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郁之树，择淮而安》谁留雁足

5、第四章 许是靠近敌

　　许是靠近敌国，城中的居民对生人都比较警惕，不愿与生人多交流，关淮也不在意，只是静静瞧着这里的一切。

　　沿城坐落于西域，这里不似临城一般，房屋都是砖石构造，被风尘盖住了原本的颜色，与周围景色浑然一体，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沿城的人也多是浓眉大眼，路过几个姑娘也落落大方颇具西域风情。

　　关淮压下眼底的羡慕，任由好奇之心驱动她往前走去。街上应临近夜晚且刚结束战争并无一个摊位，她也并未失落，仅是看看城景便心满意足。

　　直到余晖也被黑夜吞没，她才停了前行的脚步，归往营地。

　　将士们经过几日辛劳都早早睡去，关淮接了桶水怕被人瞧见草草擦了擦身子，将晚饭时留的烧饼吃完后便窝在何善给她留的地儿，不一会儿困意袭来便沉沉睡去。

　　第二日清晨，关淮早早起了床，帮忙准备着早饭。

　　“少将军！”声后传来洪亮的喊声。关淮这才扭过头，只见江郁迎着阳光笑着和将士们打招呼，他神采奕奕眉目飞扬，身穿着战袍衬得他更加清新俊逸，身形挺拔。

　　他身后的云犬更是惹得路人纷纷侧目，而刘汉实望过去时，吓得人们回过头加快步伐离去。
　　见此景，关淮想到昨日何善说的话，忍俊不禁。

　　“何事竟如此开心？”她耳边冷不丁冒出一句话，她吓得扭头一看，江郁不知何时站在她身旁。
　　她连连摇头，惊慌失措的样子惹得江郁轻笑了一声。“等下我带你去个地方。”他说完，便往军营走去，留下关淮不明所以。

　　待江郁领兵操练完，关淮他们也做好了饭，她拿着饼坐到一旁，饼还未吃几口，就被人拍了拍肩膀。

　　“你还没吃完？”她抬头，而江郁已经顺势坐在了她身旁，双手搭在膝上自然垂下，乌黑浓密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但却十分自然。

　　关淮加快速度一口啃了好几下，便被江郁拦了下来。“慢些吃慢些吃，不赶时间。”见她噎到了忙将水囊递到了她眼前，关淮接过水猛喝了一口，待缓过来了后才意识到这是江郁的水囊。

　　“这...这...我喝了你的水...”她结巴的说了一句。见她面露惊慌以为是她觉得逾矩了，江郁忙道，“你别怕，我给你喝水自然是不会骂你的。”

　　关淮并非介意这个，她只觉双耳发烫，目光躲闪。“多谢少将军...”说完便低头将剩下的饼吃完。

　　好不容易平复下心情后，她紧跟在江郁身侧，来到了战马跟前，江郁给她挑了匹相对矮小些的马，关淮小时候跟着村里的马夫学过骑马且行军时骑了一段路的马，此时也已十分熟练地翻身上马。

　　江郁上了马一路往城门去，因怕关淮跟不上便有意放缓了马速。

　　见周围都是陌生的景色，关淮不禁问道，“少将军，我们要去哪？”

　　“你不是想四处看看吗？我想带你去个好地方。”关淮跟在他身后，穿越了一片树林，直到白光逐渐扩大，江郁才停下了马。

　　关淮见他停下马正欲同他说话，却在看到眼前景色是哑然失声。

　　面前是比天还蓝的湖泊，像画卷一样铺开直通天际，湖水将阳光照耀下熠熠生辉比金银财宝更光彩动人。

　　连绵不尽的山将湖拦于怀中，万里无云的天空与其遥相呼应，仿佛要融为一体。

　　见关淮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的景色，江郁只笑不语。见她下了马直直往前去，他将马栓好也跟上前去。

　　关淮蹲下身，伸手去触碰湖水，波动的湖水在触及她手时溅起微微的水花。她不知不觉扬起嘴角，轻声道，“我从未见过这般景象。”

　　听言，江郁望着湖水笑道，“看来...你很喜欢这里。”

　　关淮站起身，目光灼灼地望着江郁。“谢谢少将军，我从未见过你这般...待平民如此友好的贵族。”

　　“你说你想四处看看，也是为了感谢你这几日帮军队的忙，我便带你来此处看看。”

　　关淮露出了惊讶的表情，“我只是做了些微不足道的事。”

　　江郁眼波流转回望关淮，“你的付出在我看来并非是理所当然的事啊。”

　　许久未被人如此待过的关淮不禁觉得喉咙一酸，扭过头不再看他。

　　“怎么还垮下脸来了。”江郁凑到她跟前，关淮忙挤出个笑脸。“怎么会，我很高兴...”

　　江郁挠了挠头，见她已经平静下来，又回头深深看了眼湖泊，对她道，“好了，虽然知道你想多待会儿，但时候不早了，我得回营里了。”

　　见她应了声却一副恋恋不舍的模样，江郁拍了拍她的肩膀。“你这个兄弟我交定了。下次，下次我如果再见到你，定带你去看别的景色。”

　　关淮愣愣抬头，张口欲语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好。低头见自己仍穿着男士衣服，此刻竟有些懊恼自己没有恢复女儿身，一些少女情绪竟不知不觉占据了她的心头。

　　这几日，确定晁国军已经撤退，江郁也打算领兵回乌都了，老将军带兵留了下来并要招募些新兵，待到京城派新的将领下来再回去。

　　刺史的伤也好了些，但仍然无法自由行走，便未出府送行。

　　军队路过临城时，关淮离了队注视着军队离开才进了城。

　　上头觉得临城军队羸弱给派了新的将领，将先前昏庸无能的将领撤了职，新将领每日操练将士也加强了城中巡逻。

　　杨府的人还未回来，里面的惨状也早被收拾干净了。关淮刚进门时那日的景象还历历在目，也加快速度回房拿了藏起来的银两，收拾了几件衣裳便出了府。

　　将要离开这个待了十多年的府邸，关淮还心中有些复杂，但最终还是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奉国最西边的城池是沿城然后一路往东分别是临城，乌都，京城，淮丰，封勒。

　　关淮估摸着自己的银两最多也就够撑到京城，只得省吃俭用，只买了匹驴子和吃食一路走走停停的，碰到美景便停下观赏，路过山林时又胆战心惊的，便马不停蹄地离开，深怕碰到山贼劫财。

　　路上还能碰上些野兔，可她技术不够娴熟捕不到兔子，只得挽高裤腿下水捉鱼，运气好时能抓到两只，放在火上烤，撒上佐料不一会儿便香气扑鼻。

　　她在路过的镇子上过夜，同时也能尝尝镇子里的东西，但味道寡淡，让她不禁想念起了何善做的饭。

　　关淮数了数度过了的夜晚，估摸着自己总共花了二十多日的时间才赶到了乌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