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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1章 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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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敲门匆匆告知,船要在马六甲停靠,原因不明,请即刻收拾下船。齐音莫名只能手忙脚乱收拾,跟着兄长齐鑫一起下船。走出舱门,又闷又热,天阴沉沉像要下雨,走出港口码头,兄妹两人齐齐对望,四眼皆是:怎么办!
“住店吗,价格优惠,房间干净整洁,有卫生间,旅店还可以换汇。”一穿灰色短衫的小青年站在旁边看齐鑫他们问道,顺便把手上写住宿的牌子举了举。
齐音扯兄长后衣,眼神看过去,意思是小心骗子,齐鑫领会,不敢大意。
那人见此,忙心领神会,哈哈哈笑着掏出证件,“小姐,我们是正规营生,合法合规,你看这是我们店的证件印刷件,还有我的证件,我们店地址显眼,不偏僻,很好找。”
齐音也凑过头去看,有当地政府加盖的硬戳,遂放下心,两人跟着那青年走到一辆黑色的小汽车旁,上车后,那小青年就是司机,开上车后,车里一阵安静,最后还是那小青年开了腔,“我叫许和,和气生财的和,客人你们叫我小和就好。”
“我们姓齐,我叫齐鑫,三金鑫,这是我小妹,齐音,音容笑貌的音。你叫我们名字就好。”齐鑫介绍道。
“好的,齐少爷齐小姐。”小和接完话,车又再一次陷入安静。这安静漫延了一点尴尬的味道,好在窗外掠过的街景很是独特,人渐渐被吸引,便也不觉尴尬不妥了。
转了好多弯,开过许多街,过了很多两到三层骑楼,兄妹俩对视,都心里有点慌,这也太绕了吧,莫不是被这小伙计耍了,等一会儿,这要是把车开到荒郊野外,和他同伙接上面,那岂不是到时候喊破喉咙也没人来。正要喊停车,这车就突然停下来了。小和一句“到了。”
车停在一家店门口,下车抬头“佑森旅馆”四个青色大字生机勃勃地立门头上,齐音心想大树果然还是要翠,就跟哪个姑娘不爱俏一样的道理。跟着小和到柜台,柜台里的一位自称阿大的青年接过证件登记,齐鑫掏出钱递给他,他用手指压平放进抽屉里,转身从后架格子里拿下两把钥匙放齐鑫手,“门牌205、206号,小和你带两位客人上去。”
柜台大厅正对门的一个刻着荷花花纹的拱门,透过拱门进去是一个贴着黄绿相间花纹瓷砖的天井,天井里四角摆了发财树,有光从顶头玻璃罩下来,四廊皆明。跟着小和往右边走上去,花纹瓷砖的阶梯,还有木质扶手,光滑透亮。
招呼完,小和下去忙去了,齐音开门进去,转身关上房门,放下行李箱,脱掉鞋子,走到窗边的椅子坐了下来,快要睡着的时候,敲门声响起来,蹬上旅馆配的拖鞋,这拖鞋还很舒服,穿着拖鞋,去开了门,是兄长齐鑫。
在兄长的眼神下,齐音笑着开口:“走吧哥,这鞋子不赖,虽有点丑,蛮舒服的,你要不回去换换?”
“下次吧,下楼看看有什么吃的。”说着就走。
来到大堂,问阿大,阿大很是热情,给兄妹俩兑换了当地的一些币纸,要给他们带路,齐音兄妹好意谢绝了。
出了门,沿着街边走,根据阿大的话,果然走不了多远,就是一条小街,路边支起很多摊子,种类很齐全,番石榴,香蕉,杨桃和很多不知名的水果,接着是青菜的摊子,老板就在木板上摊开青菜,坐在一个小板凳里,聊天,吃小零食打发时间。再过去比较开阔点的位置,是熟食摊子,馄饨,面条,还有各种小糕点吃食,也有饭摊子,里面有炸熟的猪肉片,椰丝春卷,炒猪肝,大块的粗犷刀法切的鸡肉块,水烫青菜,有一锅青菜汤备着放菜格子旁边。
齐音要吃饭,兄长齐鑫想吃馄饨面,最后两人各自去买各自的,好在两家老板是做生意的熟人,吃饭的桌子是放一块的,随便客人坐,不在乎哪家的客人坐,和气生财。
每到吃饭的时候齐音最开心,夹菜的是个上了年纪的老阿妈,拿上碟子,等候客人点菜,指到哪道菜夹拿哪道,慈眉善目的,面带微笑,给你感觉很真诚。椰丝春卷,煎蛋,猪肉,炒猪肝,青菜都要了,打上米饭,在老阿妈吃惊的眼神里,齐音端起了让老板娘加了三次的米饭的碟子,回到桌子这边,再去打上一碗青菜汤。
齐鑫也刚端过来一大碗的汤面馄饨,热气腾腾,两人也不多说,开吃起来,桌子上放着小篮子,里面有生薄荷,香蕉芯切成的丝,青色小柠檬,还有很多没见过的野菜,挤了点小青柠到菜里,猪肉清甜,椰丝卷脆香甜,猪肝够味,青菜好吃,一样一样配着米饭吃,幸福~
齐鑫已经习惯妹妹的食量,多吃不胖,也就没说她,跟她吃饭胃口还特好。
饱食之后,两人散步回去,中途买了各种水果,释迦果,香蕉,龙宫果……
两人拎着水果袋子沿着街边走回去,聊了聊后面的打算,具体的要明天去做。今晚就先好好睡一觉。
一人很突然冲过他们,手里的水果掉落,滚了一地。那人大声喊了句对不住,飞快跑远了,齐音已经有不好的预感,果然又飞奔过来几人,匆匆追去,踩烂了很多果。心疼地捡起没被踩坏的果,心里已经问候他们全家。
两人捡齐好水果后,对视一眼,此地不宜久留,撤!
两人不再耽误,急急忙忙往住地赶。
踏进大门,看见阿大的那一刻,都松了一口气,找个位置坐下,倒了杯水,喝了一口,都觉得阿大那张脸比先前都亲切了不少。
阿大过来关心地问,路上是否遇到了什么事。齐鑫和他讲了刚遇到的事,听完阿大也拉了张凳子坐过来,齐音给他也倒了杯水。他笑着谢过齐音,就着杯子喝了点水,就给他们讲了起来。
“这种事这边很常见,遇到了最好避开,以防误伤。被追的人不是什么坏人,他们大部分是一些进步青年学生,跑出校外演讲,筹集费用,想尽自己的力量为自己的国家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他们这种行为不被某些人支持,所以就像你们看到的那样,只能跑了,俗话说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说完他自己笑起来,似乎挺支持他们的行为。
齐鑫递给他一根香蕉,边吃边聊的意思,问他,“学生的主要任务不是应该学习吗,学好本事,打好基础,以后才更好地为社会为国家做贡献。经常这样往外跑,会耽误学习吧。”
“谁说不是呢,但没有办法的,他们的微弱之举也是黑暗里的一点点萤火之光。”
阿大说完,看兄妹两人均沉默不语,就咳了一声,说道:“扯远了,总之下次遇见你们避开点就行,先谢谢你们请我吃水果。时间也差不多了,你们都回房洗洗睡去,夜里锁好门窗,不要外出,夜里乱,容易出事。”叹着气回柜台那边去了。
齐鑫拍拍妹妹头顶,叮嘱妹妹不要想那么多,先好好睡一觉。回去的时候,齐音给阿大放了一串龙宫果让他吃,就进去了。进房后,齐音没有先洗澡,拎着水果放到桌子上,坐着剥龙宫果吃,吃到甜甜软软的果肉,闷闷的心情也跟着好起来,总觉得只要吃饱后再吃上甜甜的水果,生活就会好起来。
最后在椅子上摊坐了好久,消化的差不多的时候,走去窗前关上窗,拉上帘子。从行李翻出要换的衣物,往洗手间去。
这间旅馆用的东西都好实用,这个香皂好香,香而不腻,冲过水后闻着手臂,有淡淡的香,对着镜子揉搓了把脸,睡觉去。
躺下的那一刻,整个人都舒缓起来,闭上眼,隐隐约约的还是能听见远处有声飘来,居然听到鸡叫,大公鸡喔喔喔!这大半夜的,噢,谁家的狗也跟着叫起来,还有汽车声呢……
何时睡熟了过去,自己也不知道,这夜里着实热闹,人也不觉的恼,听着还挺催眠,最后的汽车声后,有几个人也匆匆住进了这家旅馆,提着皮箱,住进了207房,最后一阵轻轻的关门声结束,这个夜就安静了下来。
起码在齐音这里夜早已随着那狗叫声结束了,她人已沉沉睡去,呼吸轻缓而绵长,夜风透过上两小格的小窗花棱里吹进来,窗帘随风轻轻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