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人秀这钱不挣也罢（娱乐圈）》商一二

10、第 10 章 “背后七颠

　　“背后七颠百病消……”阳光暖暖的铺下来，金灿灿的线穿透落地窗，照在柔软的地毯上。
　　一袭白衫的青年双手交叠，正均匀的调整呼吸。“嗡嗡——”悠扬的曲调被打断，青年似是没听到一般，两个呼吸后才动作。

　　电话是小王打来的，打开外放功能，随手将手机放在餐桌上，夏非凉走进厨房。
　　“夏哥，我们大约还有5分钟到。”
　　“好，我这边准备换衣服下楼。”

　　挂断电话，夏非凉半靠在柜子上，望着马克杯冒出的热气。
　　四天前，《安全你我他》录制结束后，玲姐就已“精神受到创伤”为由，申请让夏非凉休假。
　　“夏非凉被拐”的热搜挂了三天才撤，公司和节目组都被骂惨了，迫于舆论，公司扣扣搜搜批了一周假。
　　担心夏非凉的状态，休假第一天时，玲姐和小王还专门到家里陪他，旁敲侧击的询问他具体经过。录制期间细节太多，夏非凉已经记不太清了。
　　仿佛参加节目是很久之前发生的事一样，脑海里的人物、动作都隔着一层纱。只记得一道视线，坚定的穿透朦胧落在他身上。

　　在警局门口，时垣望着他的目光悠长，像是初秋的第一颗酸果子，不是完全的酸涩，好像又包含着其他的什么。
　　玲姐和小王赶到德州来接他，坐到车上时，夏非凉有些出神，身后时垣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呢？

　　还有，被二十道目光注视着上车，很有排面，像目送大哥入狱。

　　地下停车场内，小王放下手机：“夏哥没接电话。”
　　“那应该是已经下楼了。”
　　玲姐话音刚落，就见夏非凉一身休闲装出现在视野中。

　　“早上吃饭了吗。”玲姐打开车门。
　　小王心说，玲姐你就多余问那话。
　　果不其然，夏非凉点头：“吃过了。”不仅吃过了，甚至饭后一小时还做了一套健身操。

　　知道他的习惯，玲姐点点头，转换了话题：“本来想等你休假结束再安排通告的，但赵导那边有些变故，所以试镜就提前了。”
　　夏非凉有一些了解：“是投资商的问题？”

　　以他的资历来说，是拿不到赵导电影男主的。之前定的男主是一个新生代影帝，本来电影都要开拍了。两周前影帝参加综艺受伤，腿部骨折，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
　　赵导电影向来卖好不卖座，这边换角的消息一出，影帝所在的公司直接撤资。

　　“时运集团注资了，要求三天内确定男主人选。这次属于内部试镜，和你构成竞争的只有陶乐然。”
　　和夏非凉这样出道几年的厚积薄发型不同，陶乐然出道第一个角色就是仙侠大IP男二，之后一直是男主角色。背后有资源，本身的颜值和演技在新生代中也属于中上。出道一年，就吸粉无数。

　　“陶乐然是时运推荐的人，不过他演技和知名度都不如你，重要的是，你比他更符合角色。”
　　小王神秘兮兮：“听说陶乐然和时运老总是那种关系。”
　　玲姐白了他一眼，却没反驳。夏非凉立刻就明白了。

　　面试地点定在聚欢影视二楼，屋内四五十把椅子，只坐了四人。看样子是两个经纪人带两个演员。
　　其中一人有些眼熟，在不少影视剧扮演过配角。另外一人长相秀气，有些面生。
　　“左边的是陈子峰，出道很多年了，擅长古装打戏。右面是聚欢的新人周天明，估计是想在电影里露露脸。两人都对你构不成威胁，不用在意。”玲姐在夏非凉耳边埋汰人家。
　　下一秒转头热情的和两人经纪人打招呼：“李哥也在啊，我们夏夏很喜欢子峰的……”

　　大门被推开，几人初始没在意，周天明的经纪人还在努力推销：“来之前天明还说，想要非凉的签名呢。是吧天明？”
　　她拉了一下周天明，却见自家新人眼神飘忽，有一眼没一眼地瞄着门口。
　　门口的声音已经到了无法忽视的地步，众人不约而同转过身。

　　门边一左一右站着两个保镖，陶乐然正被五六个工作人员簇拥进来。一个助理从包里掏出坐垫，在座位上摆好。陶乐然刚一坐下，另外一个助理立即递来一个保温杯。
　　众人：突然寒酸。

　　夏非凉深深看了小王一眼，小王低头，看到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更不自在了，干脆像罚站一样背着手。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不可言说的气氛，玲姐几人匆匆结束话题，回到自家艺人旁边。

　　李哥拉着陈子峰嘱咐什么，周天明和经纪人凑在一起看手机，玲姐和小王小声讨论一会去吃什么。
　　场面和谐有序——忽视掉他们贼兮兮的眼神的话。

　　陶乐然身穿白色刺绣衬衫，坐在那里，后背挺得直直的。像是书里走出来的骄矜小少爷。
　　“这人绝对演不了穷人。”小王哔哔。

　　光看外表的话，玲姐反而放心了。电影主角是一个上过沙场的将军，陶乐然的气质适配度不高。

　　试镜按照几人到达顺序，副导演先叫陈子峰进去试镜。十几分钟他就出来了。表情没有什么变化，看不出试镜结果好坏。和玲姐打过招呼，李哥两人先行离开。
　　下一个是周天明，进去时涨的通红的脸，出来时惨白惨白的。他经纪人没露出任何失望的神色，还安慰了他两句。

　　没等副导演喊自己名字，夏非凉已经起身，中途经过左前方座位，刚刚一直低头摆弄手机的陶乐然，突然抬起头，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的脸看。
　　夏非凉也没在意，只是关门的瞬间，隐约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哼”。

　　赵询唐疲惫的按揉着太阳穴，因为电影的事，他失眠的老毛病又犯了。
　　副导演小声问：“赵导，要不要休息一会儿？”
　　赵询唐摆摆手：“下一个是夏非凉吧。”
　　“夏非凉、”这名字有些熟悉，吕虹衣似是想起了什么：“我看过他演的《如风》。演技还不错。”

　　副导演腹诽：是不错，如无意外的话，男主就是夏非凉的。可这意外不在这坐着呢吗？
　　表情严肃的西装男人正低头记着什么，注意到副导演的视线，还点头回应了一下。
　　赵导本想说什么，扫到西装男人面前密密麻麻的笔记，也歇了心思。

　　“咔哒——”，门口响动。
　　吕虹衣抬头看去，青年长身玉立，微微上挑的眼尾很有辨识度，最难得的是整个人的气质极正，硬生生压下眼角的流光。

　　吕虹衣不由的生出几分好感，面上露出笑容。
　　赵询唐冷不丁开口：“太白了。”
　　吕虹衣忍不住反驳：“你对男主的美貌有什么误解吗？”拜托，那可是第一美人诶。

　　对于女人的身份，夏非凉心中隐约有个猜测，不过面上没显露出来，微笑着做了自我介绍。
　　“看过小说吗？”
　　“买了实体书，现在正在看第三遍。”
　　吕虹衣精神了：“实体书才出版一个月，你已经看三遍了？”
　　“刚好前段时间有假期。”
　　吕虹衣还要在问什么，旁边赵询唐对副导演比了个手势。

　　接受到信息，副导演递给夏非凉一个纸条：“10分钟后试镜这个片段。”
　　纸条上写着“巫庭册封”，这一幕是电影剧情的开始，也是男主成长的重要转折点。

　　这部电影由小说《乌巫》改变，背景设定很有奇幻色彩。
　　在信奉巫的世界，北乌是唯一没有巫的国度。男主乌昇是北乌皇帝的私生子，也是北乌最后一位将军。
　　从12岁开始驻守边关，成年后被召回乌都，才发现北乌已被南乌攻破，皇宫乌庭更名为巫庭。乌昇被封为安北候，永世不得出乌都。
　　南乌以女子为尊，乌昇利用美色行走宫中，调查北乌覆灭的真相。
　　小说有浓重的宗教色彩，描绘了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不知道电影会怎样改编。

　　准备时间只有十分钟，夏非凉收敛思绪。针对男主乌昇，他专门做过人物分析。看到试镜内容后，他心里已经有了大致想法。

　　“还有三分钟。”副导演小声提醒。
　　赵导补充：“准备好的话，随时可以开始。”
　　“好。”夏非凉肯定回答，退后几步到门边，然后…开门出去了。

　　出去了？副导演瞪大眼睛，陷入深深地自我怀疑。难道自己失忆、其实夏非凉已经演完了？

　　内心正纠结着，门悄然打开，空气中都弥漫着血腥味似的，副导演不觉放缓了呼吸。
　　少年将军脊背僵直，每一步都走的重而坚定。目光在扫向前方一处时，他行礼的动作微顿，随即的背挺得更直了，一瞬间爆发的情绪掩藏在微垂的眼眸之中。
　　副导演毫无感情的串词：“……特封为安北侯，钦此。”

　　将军眼睛死死盯着自己的手臂，万千心绪都被埋入那一潭深水中。甚至在听到“安北侯”三字时，眼角的弧度都没有变过。
　　恍惚间，太监尖锐的声音似是停了，将军又等了两秒，才合上因用力而酸胀的眼睛：“昇，谢恩！”
　　整段表演只有一句台词，将军的心理活动多是通过动作、表情展现。

　　“这就是我要的乌昇！”室内寂静被打破，吕虹衣兴奋的脸通红。
　　赵询唐按压太阳穴的手，早已不自觉放到了身前。面上露出几丝赞许：“能看出来，是认真研究过小说的。”

　　吕虹衣继续找寻同盟：“李先生，你觉得呢？”
　　西装男人埋头整理笔记，安静的做一名人形抄录机。闻言放下笔，微微点头：“不错。”
　　副导演：陈子峰和周天明试镜时，你也是这么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