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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9 守卫捏着腰 ...

  •   守卫捏着腰牌对着月光看了半天——边角特意做旧的磨损,铜锈的分布,连上面“丹阳营”三个字的刻痕都与真牌毫无二致,看不出丝毫破绽。
      他打了个带着酒气的哈欠,挥挥手嘟囔:“滚吧滚吧,夜里黑松林闹山匪,死在里头别找老子收尸!”

      屈景冷笑一声,笑声中透着刺骨寒意。双腿猛然发力夹紧马腹,黑马长嘶着冲出城门,马蹄溅起的碎石子打在城墙根,发出细碎的脆响,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城外官道上零星的夜行人见他们衣袂翻飞如鬼魅,纷纷尖叫着躲进路边草丛,生怕惹祸上身。

      风灌进衣领,李娥紧紧抱着屈景的劲腰,回头望去。皇城宫墙在夜色中像头蛰伏的巨兽,可这一次,金牢笼再也困不住涅槃的凤凰。

      另一边,夜色如泼墨,寒风卷着松涛呜咽,像鬼哭狼嚎。李淳猛地勒住缰绳,马嘶声划破死寂。

      他一把拽过心腹,将半块虎符与血书塞进对方怀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快!”

      “速去公主府,告知阿妹和驸马:父皇被囚,东宫倾覆,邬蛟欲斩草除根!令她即刻携带试药证据、先帝遗诏,连夜离开丹阳,前往开州联络荣清旧部!”

      “切记——证据在,邬蛟的罪就翻不了,我李室江山就还有救!”他声音因连夜的奔逃与嘶喊而沙哑不堪,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充满了坚定的信念。

      史记记载,太子李淳弑君篡位,私藏甲兵、勾结边将,畏罪自戕(此处存疑,野史写他遇刺身亡)。

      史记记载,公主李娥野心勃勃,祸乱朝纲,为夺皇权,利用太子信任,实则将其当作棋子,同样暗中与北境蛮族勾结,借外敌削弱皇室,以便篡位。
      但被护国国师邬蛟发现,致使其勾结外戚之事败露,谋逆失败,被腰斩于市,赐死以谢天下。

      史记记载,暴君李闽继位后,戮尽亲族。邬蛟为保皇室血脉,不惜以自身寿元炼制续命丹药,力挽狂澜。
      但奸相沈砚横空出世,阴鸷狠辣,权倾朝野,引发王朝内乱,北狄入侵,国祚断绝。

      而他李淳,便是废太子李淳的后代,为了「修正历史,保住文西王朝」,穿回了这个时间点。但身处这个王朝,他才发现历史和记载完全不同。

      这个节点,他只能求助这位同样被历史黑得很惨的祸国妖女了。

      李淳的心腹接过虎符和血书,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明白此行的危险与重要性。他跪地泣血,重重叩首,额头磕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殿下!属下拼死也会将信送到公主手中!您……保重!”

      李淳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没有多言,转身跃上马背。
      他知道接下来的每一步都至关重要。他必须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重新集结忠于皇室的力量,同时还要揭露邬蛟的真面目,阻止他篡夺皇位。

      最后回望京城方向,李淳猛地拨转马头,策马向南,带着仅存的数十亲卫朝着黑松林的方向驶去。

      夜色中的东宫火光染红了半边天。
      那是他住了三年的地方,此刻却成了吞噬忠良的炼狱。身后浓烟裹着火星子升上夜空,身下马蹄踏碎腐叶。
      李淳的身影渐渐在密林中消失,只留下松涛声在林间沙沙回响。

      ————

      半个时辰后,公主府外死一般寂静,连虫鸣声都消失了,透着一股诡异的平静。

      信使浑身浴血撞开府门,血脚印一路拖到庭院中央,“噗”地喷出一口血箭,直挺挺栽倒在地,生死不知。
      即便陷入昏迷,那只攥着血书的手仍像铁钳般死紧,指缝里渗出的血珠在青石地上积成小小的血洼,触目惊心。

      值守侍卫吓得魂飞魄散,一人踉跄着往内院冲,却在公主寝殿门口僵住——绣榻冰冷,妆奁未动,哪里还有半分人影!公主和驸马早已不见踪迹!
      另一名侍卫急忙上前,用匕首小心割开信使紧紧贴在身上的血衣,取出了那封被体温焐得尚存一丝温热的血书,上面还带着信使的体温和血腥味。

      他只迅速扫了一眼其上内容,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毫不犹豫地转身,朝着邬蛟此刻所在的凤羲宫方向狂奔而去,脚步踉跄,显得极为慌乱。

      ————

      凤羲宫偏殿,烛火噼啪炸响,映得邬蛟那张娃娃脸一半明一半暗,透着阴森诡异。

      李闽坐在上首,指尖捻着蜜饯转圈圈,甜腻的糖霜簌簌落在明黄色的龙袍上,显得有些狼狈。
      “邬公公,公主那边应该已经接到消息了吧?”他漫不经心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期待。

      邬蛟端起青瓷茶杯,茶沫在水面划出阴狠的弧度:“殿下放心,黑松林伏兵分作两拨,一拨咬住太子,另一拨早把公主府围得像铁桶。她只要敢挪窝,便是插翅难飞!”

      李闽嗤笑一声,蜜饯丢进嘴里,咔嚓咬得脆响,糖渣子溅在龙纹上:“最好如此。”

      话音未落,殿外传来侍卫连滚带爬的脚步声。那监视公主府的侍卫撞开殿门,脸色惨白如纸,膝盖一软就跪了下去,声音颤抖:“公、公公!公主府……空了!”

      ————

      黑马冲出城门的刹那,李娥抬头望向黑松林方向,浓黑的林莽像只择人而噬的巨兽,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热风不断灌进衣领,屈景的衣襟被掌心沁出的冷汗濡湿,在夏季烦躁的夜里化作冰凉的湿痕。
      李娥松开了紧紧抱住他腰的手,只虚虚搭在马鞍边缘,指尖刻意与他的衣料保持着半寸距离。

      头顶那行【好感度:0】的字迹,在月光下格外刺眼。

      她清楚记得,方才城门守卫查验腰牌时,屈景指尖微动,那腰牌的铜锈分布、刻痕深浅,分明是他昨夜在书房连夜仿制的手笔。
      他做事滴水不漏,却从未对她透露过半分,就像他对她的好感度,永远是冰冷的零,让她猜不透半分真心。

      “还有多久?”李娥的声音平稳无波,听不出丝毫颤抖,尾音被风卷得利落,没有半分无助。
      “半个时辰。”屈景侧头看向她,月光下她紧抿的唇泛着青白,却依旧脊背挺直。
      他腾出一只手想覆上她的手背,却被李娥先一步避开,指尖落空在寒风里。

      “暗卫已在城西南等候,到了就能与大部队会合。”他收回手,语气听不出情绪,“邬蛟的人擅长夜袭,待会儿入林后,听我号令。”

      “不必。”李娥打断他,目光落在前方浓黑的林莽边缘,低头整理袖中袖箭,指尖划过冰冷的箭簇,忽然忆起入赘那日——
      他身着大红喜服立于宫门外,朝臣们窃语他是攀龙附凤的小白脸,他却笑着向她伸手,眼中盛满十里春风。

      可如今想来,那笑意或许从来都是伪装,就像他此刻看似妥协的态度,未必不是另一场算计。
      毕竟,一个对自己好感度为零的人,怎会真心为她考量?

      快马似电,两旁树木成模糊黑影飞速倒退。夜色浓稠难化,远处黑松林轮廓像蛰伏的史前巨兽,森冷气息隔半里都能嗅到,令人不寒而栗。

      李娥没有趴在他肩头,始终保持着挺直的姿态,风里渐裹进的松涛呜咽与甜腻血腥气,像极了前世刑场的味道,却只让她眼底的冷光更甚。
      她清楚记得,前世太子就是在这片松林里被乱箭穿心,而邬蛟布下的埋伏,远比表面看起来更凶险。

      “你在黑松林外围布了十二处暗哨?”李娥忽然开口,声音平淡得像在陈述事实。“是监测太子动向,还是早料到邬蛟会在这里设局?”

      屈景的后背微不可察地绷紧:“两者都有。”

      “是吗?”李娥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冷嘲,“那你可知,太子身边只剩三十余亲卫,而邬蛟的伏兵分了两拨,一拨咬太子,另一拨在西侧秘谷等着我们自投罗网?”

      屈景转头看她,眼底满是惊讶。

      “别这么看着我。”李娥冷笑一声,“林总管的血书里没写这些,但邬蛟的手段,我比你更清楚。明局引蛇出洞,再用暗局斩尽杀绝。你只查了三条绕路山道,却漏了西侧秘谷的伏兵,未免太过疏忽。”

      “我让钟破军从密谷投入,就是因为如此。”她的话字字戳中要害,显然早已把局势摸得通透,根本没被他的布局牵着走。

      屈景喉结滚动,没辩解。
      李娥不再多言,目光死死锁定前方松林入口。

      快马似电,两旁树木成模糊黑影,飞速倒退。
      夜色浓稠难化,远处黑松林轮廓像蛰伏的史前巨兽,森冷气息隔半里都能嗅到,令人不寒而栗。

      李娥趴在他肩头,听着他胸腔沉稳的心跳,感受他低头时落在发顶的温热呼吸。风里渐裹进松涛呜咽,还混着一丝甜腻血腥气,极似前世刑场味道。让她心头一颤。
      李娥心尖骤缩,攥他衣襟的手几乎嵌进肉里,紧张得指尖发白。

      一盏茶的功夫后,前方林木骤密。月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碎银,空气弥漫松针清苦,还夹杂若有若无的血腥甜,令人作呕。

      “到了。”屈景声音压得很低,喉结滚动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
      他猛勒马缰,黑马人立而起,前蹄在半空划出银弧,稳稳停在矮坡后。

      顺着坡地往下望,黑松林入口已成修罗场。火把红光撕破夜幕,断肢残骸遍地,断裂兵器和染血盔甲在草丛堆成小山,血腥味浓得几乎要凝固在空气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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