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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礼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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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还在下着雪,漫天大雪铺天盖地,像是无穷无尽般散落在窗外的庭院里。
沈温洗完澡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的佣人正在庭院扫着雪,准备着今晚十二点的烟花礼炮。
身后秦罚穿着衬衣马甲,紧致的线条被勾勒得淋漓尽致。沈温透过玻璃看了一眼,然后收回了视线。
秦罚走过去从后面抱住沈温:“在看什么?”
瞥到楼下来往的人群,秦罚把下巴压在沈温肩上,呢喃了一句:“每年都会放…”
“因为太冷清了。”沈温发现了,这栋宅子里只有秦振夫妇,唯一有血缘关系的只有秦罚一个人。
因为太安静,所以才会摆放那么多烟花炮竹,想让这个家里在寒冬里暖一点。
沈温也不难看出,秦振他们都在看秦罚脸色,前面秦罚也在拿着以前的事情在借题发挥。
看得出来,秦罚和秦振关系并不怎么好。
“家里没有其他人了吗?”沈温问。
秦罚笑着:“这么快就刨根问底了吗?”
沈温被秦罚说得脸一红,低下头看着楼下漆黑的院子:“我只是问一下。”
沈温来之前没带衣服,所以此刻是穿的秦罚的,宽松的领口很容易就能看到沈温衣服下面的景色。
秦罚把手伸进衣服里,嘴唇贴在沈温耳侧:“还有一个比我小几岁的弟弟,躺在医院里。”
秦家在十几年前发生了一起车祸,当时车里的人无一生还,只有从窗户口被甩飞的小儿子才留住了一条命。
只不过当时车祸比较严重,最小的儿子在病床上一躺就是十几年。
秦家也是在车祸发生后开始寻找秦罚的踪影,指望秦罚能撑起整个家族企业。
只不过秦振对秦罚还有所防备,所以现在秦罚只管理着一家公司的企业。
沈温被秦罚弄得缩了缩脖子,濡湿滑腻的唇舌贴在他的后耳上,让他呼吸难免有些沉重。
沈温想推开秦罚,却被秦罚钳制住手放在后边。沈温贴在玻璃上,看着眼前秦罚一步步在攻占他的城池,有些承受不住:“等、等下…”
“怎么了?”秦罚看着他,仿佛没意识到自己的恶劣行径。
身上一痛,掐得沈温差点哭出来。
沈温手撑在秦罚身上,想着那时候对他温柔体贴的付择城,忍不住抱怨:“你怎么和以前差别这么大…”
秦罚低笑一声,把沈温圈在怀里:“所以你是什么时候认出我的?”
沈温得到片刻喘息,伸出手摸向秦罚的后耳,凹凸不平的月牙伤疤在沈温手里渐渐显出轮廓:“在酒店看到这个疤的时候。”
那时候沈温神智不清,没有细想。但是清醒过后,总觉得那个伤口过于巧合。
一番试探下,沈温抱着怀疑态度,最后越来越确信秦罚是付择城。
想起名字,沈温问:“为什么换了名字?”
姓换掉就算了,但是连名也改了。
秦罚轻笑一声:“我从来没换过名字。”
在沈温的疑惑下,秦罚将头埋进沈温颈脖里轻轻啃咬着:“付择城是我妈喜欢的男人。”
当时秦罚的母亲陷入疯魔状态,经常会把他看成付择城。
提到秦罚母亲,沈温便没继续再追问下去。
十几年前那个血淋淋的尸体,他至今记忆犹新。
肩上被秦罚咬了一口,疼得沈温倒吸一口凉气,扯着秦罚的头发微微往后仰:“你又不是属狗的…”
后半句还卡在喉咙里,身后突然响起一阵敲门声吓得沈温连忙把人推开。
沈温看着身后来送甜点的佣人,有一种被撞破的羞赧。
沈温低着头视线不知道该放到什么地方,捂着秦罚刚咬过的地方生怕有什么印记。
佣人送来甜点就离开了,过程中都没抬起过头。
“先吃还是先继续?”秦罚低头看着沈温道。
沈温想着刚才的场景,绯红的颜色烧到了颈脖。
秦罚走过去坐在床上,顺势把沈温抱在怀里,抓住沈温不安分的手紧紧握着。
灼热的温度贴在沈温后背,隔着一层衣料,让沈温不敢动弹。
秦罚侧在沈温耳边,呼吸沉重了一下,正说了一句什么的时候窗外突然响起烟花的声音盖过了秦罚的声音。
啪的一声,五彩斑斓的烟花在落地窗前绽放,照亮了整个夜空。
随着一声的开始,无数烟花都在绚烂着绽放着自己的光芒,震耳欲聋的声音掩盖住所有声音,让沈温只感觉得到身后跳动的心脏。
沈温坐在床边,眼睛里映着无数色彩,等到烟花消停下来的一瞬间,沈温侧头看向秦罚:“你刚说了什么?”
秦罚笑了一下,把沈温压在身下。
此时一朵烟花再次升空,花火映在沈温瞳孔里,像是有着整片星空。
“说你很好看。”秦罚压了下去,在得到空隙的时间里,沈温低骂了一句:“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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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雪还在下着,秦罚换了件款式不同的暗蓝色呢绒大衣,戴着手套拉开副驾驶的门。
沈温围着白色围脖,鼻尖被冻得一点红。他看着秦罚:“去哪?”
清早用膳的时候就没看到秦振夫妇,沈温想着要走也该打声招呼。
“去就知道了。”秦罚没做过多解释,沈温想了想还是上去了。
车内暖气很足,热气熏得沈温昏昏欲睡。
半梦半醒间看着窗外有些熟悉的景色,沈温先是愣了一会,朦胧的眼睛在看到熟悉的路牌时,脑海里像是闪过一根线,这根线把断了的两头连接起来,拼成了完整的回忆。
沈温坐了起来,看着周围越来越别具一格的建筑风格,顿时明白了秦罚要带他来的地方。
阔别几年再次回到这里,沈温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沈温下了车,看着二楼飘着白纱的推拉窗户,瞬间想起江楚萧那次从阳台爬进来看他。
那是他初次心动的开始。
秦罚看沈温盯着那个窗台,有些醋味的说道:“我带你来可不是让你怀念别人的。”
沈温小声抗议了一句,却也没敢说给秦罚听。
秦罚走上前,打开那扇防盗门走进院子里,看沈温还愣在那里:“不过来?”
“贸然进别人家不好吧。”沈温有些犹豫,这栋房子在父母死后就拿去抵了债,现在他也不知道房子的主人是谁。
咔嚓——
秦罚打开屋门,冲沈温招了招手。
沈温走过去,看着里面被白布遮挡的家具,熟悉的布局像是回到了过去一样。
沈温还是有些不确信:“你买下来了?”
“前不久买下来的。”秦罚看沈温径直走向内院,一声不吭的跟在沈温身后。
再往里走,就可以看到别墅里的那个小庭院。
原本以为小庭院缺少人的照料会变得杂草丛生,但是里面郁郁葱葱的石榴树照旧依偎在墙角,盛着白色的雪。
院子里的积雪堆得很厚,而且庭院里透风,不一会就把沈温吹得脸颊通红。
沈温站在院子里,大雪落在他身上,渗进他的衣服里,又不确定的问了一遍:“你真的买下来了吗?”
“买下来了。”秦罚颇有耐心地答了一遍。
沈温还想再说什么,秦罚没给他开口的机会:“送给你,当新年礼物。”
沈温吸了吸鼻子:“可是我什么都没给你准备。”
这几年里,不管沈温怎么努力,都买不回这栋别墅。
他光是活下去就已经用尽了力气,更别提去赎回这栋别墅。
秦罚笑了笑,倾身吻了沈温额头一下:“这样就可以了。”
沈温是很感性的人,别人对他好他就会记一辈子,就像那时候江楚萧翻墙来逗他开心一样,一件小事却被他记挂在心里许久。
如果不是秦罚让沈温意识到自己被利用,可能沈温还在江楚萧身边做着助理。
沈温眼中带着泪,深深呼出一口气,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算我欠你的。”沈温说。
这栋别墅少说也要几百万,秦罚随手拿来送他,只会让他觉得不安。
“你开心就好。”秦罚也没纠正这件事,他知道怎么做才能让沈温没有负担,也知道怎么样才能牢牢绑住沈温。
沈温听着松了一口气,正打算去楼上转转的时候忽然听到了一声细微的叫声。
侧头看向覆盖了积雪的石榴树下,沈温踏着深雪走了过去,蹲下扒拉开石榴树的时候,树枝上的雪簌簌扬扬掉下来,在地上垒起了一小块雪堆。
沈温低头看着,正打算钻进去,身后秦罚忽然拉住了他。
沈温回过头,秦罚说:“我来。”
沈温让了个位置,站在秦罚身后看秦罚在里面摸着什么,然后秦罚像是抓到了什么东西一样,拎着那个东西拿了出来。
那是一只金黑相间的狸花猫,四只脚黑色,看上去只有三个月大,虚弱的挂在秦罚手上,双腿打着颤连叫一句都没有力气。
沈温看着,双手接过那只小狸花捧在手里给它取暖:“里面还有吗?”
“没有了。”秦罚摘下手套,取下自己的围巾递给沈温。
沈温接过,一圈圈把小狸花包裹住抱在怀里,看它无力快挂掉的样子,沈温说:“我记得这附近好像有一家宠物医院。”
两人房子看到一半就去了宠物医院,送到医院的时候猫咪还吊着一口气,医生打了营养针把猫放进恒温箱里才救回猫咪一条命。
秦罚坐在等候椅上,引来不少人侧目,尤其是沈温,那张前不久被刷爆的脸在医生的印象里尤为清晰。
医生救回猫咪说还要观察几天的同时还问了一句:“你是不是沈温啊?演卫澜那个。”
沈温拉了拉围脖,轻轻应了句。
医生看了看沈温,又瞥了瞥坐在等候椅上的秦罚,一瞬间明白了什么,让沈温交了足够的押金再过几天来拿。
出了宠物店,沈温几乎把自己埋进了围脖里只剩一双眼睛露在外面。
沈温看着秦罚,闷闷地声音从围脖里传来:“你喜欢猫吗?”
那双眼里充满了小心翼翼,就像是刚捡到的那只小狸花一样。
“喜欢。”
“那给你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