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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四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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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正像花痴一般盯着舒芳看得入迷的阿竹一愣，“像谁啊？我见过吗？”
“当然，你当然见过！”曲归云激动地说道，“她和西洋镜画片上的人长得一模一样！”
“西洋镜画片？”在一旁吃着饭的舒芳微微一愣，“什么西洋镜画片。”
“阿竹你没跟舒芳小姐说过吗？”
也不知道阿竹在曲归云做饭的时候和舒芳聊了些什么，竟然一点关于她二人的信息都没透露。
难怪有间客栈的生意那么差，这阿竹是真的一点都不会做生意，连这种好时机都不懂得把握。
曲归云只好掐头去尾的解释道：“我们二人来阳都本来是想表演西洋镜的，那个西洋镜里的画片上画的天女和堂主她完全就是一个人。”
“有吗？”阿竹她几乎是看那个西洋镜看到大的，她仔细回想了一番，天女长得那可是美丽异常，要不然那么多人都来排队看呢。
堂主她虽然也看起来相当优雅吧，但是这两个人长得像吗？除了性别以外真的有相似点吗？
与戚书佐画得与实物别无二致的画不同，西洋镜里原本的画片上的话更偏写意，简约的线条勾勒出来的天女相当飘逸。
但这也意味着画上的天女不可能与现实中的人物长得一样。
“不像啊。”
“怎么不像，”曲归云立刻在空气中连说带比划着，“你好好回忆一下，那里面的天女是不是在眉间长着一粒红痣。你再想想刚才见到的堂主，她……”
“我怎么了？”
曲归云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见有一道声音从门口处传来，她转头一看，堂主竟从门那里进来了。
堂主缓步走来，许是因为作为雅剧演员的基本功，她的每一步都走得摇曳生姿。
“还好二位姑娘还没有走，要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向你们道谢呢。”
“举手之劳罢了！”阿竹说的没错，舒芳正是她亲手抱到屋里的，可不就是举手之劳吗。
刚想开口的曲归云立刻把自己要说的话咽了下去，一瞬间她脑子里有无数句话想要说。
要知道她们现在可是需要堂主的帮助啊！
如果不是堂主现在就站在她们的面前，曲归云真恨不得要给阿竹使八百个眼色。
难道阿竹忘了现在阳都的告示牌都在雅剧堂的手里吗？
虽然她并不是打算挟恩图报，就像给醉月楼开出的条件一样，她肯定会想一些能互惠互利的方法。
所以想要在这种地方刷一下脸怎么了，让堂主知道她们真的帮了大忙了怎么了？
难道是因为她之前对堂主说举手之劳的时候被阿竹听到了，阿竹才有样学样的吗？
但她可是为了说后面要说的那句话才说的啊，显然那个时候阿竹已经抱着舒芳跑远了。
曲归云突然觉得今天果然哪里很离奇，不仅遭遇了很多滑铁卢，而且见到的大善人也太多了。
这让她突然有些羞愧，虽然她似乎也是在一直做好人好事，但她却也会想着用这些关系来给自己获利。
这里的人怎么都善良的像是圣母一样，难道是我太过于市侩了？
但作为一名商人，难道不应该利字为先吗？
曲归云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怀疑自己，有一种大脑要当机的感觉。
“啊！”突然从阿竹嘴里发出一声尖叫，把曲归云从她自己的世界里拉了出来。
“竟然真的是！”阿竹如同之前的曲归云一样激动，“真的是堂主！”
“我？”堂主被阿竹的话说得摸不着头脑，“我像谁？”
“西洋镜里的天女！”
要说谁是最懂得西洋镜的人，那肯定是阿竹。
她突然像一个点了开机键的机器一般，如竹筒倒豆子般一股脑地将西洋镜是如何得到的、里面有什么、画片的样子、她们来的目的等等等等，事无巨细的说了一通。
曲归云都忍不住想给她鼓掌，真不愧是能在大街上表演西洋镜的人，这口条可比她流利多了。
这样看来她确实没有选错做生意的拍档，如果能给阿竹一个舞台，让她表演脱口秀也未尝不可啊。
但此时不是想这种事情的时候，曲归云将自己发散的思维收回，她发现在经过阿竹的解说之后，堂主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陷入沉思。
“啊，”她突然回过神来，“让二位姑娘见见笑了。”
“阿竹姑娘可能没有看错，那西洋镜中的天女可能真的是我。”
嗯？
虽然曲归云在刚发现堂主和天女长得很像时是信誓旦旦，但现在从堂主本人嘴里听到确认却觉得相当离谱。
“怎么会是堂主呢？”刚刚阿竹说得眉飞色舞，在一旁吃饭的舒芳都听进去了几耳朵。
“这可真是说来话长了。舒芳你加入剧堂的时间尚短所以不知道，雅剧堂从前有一出名为《仙宫曲》的雅剧，那里面的剧情和阿竹姑娘所说的西洋镜中的故事可以说是基本一致。”
堂主像是回想起了什么事情，嘴角含笑道：“我曾在二十多年前出演过此剧，当时我扮演的角色正是仙女。”
“这个西洋镜是我阿爹做的……”阿竹喃喃道，“阿爹和林老板是好哥们……”
阿竹在慢慢捋着线索，“林老板喜欢看雅剧……所以林老板会带着我阿爹会去看雅剧……”
她的食指激动不已的颤抖着，“当时表演的是堂主！后来我阿爹跟着胡商学做西洋镜，在学着画的时候他把当初看的雅剧内容画了下来！所以画上的天女就是堂主！”
“真是想不到。”曲归云感叹道，“竟然还有此种渊源。”
“没想到竟然还有人记得我表演的雅剧。”堂主的表情突然变得很感慨，“连我自己都不太记得了呢。”
“如果阿竹姑娘不介意的话，我明日能否去喜客来客栈看看那个西洋镜。”
“不介意！当然不介意！”阿竹突然想到了些什么，“可是那西洋镜……”
她迟疑地看向曲归云，“被我们改了一些内容，在后面加了一些东西。”
怕堂主误会阿竹立刻摆手解释道：“没有有损天女的身份！只不过是牵强附会了些，把我们朴安县的地方说成是仙宫在的地方罢了。”
她越说越小声，生怕堂主一个不满意以后不再让她来见舒芳了。
“朴安县？好久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了。”堂主的声音里满是怀念，“你们可知写出这出戏的剧作者就是朴安县人吗？据她所说，她在写这部剧的唱词时有意参考了朴安县流传的童谣……”
怪不得戚书佐一听阿竹的唱词就想起来了那首童谣！一切竟然真的有迹可循。
曲归云突然觉得，冥冥中似乎真有天意。
只是不知道这看不清的命运到底将她指向何处。
“真是想不……”堂主的话还没说完，忽然听到了打更的声音。
原本雅剧开场时间就在戌时二刻，这一夜发生了这么多事情，现在已然到了子夜时分。
“哎呀，没想到竟然到了这个点。可惜我们这里没有能让二位留宿的客房，这样，我派几个人护送二位离开，我们明日在喜客来客栈相见。”
可惜现在氛围正好，虽说目的尚未达成，但既然堂主已经发话，曲归云也不好多说，“那就有劳堂主了，我们明日再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