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第七章 第二天早上 ...
-
第二天早上醒来,雨已经停了,关淮往外望去,见门口停着辆装饰华贵的马车,知道是林清响叫来的,马不停蹄地收拾干净便下了楼去。
车夫确认了下她的身份,便唤她上了马车,等到了王爷府,就有人扶她下马车,领着她往里走。
进了院门,就见院内站了一排侍女,石桌上堆着一堆绫罗绸缎和些珠宝饰物。这时林清响也挽着林素枝从屋内出来了,见到来者,林清响忙朝她打招呼。
关淮行了行礼,拿起桌上的珠宝和丝线,不禁有些头大。“这是...从何处开始做?”
林清响也拿起一块绸缎,“不用担心,阿姊已经设计好了,我们只需帮忙缝制和做些串珠活儿就好了。”
林素枝也很干脆利落,拿出图纸放在一边抱过绸缎就开始绘制裁剪。
林清响则拉着关淮坐了下来,拿起一个流苏和一把珠子,“你瞧,把珠子像这样穿过去...然后挂在这条长绳上打个结...每隔一段距离再做个这个。”
她讲得浅显易懂,关淮也很快领悟便立即上手。而她哪知这是最简单的一个,接下来还要做钗子,要华丽又要好看,做丑了还得重新做过。
等做完头上和衣服上的饰品,天都快黑了,中途又只休息了片刻,关淮眼睛都花了。
“这比以往快多了。”林清响见她有些丧气忙安慰道。她苦笑了下,“我裁艺不好,也没帮上什么忙。”想到两件衣服一件都未做完,她便更沮丧了。
林清响见状,忙往她嘴里塞了块糕点。“没事,这不还有三天,明后两天我们抓紧做就好了。”
关淮也觉得自己过于低迷,只得强打起精神,“那我们继续吧!”
林素枝轻笑了一声,引起了两人的注意。她缓缓说道,“现在天色都黑了,赶明儿再做罢,关姑娘也莫要心急,往年清响拖踏做得比这还慢些。”
瞧见眼前人美心善的大小姐,关淮对比了自己以前服侍的主子就想叹气。
她和林清响二人告了别,林清响本想让她坐马车回去被她婉拒了,于是她一路走了回去。
做衣裳时林清响给她塞了好多吃的,她现在一点也不觉得饿,又迎着夜晚凉爽的风,惬意万分。
她边走边想着乞巧节江郁是否会回来,看自己衣着朴素,心里有几分惆怅,不知这样的自己又能否入他的眼?
不禁响起那日说书人所说,他这种名门世家配的人也应是门当户对的,可是她这种土里花能攀得上的?
思及此她掐了掐自己,皱起了眉,她只是想再瞧几眼少将军就离开乌都罢了,怎还想到这些了。
这几日关淮都在林素枝院里帮忙制衣,也了解了许多他们以及乌都的趣事。中途还休息了一天,林清响带着关淮去了乌都几个漂亮的地方,让关淮大饱眼福心满意足了。
乞巧节那天,关淮也来了林府帮林清响她们穿戴衣裳,涂抹粉黛,这也让她偷学到了许多侍女们的技巧。
她本欲跟随在舞蹈队伍后头一路到云山寺,可她被人群淹没挤到了外围,好不容易等到人群走远了些,她才得以喘息。
林清响她们的舞蹈要到后半夜才会开始,她还担心看不上了。林清响怕她看不着还让刘汉实带着她,可刘汉实还要陪他那日见的姑娘,她不好打扰于是主动走开了。
不过她也算是得知了一个好消息,少将军今早便回来了。她不知道少将军是会来这里,或是在酒楼与云犬他们喝酒。
肩膀猛得被撞了一下,她这才回神,抬头往旁瞧了瞧,只见不远处熟悉的身影逐渐清晰。
他依旧是那般挺拔,长发高高束起因少了发冠显得散漫却洒脱,黑色长袍衬托得他愈发好看,因与身边人谈话时不时笑起来露出他可爱的虎牙。
因为有人频频侧目,他并未在意许多人当中关淮的注视,即便是与她擦肩而过也无动于衷。
关淮见他并未瞧向自己,心中哀伤一闪而过。也对,他与她只是萍水相逢而已,况且她生的平凡又怎会惹他注目。
但她心愿已了,毕竟她的心愿只是小小的,想看看他罢了。
"诶,关淮!找你找的好久了,你咋跑到这来了!"刘汉实的声音从身侧传来,只见一人高马大的男人从右边街穿过人群向她走来。
江郁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和名字,扭过了头,马上就瞧见了刘汉实以及他身边瘦小的身影。
"刘汉实!"他朝刘汉实喊道,后者回过头笑着朝他打招呼,身边的女子也抬头朝他望过来。
瘦小的身子以及平凡的样貌,全身唯一的记忆点就是脸上长长的疤,十分熟悉的模样。
他一边回想一边同身边的友人告别,往刘汉实走去。
关淮见他迎面走来,不禁脸红心跳加快,尤其是他在面前立定瞧着她,让她不禁想往刘汉实身后躲。
"你..."他皱了皱眉,似是想起什么,眉毛一挑道,"居然是你!"
刘汉实早就见怪不怪了,几日前他也是这幅表情,他笑道,"怎么样,男变女的戏法还没见过吧?"
"当时只觉得是男身女相,没想到真的是个姑娘家。"江郁直起了声音,想到之前还喊她做好兄弟,不禁尴尬地刮了刮自己的鼻梁。
关淮张着嘴想说话却不知道说什么,只觉腿都有些发软。一言不发呆呆地站着,刘汉实见她这般,不禁打趣道,"这孩子咋还看傻了,怎么少将军都忘了?"
关淮回过神,连忙往后退了一步,开口的声音是令她都想不到的颤抖,"我记得少将军。"
"这是害怕了,怎么抖成这样?"刘汉实抠了抠脑袋,江郁不怒反笑,"怎么会是怕我,不是更应该怕你?"
关淮不知如何跟着刘汉实回的茶馆,江郁和刘汉实聊了一路还时不时和关淮搭话,原本她还很局促在他的开朗下才逐渐放开。
跟着刘汉实的姑娘因腿有些疼早在茶馆坐着了,她此刻走路也轻飘飘的,直到坐下才好些,刘汉实和江郁则选了另张桌子坐下聊起了天。
她松了口气,才注意到眼前的姑娘正温柔地给她沏了一杯茶。
"普洱,不会让你难入眠的。"她声音清脆悦耳,令人舒心。外加温婉可人的长相,令关淮也不禁上扬了嘴角。
"谢谢荀烟姑娘。"关淮接过茶谢道,荀烟浅浅笑道,"其实早些就想说,关姑娘让我觉得有些眼熟。"
关淮喝了口茶,惊讶道,"我也觉得在哪见过荀烟姑娘。"她当时归因于是荀烟长得好看且两人又都在临城待过。
"也许在临城哪里见过罢。"荀烟笑了笑,用杯盖拨弄着茶水飘出的热气,又在触及关淮脸上的疤痕时,脸上闪过晦暗不明的情绪。
她们一边闲聊着一边吹着晚风,在关淮都有些困倦时,被刘汉实叫了起来。
原来是接近后半夜了,林清响她们的舞蹈就要开始了,也有人已经在楼上探出了头四处张望着。
因荀烟腿痛,她并未下楼,于是刘汉实也在楼上陪她。
此时只剩江郁和她,她又紧张了起来。可不待她告别逃跑,江郁便开口了,"我们得快些往前面挤挤,你跟紧些莫要走丢了。"
他话音刚落人便行动了起来,关淮也不自觉地向他靠了过去。
人群这时又密集了起来,她怕被人群冲散了,急忙跟上江郁的步伐。
他似乎也是注意到了她步伐有些急促,意识到他毕竟是习武之人,快些会让身后的女子跟不上,于是他放慢了脚步,走到了她的身后。
关淮有些不明所以,抬头望着他。
见她满眼迷茫,又不自觉地刮了刮自己的鼻子道,\"你走前面不用走太快,我不会跟丢你。\"
关淮自是意识到他的意思,她也调整了步伐,避免他在身后瞧见她太过慌乱。
等到能瞧见舞蹈队伍时,关淮尝试往人群里挤,可屡次失败,在身后瞧见她上蹿下跳的江郁忍俊不禁。
"少...少将军!"旁边有人认出了他来,喊道。声音不大不小让周围人都听见了,一时好多人围在了他身旁,纷纷夸赞他不久前打了场胜战。
“少将军真是年轻有为,一表人才……”
“少将军身份尊贵,却与我们百姓如此亲近,真是个好将军……”
“听说少将军至今还未娶妻,也不知是哪家小姐可以得到少将军垂怜……”
诸如此类的话在关淮耳边源源不断,又有人不断在身边推挤,与少将军的距离越来越远,她只觉几日来心中的热切被冷水扑灭,不自觉地叹了口气,转身往前接着走去。
直到鼓声渐起,人群才安静了下来,人们给他让了个看舞的好位置,而他开始搜寻关淮的影子了,只见她早已走到前头去了。
似乎是刚才人围了过来她也捡了个好位置,江郁好不容易挤到她身边,尝试和她说话。"你怎么一个人走这么前了。"
关淮已然没有刚才那般娇羞,反倒有些毕恭毕敬,因鼓声很大,她不得已放大了音量,"少将军,毕竟男女有别,你若与我走的太近,会惹人非议的。"
江淮自是不知道她心情变化,只觉她言之有理,此刻直起了身,不同她搭话。
从街口走到云山寺确实有些距离,但也因此让关淮有足够的时间沉下心,好好欣赏舞曲,但她并不知道江淮一直安静地跟在她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