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 3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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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紫狩抱着脑袋坐在地上，夸张地叹了一口气，“当年我总觉得勾陈下手狠，笑眯眯地就给你来那么一下，后来才发现，勾芒动起手来可比他那个宝贝弟弟狠多了，这还不算，再后来遇上个相丹，啧啧，那是不必说了，我这条老命就是交代在他手上的……”
紫丞僵了张脸替紫狩揉着脑袋，分明他现在只存了点魂魄，无论如何刚刚那首镇魂曲也是不可能伤得到他的，可也不能瞧着他连声喊痛不理。紫狩一面摇头一面接着感慨道：“丞儿，你刚刚那支镇魂曲可比他们加起来还痛，我明明记得，我走的时候，你这安魂曲还只能弹来哄绪儿睡觉的……话说回来，还是腾蛇好啊，他可从来没对我出过手。”
一个这样，两个这样，紫狩这才念起腾蛇的好处，可惜他的宝贝儿子却早不是当年那乖顺的模样的，一盆冷水当头泼了下来：“父王你头别乱晃……可惜丞儿不如父王勇悍，当日差点毙命于腾蛇前辈黑火之下，丞儿也不知腾蛇前辈为何动了杀机，只知道他说了一句‘父债子偿’罢了。”
念及腾蛇黑火的可怖，紫狩不由打了个寒战，不自然地笑道：“腾蛇他一向嘴上说的厉害，你瞧瞧，你如今这不是好好的吗？”
紫丞懒得和他争辩，道：“既然父王也不知道盘古之源浊气消散的原因，不如丞儿再去问问风座使他们，或许能寻得些线索也未可知，父王就现在这里休息一会吧。”
紫狩忙唤住他：“我什么时候说不知道了！”
“父王若还是想用一些无聊之事哄丞儿回去，还恕丞儿不能奉陪了。”紫丞虽是止了脚步，心下却并不如何相信紫狩的话。多年父子，他对紫狩的性子太了解了。
紫狩颇为伤感地摇摇头：“当年帝台把这个秘密告诉我的时候，可不会想到他心爱的小盘古压根不想听啊！”
帝台？听到这个名字，紫丞忽而像是心跳漏去了一拍。他自然是还记得帝台的，他怎么会忘记帝台？正如同楼澈逐渐恢复了关于前世帝台的记忆一般，自他靠近盘古之源后，沉睡于他体内的千万年来盘古的神识也慢慢苏醒了过来。初遇帝台的新奇，再到后来盼望帝台到来的微妙感受，在又一次衡天之仪到来时发现帝台就是新一任的执行者时那种绝望又带了些许期盼的心情——他原以为，若这一次是帝台，若是帝台……也许他会帮助自己，让自己摆脱永无终结的轮回生灭之苦，他一定不会对自己下手的……
紫丞有些痛苦地闭起双目，尽管知道帝台也是迫不得已，帝台出手时比自己痛苦更甚，可那种被心爱之人杀死，被他亲手掐灭千万年来第一回燃起的微小希望的痛楚，仍是深深地烙印在心上，无论如何也难以磨灭。
“……帝台说了什么秘密？”紫丞竭力回想着楼澈来平复前世帝台带来的痛苦，却又不自禁想起楼澈抱着自己缓缓消散的那一幕，只觉得嗓中哽得生疼，许久才艰难地挤出这一句话。
说起帝台，紫狩也终于收起了不正经的神色，脸上却仍是带着一贯的笑容：“当年神魔之战之时，我曾经率领西魔界的军队避往休与山暂作休憩。”
紫丞点点头，此事他已从楼澈那里听说过，只是楼澈所窥见的紫狩的记忆毕竟只是极小的一部分，又只是有关勾陈之事。此时紫狩要说的，想必又是另外的一段往事了。
“当时帝台曾经和我提起，他被选为衡天之仪的执行者。只是这衡天之仪很是神秘，除了第一任天帝，也就是第一位执行者之外，没有人知道衡天之仪的具体内容。帝台也只是隐约从四老口中探出，衡天之仪与盘古之源有所牵涉。”原本当年衡天之仪一事并未引起紫狩的注意，若不是刚刚紫丞的一番讲述，得以印证今昔之事，紫狩也未必能将其中关窍想得通彻，“你也知道，帝台偷偷溜进了盘古之源，认识了盘古之灵。那之后他就一直在查访有关盘古之源的事。我想，当初他虽然还不知道衡天之仪的内容，但也应该已经发觉盘古之源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惊人的秘密。
“他查阅了一些上古留存下来的卷宗，又寻访了几位年高德昭的仙神，也只搜集到很少的关于盘古的资料，只知道盘古之源的形成似乎是因为盘古死前留下的憾恨难以消散，但是盘古之灵因何形成，如何才能释放出来，始终是一个谜。”
帝台……紫丞想起当初那个满身金光的身影第一次走进盘古之源的模样，挠着脑袋咋咋呼呼地问有人没有，将他从短暂的沉眠中吵醒过来。原来那时候，帝台已经在为自己寻找解脱之法，而自己却什么也不知道。他忽而想起，帝台曾经说过，若是有朝一日能让他走出盘古之源，一定带着他一道去人间走一遭，尝遍人间美酒，看遍人间景致。
“原来，那时候他说的，都是真的……”紫丞喃喃道。
紫狩却没听见紫丞的话，兀自说下去：“那时候他假装被我挟持，也无法离开休与山，成日里无事，除了喝酒下棋，就是见他一个人站在山上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后来他把盘古之源的事告诉我，我们一道琢磨了大半个月，最后倒也想出了一个法子，却不知管不管用。”
没想到当年帝台与紫狩竟然真的寻出了释放盘古之灵的办法，紫丞顿时为之错愕：“……是什么法子？”
紫狩摇了摇头，笑道：“帝台那家伙虽然总是不正经，想事情却比你说的楼澈小子有办法得多。盘古之源既然是盘古因无法看见自己亲手创造的世界便要死亡的遗憾产生，若有一个人能为盘古弥补这些遗憾，这片浩大的浊气，终有一日能够散去也未可知。”
“弥补……遗憾？”
“没错。”说到这件事，紫狩也禁不住有些得意起来，站起身舒展舒展筋骨，负手道，“那之后我就带着西魔界的军队离开了，不知道后来又发生了什么。不过我猜帝台应该想了不少办法，替你化去这片憾恨吧？”
仔细想来，当初帝台确实是有一段日子没有来到盘古之源，之后便常常带些人界的小玩意来，给自己说一些人界的趣事。只是衡天之仪来得太快，想来帝台的那些方法还未来得及奏效，两人便不得不面对各自的宿命。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 3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