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笔》檐下星

10、堕天使和天使的爱恨情仇 “欢迎

　　“欢迎光临时光咖啡厅……讨厌的白毛天使。”
　　他却毫不在意的轻笑“在逃的黑毛叛徒，你很嚣张啊。”
　　“好了，Victor。你到底有什么目的？”一身店员服装的金发青年失了耐心，轻敲桌面，周围的环境瞬间静止。
　　银发青年只是垂眸看着桌上饮品单开口“我要两份卡布奇诺，在这喝。”“……”深呼吸重重拍上饮品单，轻哼转身去制作咖啡。
　　咖啡轻放而下，金发青年自然的坐在了对座“说吧，想干嘛？”他抬手轻抿了一口咖啡，满口甜腻。满足地放下杯子，平静下来后看向对座的银发青年。
　　“Landen，别这么大火气。”端过自己的那份咖啡轻抿，默默放下“你放糖了？”“对，少糖”“有些甜。”Landen按捺住翻白眼的冲动“那大少爷你干嘛点这种，一杯黑咖啡不就好了。”
　　“我到是想，但也不知道当初那个傻子拿错了我的杯子，被苦的一脸狰狞的。我在关爱伤残人士”“你这是在暗骂我瞎？”“哎呀，我可没有说，是你自己理解的。这么久了，你性子到是一点没变。”
　　……Landen被他的话牵入了回忆，他们都是上帝创造出的第一批天使，负责一切初始秩序的操纵。但不是所有的天使都会得到上帝的喜爱，比如不巧被分配为杀戮破坏规则者的自己，而Victor则是上帝最喜欢的孩子，破例给予了他创造的能力，当然不会有多强，但这份宠爱已经可以让所以人都嫉妒。
　　传言，不被喜爱的孩子都代表着不幸，所以自己，成了人人避之的存在。随差制度的一步步健全，逐渐成立了一个大型的基地般的建筑。
　　其中分成各大部门，配有统一的部门制服。自己凭着传播在外的“恶名”顺利地成为了杀戮部门的老大。
　　而Victor则不出意外的成为了对立面生存部门的领头，许是因为自己处于工作状态的时间太多，身上有着不可忽略的煞气。
　　与Victor的相识纯属于意外，一次午间休息，两人凑巧成了对桌，当时的自己正低头查看着目标的资料，没有注意桌上咖啡摆放的位置，探手取过杯子便灌了大口，瞬间口中苦涩蔓延，又苦又涩。
　　来不及反应，便将口中的饮料喷而了一旁，表容有些扭曲的看向咖啡杯发现并不是自己的黑色马克杯，而是一只精致的白色瓷杯。
　　愣神之际，一声嗤笑传来“喂，你是傻子吗？”带着杀意的抬头，入眼的是一头完美的，吸引人心神的俊美面庞，配上打理过的银发，总是让人，有种不真实感。
　　扫过人胸前名牌“Victor？”Landen记得，这是总是和自己部门过不去的部门头儿的名字。之前从未近距离的见过。没想到一见，便是在这种形式下。
　　梁子算是结定了，Landen放下瓷杯，尽量用温和的语气回道“抱歉，我在看资料，没有注意。”“这就是你的理由？”银发青年骄傲地瞥一眼瓷杯“这杯子送你好了，已经脏了。”Landen看了眼自己手中只是喝过一口使惨遭抛弃的杯子，气笑出来。
　　不知道应该先感叹一句生存部的财大气粗还是先拖着对面看起细皮嫩肉的天使拖去训练场打一顿。
　　似乎想到了什么好办法，Landen起身，一杯黑咖啡就这么浇在了对方的白衣上“抱歉，手滑了一下。”欣赏了眼对方精彩的脸色，拎着两只杯子和文件，哼着夜曲转身离开。
　　事情一经传开，手下的人便刷拉一声齐齐地围在了Landen周围“老大老大，你真的泼了他一身咖啡？”“嗯。”周围瞬间响起一片欢呼声“老大解气！你是不知道，那小子手下的人因为他受那老头子的喜欢有多得瑟。”身旁传来积怨已久的声音
　　“不就是因为我们生来负责杀戮吗，凭什么我们就要承担他们的不喜。别忘了，这里的安全和他们的性命，全部都是靠我们保护的。”
　　气氛突然沉重，Landen轻扶镜框，抬睫拍掌吸引众人注意“一个个都在丧气什么，我们做的，一直都是让自己骄傲，从不后悔的事不是吗？”
　　张扬艳丽的面庞在灯光下更加具有吸引力，轻挥指示意散开，起身含笑口“行了，都去忙吧。一切都会变得更好的，because we don't need to care about other people's eyes. We just need to be ourselves. Remember, I'm always behind you。”
　　“是！老大。”人群充满斗志地散开，待人彻底散去后，自己才疲惫地坐回位上。摘下面上镜架，轻捏山根。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所以人都可以看到一幅场景，平时成熟稳重的部长，只要一碰在一块，几乎瞬间降智成幼儿。开始菜鸡互啄一般的互怼，让整个基地都是鸡飞狗跳。
　　两人关系缓和转折点可以说是很奇妙，在一次Victor外出采集一些药材时遇到了猛兽，上天是公平的，生存部的人虽然治愈力极强但治愈力有多强，战斗力就有多弱。
　　Victor自然是转身就跑，一天使一兽就这么追逐了快十分钟时，一柄长镰从空中落长一瞬便斩杀了猛兽。
　　Landen一袭墨袍落地，摆手长镰飞回，转身俯视地上的人轻嗤“哟，Victor，你也有今天？”笑意张扬“上次就和你说了，我比你厉害。”长镰轻敲地面将人托起。
　　Victor轻啧一声没有说话，而是移开了目光。看到他这副样子，Landen不由自主的向他凑去。脚却绊到植物根茎而失去平衡，向人扑去。孤鸟扑翅飞离树梢，Landen猛得弹起，脑中塞满了刚才柔软的触感。
　　“……Landen！”一声怒吼划破寂静的森林，从哪之后，两人的关系逐渐好转，虽见面仍会互怼不休，但也渐渐默契起来，让一直关注两人的其他部门长松口气。
　　杀戮部门的手下们虽然不解，但始终相信老大永远是对的。至于生存部门的人吗……据说是不想和智商低的人有过多交流。
　　本以为生活会一直这样打闹下去，直到一场战争的暴发。随着人类的出现，贪婪，自私等欲望不断增多，出现了专门吸收这样负面情绪为能量的生物，这也让杀戮部头疼起来。
　　“这是怎么了？”一杯加奶加糖的咖啡放在自己面前，对面的椅子被拉开。“最近那些生物越来越猖狂了，我有一种不详的预感。现在不解决，后面我们控制不住他们的。”
　　Landen认真看向对座的青年，“这么严重？”Landen顿时炸毛不满“你不相信我？Victor你什么意思嘛！”Victor赶忙给人顺毛“好了，我的意思是，欲望可以消除，虽然父亲不在，但我们对付这些也还是可以的不是？”
　　Landen没有再多说什么，端起咖啡大抿一口，甜腻的味道让神经放松几分“……也是，毕竟我这么优秀。”冲人wink勾唇。
　　“骚包。”熟练回嘲“？白孔雀”“骚包”……变故发生在两日后。空中突现血月，逐渐有吞噬太阳的趋势，天生异象。所以部门的人都进入了一种戒备的状态，两小时后，基地周围突现血浪，血色过处，植株皆被腐蚀。
　　Landen手持长镰，一脸凝重的在高处向下俯瞰着。Victor揣袖站在人旁开口“被你说中了。”话落同时，血色在距离基地一段距离处停下。
　　下刻，从中爬出各种各样的怪物，尖啸怒吼着在血色中行动“看上去没有什么神志。”Landen拨开额前碎发，沉声开口。
　　“坏事中的好事？”“不一定，但愿如此……”抬手握住胸前与人一对的十字架，脚下出现魔法阵，厉喝出声“所有人准备，先挑薄弱处动手。”
　　基地中小支黑袍队长飞中，飞一片怪物，从空中扔下武器，怪物被击中后化为血水融入血色之中。
　　摩挲下颌不解“怎么可能……”Victor轻拍人肩安慰“说不定是他们神志不够，上来送死了？”“Victor，你是没带脑子吗？”“你应该庆幸现在时候特殊，不然我一定毒死你。”
　　撇嘴不再理人正要招手，唤回小队。大片血色中却冲出血柱缠上了几人的脚便向下拖，眨眼间派出的天使就已经被吞没了小腿。
　　“不好。”瞳缩撑住栏杆飞跃而出，振翅冲去。长镰出手，出现丝带缠绕住几人向上拉去。即将拉出几人之时，身后突现血色长鞭，顿时自己被扫飞出去。
　　翻转停下，回身时几人已被重新吞进血色并彻底淹没。长啸传出，所有怪物突然有所动作。排成列队冲向基地，咬牙飞回支援同时刚才吞噬天使的血色处像煮沸一般翻滚起泡。
　　先是几对乌墨色的羽翼应入眼帘，不可置信地看着同伴从血色中重新爬出，但出上的气息却变成了，自己最熟悉，也最陌生的相对立的味道。
　　“老大……”从中飞出一人，衣摆出仍滴着血水却一副没事的样子“你们，怎么回事？”
　　“是恶魔……它真的存在。”恶魔，传言中说从天使被创造前就存在的生物，以各种恶念为力量，以灵魂为食物。但从未有人真正的见过它们露面。
　　“怎么可能…你们活下来了，就代表你们，如传言中签定了出卖灵魂的契约？”飞出的人挥动的翅膀，仿若在感受新生。
　　“老大，先别生气。反正我们就算再维护那帮人，他们也不会给予我们尊重不是吗？就因为我们不是上帝爱的孩子，受了多少嘲讽。老大你决对比我们更清楚。”那人张狂大笑“老大，以后就不会如此了。只要我们离开这个虚伪的地方，我们可以在‘地狱’也建立自己的地方，在哪里，不会有人孤立，排斥我们。不好吗老大？”
　　“不知悔改。”打断他准备再说的话眼中流出几丝心疼“你们是我一手带出来的，既然自甘堕落，那便理应由我来亲手解决你们。”
　　混战持续了很久，怪物一批批的出现，一批比一批强。从一开始的轻松解决到渐渐的力不从心，重新站在栏杆旁，任由Victor帮忙包扎伤口。有些力竭的看着下方艰难解决的大怪物，哑声开口“吩咐下去吧，让他们准备辙离基地。”身边的人动作一顿，复才开口“好。”
　　从战斗开始之后，几乎每隔几批怪物出现，就会传来一声嘶吼。听到嘶吼声的天使，像是被勾走了心神一般，主动的向着血色而去，自甘堕落。一路上，怪物不仅不会阻拦他们，还会阻挡想要去将他们拉回去的天使。
　　想起了有人在背后暗手操控，上帝如今不知形踪，没人知道还能撑多久。长叹口气，示意身旁人不用再包扎了，起身撑住长镰“我垫后，你安排他们离开。”“你开什么玩笑？”“这次我手下的人，反叛的最多。我应该负责。”“这和你”抬手打断他“去吧，听我的一次。”
　　终于在又解决一批怪物之后，天使已撤离的差不多。Victor也倔犟的一直留到现在，自己搭着他的肩头疲倦不已“终于……该我们走了。”
　　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自己似乎听到一声嗤笑，本能的将Victor推了出去。下一刻脚被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血色缠住，别向后拉去，在场留下的人除了刚才被自己推开的Victor皆被缠住“快走！”
　　大吼出声警示人离开，见人不肯似要上来搭救“白毛孔雀你听着”咬牙十指陷入地中“跑，带着最后的希望跑！带着他们，为我们报仇！”自知已无力反抗，在没入血色之中的最后一刻，看着离开的背影，唇勾出最后一丝笑容。
　　本以为只是面上看到的一片血色，被拖拽其中后竟像一片深不见底的血海一般，不断下沉着。疲倦且无力的闭着眼，耳畔突然响起一道具有诱惑力的声音“想活下去吗？”
　　这是恶魔来勾引自己上当了吗？嘴角带上嘲讽的笑意，闭着眸用口型回了一个字“不。”“那那个银发的年轻人你也不管了？”你把他怎么样了，心中忽沉“别担心，我是个很讲道理的人。你只需要答应我些条件，我可以不再动他们。”声音带着笑意
　　……“好。你的条件是什么？”声音似乎十分满意自己配合的态度，徐徐开口。
　　回忆在此结束，掀睫展翅，黑羽长翼轻扇“Victor，你什么时候这么话多了。要是来打架的，就直接动手。”
　　“别动这么大火气。”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后半句话被Victor咽了回去，熟练的开始安抚炸毛的青年“我不过是来叙叙旧而已。”
　　轻哼习惯性摩挲左手指环，侧目看向窗外景色。Victor的视线落至人指间，微顿开口似乎多了些咬牙切齿“这个指环，是双人的？”
　　挑眉看眼指间饰品，想起什么勾唇扬笑“对，我亲自挑，另一份给了爱人。”“是谁？”“嗯？”Landen挑眉看人“你的爱人是谁”
　　撇嘴收翅漫不经心“与你无关。”“你现在住哪里？”“你要干嘛？”Victor突然一副可怜的模样“我没地方住了，蹭个房间？”“滚。”“你会答应的对吧？”
　　磨牙假笑起身，狠狠拍桌，周围人再次恢复了动作片“答应，怎么不答应。住死你。”瞪人眼转身重新挂笑继续工作，留下他一人坐在窗边。
　　终于下了班，Landen擦干手上水珠，换下工作顺刚准备离开“弄完了？”声音猛得响起，受惊回头看到人“你还没走？”“不说了要借住吗？怎么了，想反悔？”“你认真的？”“我开过玩笑？”
　　Landen从床上坐起迷糊支腮醒神，面前忽的探出一张脸，记忆瞬间涌回，狠狠一脚踹过去，怒吼开口“Victor你要吓死谁！”
　　等Landen洗漱之后坐回餐桌前，看着丰盛的早餐开始重新估算起同意留下人的正确性。饭后满足赖在椅中看着人忙前忙后“这么勤快，是不是暗恋哥啊。”
　　“少恶心我”正在洗盘子的天使一副作呕状“我，笔直笔直的。”Landen听完眸中墨色更重，话落，Victor却莫名不爽，刚才听到人的寻问飞快的反驳，像在掩饰什么似的，他是我的兄弟，甩去脑海中想法，继续忙着手中动作。
　　日子就这么过了半个月，Victor本以为两人之间的关系会就此缓和，但最近却能感受到对方的刻意疏离，开始回忆这段时间所做的事。
　　除了一日三餐帮忙做了之外，偶尔会亲自剥些水果递人唇边，晚上突然半夜窜人被窝一起睡早上帮人梳羽毛顺便调侃人怎么脸红之外也没干什么了。支颈沉思怎么哄人
　　等Landen推开门时，入眼的便是大捧玫瑰，措不及防吸入了大口的玫瑰清香。“喜欢吗？Landen你的脸又红了哦。”Victor含笑的声音从旁响起。
　　“你发疯呢？买什么玫瑰啊。”“谁让你躲我，花店的人推荐的。”Landen努力提醒自己他是直的，对自己是纯纯的兄弟情。轻叹不解自己当初怎么就看上了这块木头，之后还就一直放不下了。
　　心情复杂的收下了花，听着人的絮叨进了屋。耐心在当晚Victor再次窜进被子时耗尽，连人带被一起丢出了房间。
　　坐在床上的Landen看着窗外月光，轻叹出声，终于做下了一个决定。
　　次日清晨，他给那只天使，在门上和屋内留下了各式各样的纸条，让他按照纸条去寻找自己。自己则是提前出了门静等人找到自己。
　　等Victor出了侧卧的门，便看到了门口的纸条“下楼去厨房。”大脑宕机几秒，这又是他什么新情趣吗？
　　认命的下了楼，开启了长达半小时的兵荒马乱，Victor看着面前的戒盒和纸巾“送你的，戴上它来xx找我吧”陷入沉思。
　　随后他几乎是跳了起来，俊颜染上惊恐，满脑子开始环绕:我多年的好兄弟尽然送我戒指这是什么意思是不是暗恋我暗恋多久了不愧是我魅力就是大。在冷却了十分钟后，他戴上戒指叼着雪糕可疑的红着耳朵出了门。
　　正在等待人的途中，身后传来“沙沙”的脚步声，回头震惊一瞬。武器祭出，回身对上几人“哟，怎么找到我的？”
　　这几年，天使重新建立起了基地并大肆清扫当初垫后的堕天使，将他们称为“背叛”者，嘲讽勾唇，知道今天躲不过去了。
　　再次睁眼，已经带上杀气，长镰舞动，冲了出去。
　　武器刺穿血肉的声音响起，向来骄傲的堕天使终于力竭不稳地倒一片血泊之中，黑羽四散，向来打理的整齐漂亮的翅膀被血液浸透显得粘腻。人影照下，身体被捞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似乎是不舍，堕天使颤抖着伸出手抚过人的脸颊留下了血痕。
　　重重缓了口气，他回光反照般绽出一抹张扬的笑容，一如初识之际般向他证明着什么“你看……我一挑四，比你，厉害吧。”疲惫地眨眸，复带着丝哽咽地开口“对了，迟钝的傻子，我……喜欢你。”
　　可惜……终是等不到人回应了，只能感受到人颤抖的厉害的手，捂上了胸前的伤口。仿佛有焦急的呼喊，已经听不清了，他轻叹向人怀中靠了靠，找了处自己觉得舒适的地方，缓缓地，闭上了眸。
　　下一刻，堕天使的身形崩散成星光闪烁着不断消逝，徒留姗姗来迟的天使探手去抓，抓住的，却只有空气而已。
　　我甚至没来得向你道歉，告诉你，我爱你啊……。他看懂了他最后的口型“忘了我吧。”天使颓废的跌坐在地，怎么可能忘呢。对啊，刻在心上的人，怎么可能忘。天使垂下头再看不清表情。
　　后来啊，听说在一个偏僻的小镇上多了一家咖啡厅，名字叫“时光”。里面的老板很奇怪，在他哪，如果点一杯甜的腻人的咖啡是不收钱的。而且听说那位老板在没有客人的时候，总是握着一个项链盯着门口发呆，仿佛在等什么人一样。真是奇怪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