴冷的气息,他拢了拢衣领,突然想念拉斯维加斯明媚的阳光。
季洺煜重新把筹码放进衣袋,磁性的声音从后座传来,“回V酒店。”
——
盛橙躺在V酒店露天泳池旁的躺椅上,拿着一杯杂果宾治,手里的吸管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杯底,一脸放空。
昨日体验完赌场之后,盛橙和同学们又一同自驾游玩拉斯维加斯市内,但繁华热闹的拉斯维加斯大道没有勾起盛橙什么兴致。
多巴胺在赌场被推高到峰值,又再回落,换谁都兴致缺缺。
果然,赌博就不应该碰,盛橙暗暗在心里下了个判断。
赌运很好的男人要不要碰,她还没有结论。
今日她自己留在酒店内,有没有一点心存想再遇见那人的念头,连她自己都不太清楚。
盛橙放下杂果宾治,摘下太阳眼镜,在躺椅上伸了个懒腰。
日光正好,有微风拂脸而过。
她在想要不要换泳衣下水游一下泳呢,正想着,突然抬头发现有一束目光在紧盯着自己。
不远处站着的是高培杰。
他紧紧看着自己,身边没有冯安儿。
盛橙白了他一眼,今日没心情治婊,识相的就别来招惹她。
但偏偏看到高培杰向着自己的方向走来,坐到她的身旁。
盛橙脸色不善地戴上太阳眼镜,抱着手,把脸侧过另外一边。
高培杰迟疑地开口,“橙橙,那天商场我那样说你,是我不对。”
盛橙语气冷淡:“高先生,不要“橙橙”叫得这般亲近,我怕你女朋友会误会。你最好也离我远一点,免得你女朋友来这里发疯。”
高培杰沮丧地说:“我也拿她没有办法,她一见你就毛都竖起来了。”
盛橙:“你女朋友斗鸡托世。”
高培杰摇摇头,“她总觉得我对你余情未了。”
“这与我无关。”盛橙说。
高培杰沉默片刻,注视着盛橙,声音哑然,“但她感觉得没错,我确实对你还有感觉。”
盛橙愣了一下,然后像听到什么天大的好笑事情一样,笑出了声音,盛橙扯动嘴角,冷声道:“你是有什么大病?还是一脚踏两船踏上瘾了吗?
“可不是人人都有兴趣做你的小三啊!”
想让盛橙原配变小三,想笑死谁?
高培杰说:“那晚你在downtown酒吧看见的那个吻,那时因为我和你吵架,我太伤心了,安儿她来安慰我,我一时忘然才会那样,可我从来没有不爱你,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和你分手,你是知道的。”
这套说辞当初盛橙说要和高培杰分手时,他也是如此说的,她并不是不相信他说所的,他爱她比冯安儿多,但她要的是绝对的忠诚和毫无瑕疵的爱,他吻上冯安儿那一刻,这些都荡然无存了。
最让她恶心得是,高培杰挽回盛橙无果之后,不到半个月便和冯安儿在一起了。
呵,男人。
而这个男人现在还有脸跟她说这些?
盛橙摘下太阳眼镜,正色道:“高培杰,我不想管你是怎么想的,在你吻冯安儿那一刻,我们已经完了,现在我对你是一点感觉都没有了,我们已经是过去式,你别再这里浪费彼此的时间了。”
高培杰脸色变得难看,“不管你相不相信,我当时心里并没有她。”
他顿了顿,“我一直在想,你分手得如此决绝,一点伤心都没有,是不是那一吻给了你借口,其实你早就想分手了是吗?”
盛橙失笑,高培杰是去进修了什么PUA培训班吗,学了颠倒黑白、反客为主的技能。
出轨被当场抓获,分手的锅还想扣到她头上去?
盛橙气笑了,“高培杰,你知道自己在讲什么吗?”
高培杰憋着气,站起来咬咬牙说:“要不是我看到你吻一个陌生男子的照片,我还不会这么确信这个想法,你吻一个陌生男子就是兴之所致,我喝醉酒吻了冯安儿就是十恶不赦!”
盛橙一愣,尔后冷笑出声,她站起来对着高培杰说:“这就是你今天来的原因,怪我亲一个陌生男人?你当你是谁?没错,我爱吻谁就吻谁,你管不着!从此之后,不要再在我面前出现,你太恶心了。”
盛橙忍住了把杂果宾治泼到高培杰脸上的冲动,拿着自己的东西转身大步走人。
盛橙一边大步流星地走着,越想就越气,因为生气,整个脑袋感觉血气上涌,胸腔起伏,她终于忍不住了,疯狂捶打旁边的大树。
“恶心的臭男人!”盛橙吐出一口浊气,双手撑在树干上,微微喘气。
“你不会是在骂我吧?”这时,季洺煜单手入袋,从身侧走近。
盛橙吓了一大跳,捂着乱跳的心,呆看着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季洺煜,一时说不出话。
“你……怎么,怎么在这里?”盛橙断断续续挤出话来。
季洺煜摸了一下大树,轻笑着说:“我不来,这树恐怕要变成烈树。”
狂暴状态的自己被人发现了,盛橙有点不好意思地讪笑了一下,“没想到你还是环保主义者。”
季洺煜:“我还是爱护动物协会的。”
说罢,季洺煜拉过盛橙的手看,白皙的手上有清晰的红印,“不疼吗?”
盛橙的手碰触到季洺煜掌心的温热,有微妙的酥麻感,似触碰到静电。
“不疼。”
是痒。
盛橙不自然地抽回了自己的手,放在身后。
盛橙抬眸看他,“酒店那么大,我好像总能碰到你。”
季洺煜淡淡一笑,“你是想说,我们有缘?”
拉斯维加斯的天气太热,盛橙觉得脸上被阳光晒得有点微烫,不禁低下头,“我可没有这样说。”
季洺煜眼神直接地注视着盛橙:“可我是这么认为的。”
“……”
盛橙猛地抬头,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接。
“……”
“……”
空气中有种隐约的情绪在暗地里流动着。
盛橙轻咳了一声,“可不是嘛,大家都是中国人,在拉斯维加斯遇到,多有缘。”
此地无银三百两,盛橙说完之后就想扶额仰天了。
季洺煜失笑摇头,缥缈的情愫一下子变成沉甸甸的同胞之情……
季洺煜舔了舔嘴唇,“嗯,也有道理。”
季洺煜抱着手,向盛橙倾了倾,带着玩笑的意味,“那同为中国人那么有缘,你今天有没有时间,陪我去一个地方。”
盛橙的心抖了一下,“你今天又要带我去赌钱?”
她才刚刚决心要做个根正苗红不赌博的好青年,难道要为男色而破戒?
季洺煜摇摇头,“不是。”
盛橙:“那你要带我去哪?”
季洺煜声线里有种蛊惑的力量,“去了你便知道。”
盛橙沉默不语。
季洺煜侧头看她,“不愿意?”
盛橙并非不愿意,而事实上,今日一整天都在想会不会在酒店的某一个角落遇见他,但当真的再遇到他,他在她面前伸出手邀请她的时候,她却不知道如何反应。
因为一旦赴约,那他们从此便不再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
严格而言,这是一场约会。
盛橙眨着大眼睛,“随便跟着陌生人走,说不定会损失一个肾。”
季洺煜眼神一眯:“但你也想不到理由拒绝?”
盛橙一愣,他把她心里的话说出来了。
的确,每一次见他,盛橙都觉得肾上腺素都处于一个较高位的状态,酒精、赌博,玩的就是心跳,时常偏离轨道,走出一个连她自己都不熟悉的自己。
这个男人,就像一个盲盒,诱惑着盛橙打开。
而这样限量版的盲盒,可不是时时都有。
盛橙走前一步,笑出酒窝,“仔细一想,我好像有两个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