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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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琴的，本大爷有多久没来这里看你了？真是不好意思啊……”楼澈摸摸脑袋，对着眼前的盘古之源歉然一笑。
即使再过去千年万年的时光，这里仍然一片死寂，仿佛一切都在这里静止了，没有过去，也没有未来。虽然在腾蛇和勾陈面前装作不经意地转开了话题，楼澈还是决定听从腾蛇的建议，只身来到盘古之源。
这些年来，楼澈去过每一个有他和紫丞共同回忆的地方，却很少来这盘古之源。自从那一年帝台之魂在楼澈身上重现，前世的记忆便渐渐地开启了。
——唔，这里就是盘古之源？看着倒是挺漂亮，只是……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你是谁……
——啊？有人？
——……帝台……？
——盘古，你醒了？来来，上回你说想看看本天神住的休与山，本天神特意找勾芒借了这个……
——……
——帝台……是你……？
——……我……
——……为什么……帝台……为什么要杀我……？
——……
——帝台……为什么是你……
……
拍开酒坛上的封泥，楼澈仰脖狠狠灌下一口酒，用袖口抹抹嘴，看着立在盘古之源前面的怀音。这把琴一直像是有着自己的思想，自己的喜怒哀乐。它现在正像是在与盘古之源对望，敛了琴身上的红光。
楼澈低低笑了一声：“呵，一把琴，也有这么多心事？”
又灌下几口酒，楼澈抓着酒坛，走到怀音之后，轻轻抚摩着琴身，指着盘古之源中心那个看不见尽头的漩涡，像是自言自语地说：“哪，你看那里，弹琴的就在里面。”
怀音转过来，琴面正对着楼澈，就像是静静地看着他。
“你看我做什么……”楼澈嘀咕着。
“唉……”楼澈叹了口气，习惯性地将一只手负在身后，“弹琴的，本大爷想，在这里说的话，不知道你能不能听见？”
“不过也没关系，”楼澈拍了拍怀音，“有它在，你总是能听到的。只是本大爷几百年的话加起来，说不定你要觉得本大爷啰嗦了。”
“弹琴的，以前你总是不对本大爷说实话，总是什么事都一个人承担，偶尔还喜欢算计本大爷……但是你不在的这几百年，本大爷真的觉得没意思透了。没有人陪本大爷喝酒，没有人弹琴给本大爷听……魔界的人很多，还有小明独眼鹰小姑娘他们陪着本大爷，但是缺了你一个，本大爷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盘古之源的气仍在慢慢流转着，光彩四溢，和千百年前没有分别，楼澈想起自己还是天神帝台的时候，大概是这里唯一的常客了。为了向盘古描述外面的世界，他常常带着小东西来，有时候是从休与山捕的一只白鹤，有时候是千华梦地偷摘的一朵影木花……高高在上的天神帝台在盘古面前就像是一个竭尽全力想讨得一句赞赏的孩子。
“弹琴的，你以前一直很想看一看外面的风景，好不容易去了人界，那二十年却总是在替别人打算，等到你们魔族正名了，你也来不及看到就又回到这里，你会不会不甘心？要是不甘心的话，就赶快想办法回来吧……本大爷……本大爷已经把魔界打理得很好了，你回来以后就不用再操心那么多，我们可以有时间一起去看帝台说的那些景色……”
楼澈说一句，喝几口，说一句，喝几口。他也不记得自己究竟对着盘古之源念叨了多久，反正盘古之源里不分日夜。最后楼澈只记得最后自己把带来的酒都喝得差不多了，抱着怀音有些迷迷糊糊，睡意朦胧间似乎又听见熟悉的琴声。
弹琴的，你果然听到了本大爷的话。
“弹琴的，本大爷很想你，你要是也想念本大爷，就快回来吧……”楼澈口齿不清地嘟哝着，枕着酒坛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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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怪仙人你还是没找到少主？”
回到魔界，楼澈决定把紫丞曾经出现在月陵渊的事隐瞒下来。他们要是知道了这件事，小姑娘肯定又要哭哭啼啼个没完，然后拉着独眼鹰一起翘班到处去找弹琴的，那小明一定会把帐都算到本大爷头上的。更何况，楼澈总觉得月陵渊是属于他和紫丞两个人的回忆。
“嗯。”
第一次见到楼澈如此痛快地承认自己输了，琴瑚惊讶地张大了嘴，不可思议地盯着他看，半天才小心翼翼地问：“怪仙人，你、你怎么了？”
楼澈被她问得莫名其妙：“没怎么啊，有什么不对吗？啊，对了，本大爷走了五个多月，肯定又有不少事等着本大爷吧？小明在哪里？”
这下连鹰涯也呆住了。
“呃，本大爷只是想……早点把事情做完，然后再向小明兄弟请假去人界……”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