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卿传》北攸宁

3、沐卿师徒启程西溟洲，好让国浮萍商买宝刀 好让国一游

　　二月初四，南瑾洲边界。
　　“卿儿，汝怎成长如此快？”韩沐抚着韩如卿栗红色的发丝感叹，一夜之间竟已成人形，和凡人无大差别，“长的可真像她啊。”“她”是谁不言而喻。
　　韩如卿只是听着，一句话都不说，虽然已成人形，但她还未完全掌握人的发声方法。
　　两人坐在船上相视无言。
　　“师者，传道授业解惑，为师从今日起带汝云游万里，诲汝狐族妖法。”韩沐道。
　　“且说天下，除现在所居的南瑾之外，大陆上有四大洲：一名东桀，二名西溟，三名北燚，四名海中。东桀曾是妖族住所，一年前因天险夷为平地。西溟乃天下之牢，万物有罪者，转世投胎到这里了罪，至死方休。吾等此行就是去西溟看看。北燚乃天下之狱，无灵气无妖力，又极寒，天气多变，鲜有人居，多修行者历劫在此，因灵气稀薄，雷劫亦轻。然海中洲却是人心所向，实乃神居，天帝诸神才可寻，凡人均找不到。”
　　韩如卿只是偏头听着，注视着韩沐，学着韩沐的一些举动，尽量适应人的行为。
　　“吾等狐族现所居的南瑾洲乃人族局，有两大国及些许小国，大国星煜与灵魁，表面和平，实则暗波涌动，星煜国给予本族以安定之所，吾应效忠。”
　　“嗯。”韩如卿努力发出一个音节。
　　“可是学会讲话了？”韩沐问道。
　　韩如卿点了点头，看着韩沐的反应。
　　“汝之聪慧，可谓天才矣。”韩沐看着眼前人，越发觉得她像韩清。
　　“这世间万般职业，唯有修仙高，汝可愿修仙？”韩沐道。
　　“愿。”韩如卿道。
　　韩沐轻笑，“人族昔日飞升者，讲究，忠孝仁顺和信，共行一千三百件善事的好人将飞升。后来学会丹田运气之法，才有了人族众多的修行者。而吾妖族，讲究内炼妖力，狐族更是特殊，妖仙与妖神之间，又分为九段，每段一尾，九尾即可飞升。”
　　“师……父……”韩如卿逐渐掌握说话方式，表露自己的想法。
　　“吾乃七尾，现处瓶颈，大抵此生飞升无缘。”韩沐道。
　　“前人呢？”韩如卿道。
　　“前人飞升者亦无数，但已是过去，世间久远。”韩沐顿了顿，眼角泛红，“距今最早的妖仙是吾师妹。”
　　“吾师共收徒四人，老大名潇，吾乃老二名沐，老三名清，老四名洛。老三韩清天赋异禀，修为八尾，前往北燚洲，北烨山渡雷劫，至今未归，吾相信她定已飞升成神。”韩沐的嗓音逐渐低了下去。
　　“到了……”韩如卿道。
　　韩沐抬头，只见船已靠岸。
　　“前方就是西溟洲了，罪恶之人的救赎即在此。”韩沐道。“第一个国家名为好让国。”
　　“好让……”
　　“前世争纷不休者，入此国，平生以让为本，也可谓是君子了。”韩沐道。
　　“师父，妖、人，何贵？”韩如卿道。
　　“世间万物众生平等。如若追根溯源，人族乃天君所化，妖族乃地君所化，人族贵于妖族。如，禽兽之类，见人惧怕，不敢伤人，妖族也奋力化形，岂不是人族贵于妖族？”
　　“但，并非所有人都不被禽兽食，人与禽兽之不同，在于头上一点灵光，人或人形妖均有，而忤逆父母，毁人家庭，坏人幸福者，头上灵光自然不见。禽兽以为同类，自然伤他。”
　　“师父，看。”韩如卿抬头。
　　“此乃不孝鸟，世间不孝之人戾气太重，转世投胎成此禽兽，远看像鸟，近看则人形猪牙，浑身长毛，额上有不孝二字，口中有不慈二字，臂有不道二字，左肋爱夫，右肋怜妇。”
　　“此鸟通体雪白，想必是修行多日，积善赎罪，化形指日可待。”韩沐道，“前面就是好让国，汝可有何钟意之物？”
　　“如卿没有。”韩如卿道。
　　“那汝想用何等武器？”韩沐问道。
　　韩如卿摇了摇头，不知用什么。
　　韩沐没说话，只是拉着韩如卿走进好让国的集市。
　　“此时在此地的浮萍商应当不少。”韩沐道，“浮萍商做全世界的生意，除海中洲和北烨山外，各处都有他们的身影，他们收集各地各大师的手笔，然后又高价贩卖给需要的人，四海为家，所谓浮萍。”
　　说话间，韩沐已经拉着韩如卿走到一个浮萍商摊位。四周围着许多人，但都被高价劝退。
　　韩如卿驻足观看，视线落在一把小巧的匕首上。那把匕首由玄铁所制，薄如纸，黑如鸦，精致的刀柄和刀鞘（qiào）由牛皮包铁木制成，没有过多的装饰，看起来趁手可得。
　　那商人见没人买也不着急，是宝贝总会有识货的人，就看他的货够不够硬，物是否有所值。他拿起韩如卿一直盯着的匕首，请围观的其中一人拿出他身上最坚硬的东西。一个铁匠跑回附近的铺子拿了一块铁的边角料。商人嘴角划过一抹神秘的笑，轻轻一滑，铁块一刀两断。
　　围观的人们齐声叫好，但还是没有人买。
　　韩沐从置物簪中掏出货币，指甲敲了敲桌面，意为“要了”。
　　商人笑了笑，点头示意。
　　韩沐把刀刃插回刀鞘，递给韩如卿。
　　韩如卿拿在手里，只觉得心里有一种情绪涌动，却不知道怎么表达。
　　师徒二人继续走着，韩沐道，“喜欢么？”
　　“嗯。”韩如卿道。
　　“吾这有几本刀法秘籍，汝自己研学，不懂再问。”韩沐道。
　　“师父。”韩如卿轻声道。
　　“嗯？”韩沐停下脚步，望着这个刚到自己肩膀的人儿。
　　“您的东西是怎么来的？”韩如卿问道。
　　“此乃置物簪，”说着韩沐拔下簪子，“汝也应当有一个，方才忘记买了。”
　　韩如卿点了点头，意为听懂了。
　　韩沐从手腕上褪下串珠，带在韩如卿手上。“此物也能代替置物器，你与它妖力相通，产生共鸣，还可当做武器。待晚上寻地休息吾再诲汝。”
　　韩如卿悟性很高，不必韩沐教，就学会了用串珠储物。
　　师徒二人在集市上游逛，添了些许必需品，韩如卿的串珠里多了些东西。
　　是夜，二人寻得一店家住下。
　　“如卿，汝为何如此像她？”韩沐抚摸着韩如卿的脸颊，不知是质问还是自问。
　　韩如卿沉默，不知怎么回答，低头盘着串珠。
　　韩沐长吐一口浊气，“注入妖力。”
　　韩如卿照做。

作者有话说

　　偏养成系风格，主要是师徒二人对白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