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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夏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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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夜,小区的知了叫个不停,路过的行人都烦躁了几分。梁恒之手里拿着今天新学的unit1的单词表在回家的路上默背。
只听见“啪”的一声,像是玻璃碎了的声音,吓了梁恒之一跳。
目光随着声响看过去,是一群穿着球服的少年正在打篮球,地上是一堆玻璃碎片,明显是球框上的玻璃被人扣球扣坏了。
球场上的人叫骂着“好球!”随即传开一阵阵笑声,“川哥,牛逼,你是我男神”
梁恒之看着球场上的人,很容易就找到了“罪魁祸首”,那个人穿着白色球服,蓝白色的运动鞋,头发有点湿了,额头上冒着些许汗珠,半弓着腰,双手撑着双腿,支撑着整个身体,脸上带着笑容,看向他的队友,眼神里充满神气,仿佛是在说“瞅哥多厉害,以后又有的吹了”。
“罪魁祸首”随即向对手耸了耸肩说道,“这次是我的错,都怪我球技太好,篮筐的玻璃都臣服于我的篮球裤下了。”
“瞧你这嘚瑟样,扣个篮还得赔一块玻璃”,同样一个白色球服的人说话了,手搭在赵泽川肩膀上,顺势比个大拇指,嘴上虽然说责怪,但是眼神里充满了“哥们儿,牛逼”。
“别飘了,这次可没分出胜负啊,算平局,我们下次再比。”红色球服的一个类似队长的人说道,“不过,作为中断比赛的破坏者,赵泽川,你打算做几个俯卧撑?”说着就双手叉着腰坏笑的看着赵泽川。
红色方的队长,梁恒之认识,一个小区的,叫做钟怀梁。梁恒之对他的印象不深,打过几次照面。钟怀梁长得倒是眉清目秀,个子也高高的,从梁恒之这个角度看,灯光撒在他身上,好看极了。
“行,是我扫了你们的兴”赵泽川说着就俯身双手撑地,抬头看着钟怀梁,“做多少个,你说”
“来来来,兄弟们,你们想看赵泽川做多少个?”钟怀梁看着两边的人,意思是让他们决定。
人群中有一个声音冒出来,“咱五个人,川哥做五十个吧。”
“行,那就五十个。”赵泽川笑着说,“你们数啊,我可不数。”
“那要为我多做十个啊,我好歹从七中叫了一帮兄弟过来。”钟怀梁看着赵泽川,不想放过这个整赵泽川的好机会。
“六十个?”赵泽川有点猝不及防,给钟怀梁翻了个白眼,就开始做俯卧撑了,“行吧,六十个就六十个。”
“一……二……三……四……”做到四十七个的时候,赵泽川有点累了,毕竟刚刚打了两个小时篮球,他又是主力,全程打下来都没怎么休息过。
赵泽川头发原本就湿了一些,现在更湿了,前面的刘海和两边的鬓角都贴着额头和两边侧脸了,汗水顺着脸颊流下来,鼻子上的汗珠从鼻尖滴到地上,喘气的声音也越来越粗。
“喂,赵泽川,不行可别硬撑啊,到时候又说我欺负你”钟怀梁蹲下看着地上的赵泽川,左手撑着头,右手在赵泽川背上画着圈,调侃着赵泽川。
“男人…不能…说不行,而且…我、赵泽川…很行”赵泽川眼看着马上就做了六十个了,当然必须一鼓作气啊,他赵泽川怎么能不行?
“五十七,五十八,五十九,六十。”跟着数数的大伙拍手,以表对赵泽川做完六十个俯卧撑的庆祝。
“做完了啊”赵泽川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灰,把衣服撩起来擦了脸上的汗,露出了四块腹肌,线条不太明显。“下次在叫你们,今天就散了吧。”
这些都被梁恒之看在眼里,回家的路上梁恒之还是对刚刚那一幕念念不忘,不是对谁,而是对那种兄弟情触动到。梁恒之也许就是人们口中的“书呆子”形象,人高高瘦瘦的,明明很好看的桃花眼,因为学习太刻苦就带上了眼镜,索性度数不是特别高。他很少有朋友,确切的说,应该是很少有“兄弟”。
或许,他也想,有一群好兄弟。
梁恒之和母亲一起长大,父亲在梁恒之就和母亲离婚,各过各的,以前父亲会经常来看他和母亲,长大了父亲也有了新的家庭,很少来看他和母亲。
母亲把所有的希望寄托于梁恒之,所有的心血投入到梁恒之的成长和教育之中,他母亲坚信,教育是最好的机会去认识世界,接触世界。她希望梁恒之具有知识,且是一个能够快乐,能够自主选择自己人生的人。
梁恒之也懂得母亲的用意,学习成绩很好,经常位居年级第一,成为各科老师口中的学习榜样,他要给母亲更好的生活。
梁恒之回家做好饭到阳台上吹风,晚风把他一天的烦躁吹的远远的,他摆弄着自己种的水仙花,欣赏着小区里的风景,舒缓一天的疲惫。
他看见了两个人坐在他们小区里的池塘边上的草坪,一个穿着红色球服,一个穿着白色球服。没错,是钟怀梁和赵泽川。
他们并肩坐着,赵泽川手里玩弄着狗尾巴草,两个人嘴里不知道说些什么。时不时两个人推攘起来,嘴上说个不停,过了一会,两个人用手枕着头躺在草坪上,头仰着看着天空,画面很好看。
可能是这一幕太美了,梁恒之看着,似乎想要知道他们谈论的话题,心里觉得,这大概就是青春的样子吧。
“之之,看什么呢,那么入迷”杨桃下了班回家看见一桌的菜,儿子却在阳台发呆,叫了一声梁恒之。
这下梁恒之才回过神来,“妈,你回来了啊?”
“回来了,先来吃饭”。杨桃看着饭桌的菜“好香啊,之之厨艺见长啊”。
“妈你喜欢吃就行”梁恒之夹起一块鸡肉放到杨桃碗里,“试试这个宫保鸡丁,好吃的话下次我继续做给你吃”
杨桃夹了鸡块吃起来,“嗯,好吃,就是有点素了,下次辣椒放多一点”
“嗯好,对了妈,我们这个学期不是分班吗,我选了理科,你觉得怎么样?”梁恒之边吃饭边和杨桃讨论起学校的事情。
“理科和文科不过是学习的方向不同,之之喜欢什么就选什么”杨桃想了一下,接着说,“但是我希望之之不管学文还是理都能够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考一个好大学,以后有一个好的人生。”
“妈,那是肯定的,以后之之会有一个好工作,会出人头地,让妈妈脸上有光。”梁恒之坚定的看着杨桃,杨桃也欣慰的笑了。
第二天,梁恒之去上学的路上遇到了辅导班的同学,和他同在一中,也是经常在成绩榜上看见他的名字——陈年。其实从初二他们就在一个辅导班了,一来二去也就熟络了起来。
梁恒之小跑了几步上去打了招呼,“hi,陈年,早上好啊”
陈年回过头,看着是梁恒之,“恒之,早上好。”
梁恒之看着陈年身上的校服跟自己身上的一模一样,手就搭上陈年的肩膀,“你怎么不告诉我你也来一中了,把我当外人啊?”说着用右手轻轻掐了一下陈年。
“没有,这不是没来得及告诉你吗?”陈年其实就是忘记了,尴尬的挠挠头看着梁恒之。
“那行吧,怎么样?感觉一中的氛围,特别是你们班的学习氛围,怎么样?”梁恒之看出他确实是忘记了,不过转头又关心起陈年来了。
“还行,高一的知识比较简单,学起来没啥压力”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去上学了,突然两个人被一个所以喊住,“请等一下。”
梁恒之和陈年回过头看了看,是一个面容清秀的小女生,身上也穿着他们一中的校服,有点疑惑,两个人几乎是同时问出“有什么事?”的。
只见面前的女生一下子鞠了九十度的躬,用颤抖的声音说“请收下。”同时双手举着一个淡黄色的信封,信封还用一朵小花封的口。
见没人收信,女生抬起头来,眼角泛着泪花,看起来可怜巴巴的。“对不起,不想收也没关系。不好意思,打扰了。”
梁恒之和陈年相视一笑,梁恒之先说话了,“妹妹,你这情书,到底是给谁啊?你这样举着,我俩不知道你给的谁,不是不想收啊”说完满脸笑意看着送情书的女生。
“给…给陈年”女生结结巴巴的说,眼里满满的期待看着陈年。
“给我的吗?”陈年有点震惊,因为通常都是给梁恒之的,以前只要他和梁恒之一起走,总是有小女生送礼物和情书。“那我就收下了,谢谢你喜欢我。”
“谢谢,我…我叫顾小颖”女生说完就快走几步,消失在梁恒之和陈年的视野里。
“哟,小伙子,不错嘛,刚开学不久就收到情书。”梁恒之调侃着陈年,“你其实可以谈个小恋爱什么的,高一嘛,轻松”
“我也想啊,可是刚刚那个不是我喜欢的类型”陈年收好刚刚的情书,放进书包里面,“等我遇见喜欢的人再说吧。”
梁恒之不太理解,“刚刚那个小颖挺不错的啊,乖乖的,要不是我喜欢男的,我就追她了。”
“你开什么玩笑?你觉得她不错?”陈年摇摇头,“这个类型的女生太多愁善感了,敏感多疑,谈恋爱的话问题会很多 。”
“女孩子大多数都是这样啊,越喜欢你越患得患失,其实跟男的恋爱也是这样。”梁恒之不太满意陈年的说法,他不认为温顺的女孩子敏感多疑,包括男孩子也一样。
陈年知道梁恒之的性向的时候吓了一跳,以前他觉得同性恋只存在于小说,电影,离自己很远很远。但是后来自己的好哥们当着自己的面亲着另外一个男生的脸,他信了。
他不能理解,但是他大为震惊。
“哎呀,陈年,以后你就明白了”梁恒之看着陈年这幅呆呆的样子,不禁想起以前跟陈年坦白自己喜欢男人的时候,陈年那个模样,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