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这是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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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观测管理局观察到的第一个失去世界本身已选定过的窗的世界。
但即使理由找得非常冠冕堂皇，04还是知道，包含他的小姐在内，所有的造物主，其实也没有很重视事情发生的前因后果，更遑论什么协助纬度世界运行到正确轨迹上，选定新的观测窗了。
夜风凛冽的高楼之上，男人眼睛一眯，在搭档贝尔摩德顶着易容，动作隐晦地让目标的头颅暴露在瞄准镜下的一刻没有丝毫迟疑地扣动了扳机。
位置有点偏，但要带走目标的性命还是轻而易举。
就像是无论发生什么预料之外的变故，在造物主们的眼里都是或有趣或无趣的余兴节目罢了，祂们总是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迅捷地收拾好一切痕迹，04一边快速转移着位置，一边通过一点服饰上微不足道的调整隐藏在人群之中。
等贝尔摩德和他在接应点碰头的时候，编号04已经把那件在黑暗里遮掩身形的暗色外套系在腰间，衬衫领口微微敞开，胸前还有些水渍，那是他途径喷泉的时候故意弄上去的。
两人站在一起，配上女人虽与本来的面貌不同，但依旧美艳万分的脸，就仿佛站在舞台的中央，随着爵士乐暧昧拉长的音乐贴近，融在气氛之中，组成画布上的一部分。
贝尔摩德感觉得到麦尔特欣赏的眼神落在自己与他贴合的躯体之上，却带着几分沁凉。
这个男人虽然行事貌似有些傲气，单从套来的情报看，并不是什么自视甚高把别人不放在眼里的家伙。
相反的，许多底层成员就算讨厌他，也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注视着他们的眼里，会清晰倒映出自己的模样。
即便如此，麦尔特给莎朗·温亚德的感觉仍旧像是一个从画中苏醒的人，他越是认真，她却越会产生一种好像是对世界本身的怀疑。
被评估着的对象本人倒是很没有自觉，04只是发现女伴又一副她自己也没察觉的有点炸毛的样子在瞪他了。
还挺可爱。
大概造物主们看待纬度世界里工作生活，为着某些并非实物的信念之类的，拼尽全力奋斗与奉献的人们的时候，就是戴着这样的滤镜的吧。
只要足够弱小，连表现愤怒的举动也只会惹人发笑，威胁不到造物主的这些拥有无数副本的存在真的很可怜，04想，就和自己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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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对决定要领养79的夫妇在带她做过全面的体检之后，以一副近乎是急不可耐的姿态办理全了各种手续，把她接到了家里面。
79是有些遗憾的，这对新鲜出炉的养父母，居所离她被投放的地方远很多，她暂时大概接触不到辅助科的那位前辈了。
但她又很快开心了起来，因为车座上被摆放着的柔软靠垫是很漂亮的粉红色。
她笑的时候很可爱，这也是孤儿院院长对她充满信心的原因，院长并没怎么花心思挑选照片，事实上，这个小孩几乎没有不笑的时候，就算有哪里受伤，过一会儿也又会坐在一边哼歌，好像永远没有烦恼和苦痛，不像是个现实中的人，更不像生活在这里的其他任何人——无论是被照看的孤儿还是工作人员，脸上总带点挣扎式的迷茫或是麻木。
但这对总是会在磨合期中段把孩子退回去的夫妇在给她做过全面得过分的体检后，是知道怎么一回事的。
这个叫做奈美子的孩子，脑部有一点特殊。她下丘脑位置调节和控制人类情感的边缘系统，有一处极其发达，非常容易被唤醒，而那处正是人脑中的快乐中枢。
——她有着一份上天的馈赠。
换句话来说，她是个无论做什么事情都能轻易感到快乐的小天使，同样也是这对人到中年的研究员夫妇急需的一个新的研究新立项。
樱田夫人下车到后座去抱人小腿短的79，小女孩非常自然地搂上她的脖子，皮肤和她紧紧相贴。这位夫人不自然了一瞬，继而突然感到一阵自然温和，但又无比令人舒心的感觉传遍了全身，像是她许久没有体会过的快乐或是幸福之类的情绪。
樱田夫人由于长期处在高压之下，又失去的自己的亲生孩子，在焦虑之余又患上了非常严重的抑郁症。重新和差不多年岁的孩子相处，更多时候也只是让她陷入越来越深浓的黑暗情绪之中。
有很多这样的例子，受到无可挽回的伤害之后，任何弥补总显得苍白无力，伤口像遭逢了天灾之后的土地上横亘的长长一道，人们连对思考怎么处理都束手无策。
毁坏一样东西是那么容易，想要修补却要花费相比之下，叫人偶尔感到绝望程度那样多的努力，更何况并不是所有情况下人们都会想着修复，尤其是人类自身的精神状态。
回收科造物编号79的核心技能是强行同频，是和04相似又相反的能力——无需积累时间，只要皮肤接触就能发动，发动时强行令目标与自己目前的精神状态与身体状态等同，皮肤接触面积越大效果越强，但和04不同的是，79的核心技能是被动技能，只要接触就会发动。
79并不是第一个拥有这项核心技能的造物，像04之前数的那样，她的确是第三个。
前面两个都因为技能的副作用不可逆地完全损坏了。
是的，因为这个核心技能，原本就是04的造物主从04的核心中取出演化得到的一个衍生品，所以在强行同频发动时，除了主要效果，目标对象的精神损伤会以闪回的形式回流到技能发动者的身上，一口气地。
04的造物主非常非常珍惜喜爱04这个作品，连一次返厂都没叫他经历过，但造物用久了，不洗洗干净、维护他的状态也是不现实的。
祂花费了一些心思在这上面，最终做出来的正是79和她前面两个，造物主连编号都不记得，用坏掉了的造物们。
但造物主对编号79还是充满信心的，这可是在回收科仓库里千挑万选独一无二的一个。
樱田夫人从那种玄妙的状态中猛然回过神来，对着怀里抬起头对她笑得天真又明媚的小姑娘，突然产生了一股愧疚的情绪，令她有些狼狈了起来。
只可惜，人们最好不要高估那些不算好人的群体的愧疚感可以起到的作用。
此时已经进到门内的樱田先生皱着眉，有些不安地催促着，仿佛在谁的监视之下一样，他着急的声音似乎大了一点，一个黑色的卷毛脑袋从隔壁窗户向下望了一眼。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