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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惊魂之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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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的太阳渐渐失去耀眼的光芒,变得柔和起来,缕缕落寂的橘红涂满天际,给这座古城墙增添了几分迷离的格调。
一阵阵击鼓声从远处的鼓楼传来。
绿柳阴中系马,水村山郭人家。夕阳西下,孙清韵这个断肠人孤身天涯。
她静静伺机城门口处,意欲等一个商队出城的时候悄悄混入离开此地。
少焉,孙清韵从胸口处掏出一块掌心那么大的红玉,黄金镶边,状如红莲,可惜如此精致的红玉竟有两道明显的裂痕。
其实,这块红玉一直佩戴在孙清韵的身上,在树林里奔波一两个小时,她却浑然不觉,仿佛这块玉会隐身似的,直到在绢布店换衣服的时候,她才惊讶地发现自己的胸口竟然佩戴着如此宝玉。也就是那时候,她又回忆起一段画面:
那日,孙清韵从高处通道爬进了一间昏暗墓室,墙挂水晶照明石,中间一口石棺。她在墓室里找不到任何出口,花了半天的功夫琢磨起石棺来,结果不可思议地打开了石棺棺盖。当石棺被打开时,墙壁上一个类似通风口的四方形窗口自动打开,她猜测是联动的机关。
但令她更惊讶的是,石棺里躺着的不是干尸不是骷髅,而是一个身穿红色古装的男子,头戴白玉冠,大约二十七八岁模样,五官端正,轮廓立体,线条分明,本该是极好看的一张脸,却面容苍白如僵尸,身体冰冷僵硬。
这是一具尸体,只是不知道使用了何种方法竟使其保存得如此完好。
尸体胸口处佩戴着的一块黄金镶边白玉吸引了孙清韵的目光,珠圆玉润,晶莹剔透。仔细一看,白玉边缘的黄金上面刻满了整整一圈叫人看不懂的符文。
她以为自己恐怕要同那五个同伴一样葬身与此,想来也不能白白给这位红衣公子陪葬,总得要点好处。一念贪心起,她便取走了莲花白玉并将它佩戴在自己胸口。突然,白玉变成了红玉,并出现两道裂缝,仿佛要炸裂似的。
恍惚间孙清韵竟看见自己的双手满是淋漓鲜血,耳边传来无数哀嚎声音。她满眼惶恐,颤抖着双手准备将红玉摘下还给尸体。不料,眼前骤然出现一条黑色巨蟒。
顽强的求生欲望迫使她爬进四方窗口,而后从高空坠落。苏醒过来时,她已在森林深处。
孙清韵回过神来,满腹疑惑,难道这块红玉是一个穿越神器?
城门口的官吏一手持簿一手持笔,面无表情地大声吆喝,“即将关闭城门,禁止出入。”
孙清韵心头一慌,啊,这,这么快,天还没黑呢?
“算了算了,赶紧找家客栈避避。”她嘴里小声嘀咕着,大步流星地在街上寻找客栈,途中见一包子商贩正在收摊,便上前花了五个铜板买下三个肉包子填肚子。她一边啃着包子一边横扫街道两侧商铺,啃完三个包子后惊喜地发现一间门匾上写着“来者是客”两层楼的客栈。
“看来运气不错。”她欣慰道。
······
来者是客客栈。
第一次穿越住客栈心中难免有些忐忑不安。孙清韵站在门口做了三下深呼吸,心中暗暗鼓励自己,加油加油你最棒!
掌柜胡子男露出笑吟吟的表情,“这位娘子,欢迎来住店。”
“要一间房。”孙清韵移步上前,声音略微颤抖。
她闷着嗓子咳了一声,努力强作淡定从容,眼神之间却藏不住一个漂泊异乡的流浪者的迷茫和不安。
胡子男继续笑吟吟地说道:“今日客栈只剩下三间上等房,一天十文钱,管三餐三十文,请问您要住几天?”
孙清韵顿了顿,淡然答道:“一天,不管三餐。”然后从袖口的暗袋里掏出绿色钱袋,又抓了十个铜板放到柜台上。
胡子男收下铜板,拿起毛笔,往砚台沾沾了墨水,又问道:“娘子怎么称呼呢”
“我姓孙。”孙清韵将钱袋塞回袖袋。
胡子男点点头,在册子上做起登记,随后双手递给孙清韵一张刻字“上等五”的木牌,“孙娘子,您的房间在二楼第五间。”
孙清韵轻轻嗯地一声,伸出右手接过木牌。谁知胡子男却故意捏紧了木牌,她内心一慌,我去,几个意思???继而强作镇定恶狠狠地瞪了对方一眼,对方才笑吟吟地松开手。
有些人就是这么可恶,你越示弱,对方越得寸进尺,女孩子孤身出门在外,必要时还是得装得凶狠一点。
转眼已天黑,想要换客栈恐怕也来不及了。
孙清韵上了二楼便看见阴森的长方形回廊,左右两侧挂着四只白灯笼,左侧一只写着“来者”,另一只写着“是客”,右侧同样是“来者”“是客”。
略显诡异。
咋不写恭喜发财呢?
孙清韵很快找到门口挂着“上等五”木牌的房间,关上房门的瞬间顿觉如释重负,走到桌前猛喝起茶水来,可一想到那胡子男笑吟吟的猥琐表情她的心又稍稍提了一提。
等等,这不会是一家黑店吧?龙门客栈?人肉客栈?这水会不会有毒?
孙清韵越想越慌。
穿越的第一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
来者是客客栈,半夜。
孙清韵做了一个恶梦,梦里她正爬向高处一通道,五名死去的同伴化为五道黑影追着她,纷纷质问,“你凭什么还活着?”“为什么你还没死?”“自私的人······”
中间的一道黑影化为男人的形状,生气埋怨:“孙清韵,我救了你,你却一个人逃走了,你好自私······”突然那人伸出一双粗壮的黑手用力掐住孙清韵的脖子,她惊恐地挣扎着,难以呼吸。
她浑身一颤,猛然惊醒。
突然,黑暗中一个黑影渐渐逼近。她顿时瞠目结舌,心惊肉跳。
“小娘子,劫个色,嘻嘻嘻嘻嘻。”胡子男的淫-笑大脸猛然浮现,极其猥琐地说道。
“啊~啊~”她鬼畜般尖叫了起来。
孙清韵猛地睁开双眼,遽然坐起身来,大拍着剧烈跳动的胸口。“卧槽,这下真的醒了吧,吓死我了。”她一边说着一边擦拭额头上的汗水。
这一吓再吓的,搞得孙清韵睡意全无,索性起身走到窗边打开窗户透透气。
深蓝的夜幕上,高挂一轮皎洁的圆月,在月光的照耀下,屋内明亮了许多。
片刻后,孙清韵的心情渐渐平静了下来。
“想上厕所。”她百般无奈地道,好在床底下找到一个夜壶。解决了尿急,她准备回床上休息,出于谨慎,她整个晚上连鞋子都不敢脱,两只簪子插在假发髻上,黄色披帛则成了围巾。这么做是为了方便随时逃跑。
谁知刚躺下她便听到外面走廊一阵奇怪的声响。
“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呜呜呜”孙清韵好不容易放松下来的心,又紧绷了起来。
她走到房门,稍稍打开一条缝,见对面走廊白色灯笼摇摇晃晃散发着白色的光亮,一灯笼下掌柜胡子男弯腰似乎在地面捣腾着什么,忽然胡子男抓起一条腿往楼梯处拖去,磕磕碰碰似乎拖到了一楼。
······???
孙清韵顿时目瞪口呆,然后做三下深呼吸,嗯,定是私人恩怨!颤抖的双手轻轻关上房门,眼角却瞥见左侧走廊地面一个影子晃动。
啊不,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看见!
孙清韵床若无其事地回到床上,平静地阖上双目,脑海里却尽是那个晃动的影子。
害,造孽啊~
半晌,她缓缓睁开双眼,两行泪水从左右眼角滑落,颤抖着嘴唇委屈地道:“呜呜呜······我穿个越就这么难么?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大头风,谁家穿越搞得跟拍惊悚片似的?”
鼻子一吸,撩起披帛揩去泪。
而后,孙清韵决然起身,小心翼翼地打开一条细细的房门缝隙,顺着影子抬头望去,只见昏暗的走廊里一个红衣大妈手持一根点燃的白色蜡烛正盯着自己,且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嘭~”她立即将房门关上,锁死。
她忽感四肢手脚冰凉,轻飘飘的仿佛灵魂出窍一般。
一个矮胖的人影忽地立在孙清韵房门前,惊得她瞬间灵魂归位。
靠,这他妈拍的鬼片吧!谁特么闲得慌穿越拍鬼片啊!
就算是聊斋好歹也是人鬼情未了好吧!
“难道我忘记给这个房间布结界了?嗯,看来又漏掉了。”门外的大妈声音沙哑,语气淡漠,“本来没打算处理你,要怨就怨你自己,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
呃······
孙清韵有些无语,搞半天竟是自己在作死的边缘疯狂试探。
俗话说得好,好奇害死猫!
“赶紧把门打开。”门外沙哑的声音继续说道:“乖乖认命吧。”
孙清韵从屋里的窗户听到外面传来巡逻人的脚步声,连忙跑到窗户大喊救命。
“嘭”的一声。
房门被大妈一脚踹开,孙清韵脸色顿时煞白,伴随着又一阵心惊肉跳。
“整个客栈设了结界,外面的人听不到,里面的人也出不去,喊破喉咙也没用。”大妈的语气依旧冷漠。
“救命啊~救命啊~”孙清韵朝着窗户外大喊,果然楼下的巡逻官兵一个个听不见似的,全然没有察觉。
大妈渐渐逼近,孙清韵被逼到床边犹如一只惊弓之鸟,忽然想起了自己的杰作,立马从床底掏出夜壶砸向大妈的脸,趁机跑出了房门。
“呸呸,这是···这是,尿?”大妈气急败坏,追出房门。
孙清韵拼命地拍打其他房间的门,却没有得到任何反应。回头一看,红衣大妈从房里走出来,紧接着竟变成一只巨大的人脸蜘蛛。
“卧槽······”孙清韵双腿一软,差点跪下,“这特么还怎么玩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