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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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澈负了手来回踱步，不时停下抓抓脑袋，口中念念有词。紫丞也不打扰去他，盘膝坐在地上，顾自拨弄琴弦。
想了又想，楼澈终于还是憋不住，冲到紫丞面前蹲下：“哎，弹琴的，不管怎么想，本大爷都觉得太不划算了！那本大爷在这里呆了八百年是为了什么啊！”
紫丞似笑非笑地望着他：“楼兄此时莫非是后悔了？”
“我——”楼澈大窘，站起身挥拳怒道，“喂，弹琴的，你也未免太看不起本大爷了！”
他倒不是可惜自己耗费在盘古之源里的八百年，只是原以为自己的牺牲可以换回紫丞一世平安，不必再受反复轮回之苦。未曾料到，即便自己冒险使用师傅最后授予的禁咒，转化两人的清浊之气，终究还是无法改变紫丞回归盘古之源的命运。
楼澈懊恼地在紫丞对面坐下：“现在倒好，你也赔进来了，那魔界怎么办？”
“魔界如今很好，有首辅他们在，楼兄大可放心。”说起魔界，紫丞想起来盘古之源的时候，琴瑚扯着自己的袖子哭得几乎要喘不上气的样子，心下亦是有些不舍。
两人沉默了一会，见楼澈还是难以释怀，紫丞又笑道：“楼兄难道不觉得，有紫某相伴，这盘古之源也不至太无趣？更何况，楼兄此时既已非纯清之气的继承者，日后也不必再承担封印盘古之灵的任务。”语气中大有欣然之意。
听起来好像确实挺不错？楼澈不得不承认，这数百年来，支撑他在黑暗中能坚持下去的，不过是对一个人的思念而已。然而思念归思念，他从来没想过也根本不希望两人会在这里相见。
“虽然这么说也没错，但是……”
他正想再说什么，紫丞突然捂着胸口重重咳了几声。
“弹琴的，你怎么了？”楼澈发觉情况不对，一把抓住紫丞的手，“怎么这么冷？”
紫丞心知是体内的纯清之气的反噬，只是经过数百年，这股清气已经所剩无几，更何况盘古之源的浊气浩大无边，恐怕这股清气很快便会消失。紫丞勉强压下喉头的腥甜，向楼澈道：“没什么，楼兄不必担心。”
楼澈好一阵沉默，额上青筋一根，两根，三根……
“楼兄？”紫丞诧异于他突如其来的安静，试探性地唤了一声。
“哼！”
原来是又生气了么，紫丞心中暗笑，又唤一声：“楼兄？”
“不要叫我！”楼澈猛地站起来，“弹琴的，你又忘了你答应过本大爷什么吗！”
“楼兄是指……”答应过的事情那么多，紫丞一时间还真不明白楼澈指的是哪件事。
竟然真的忘了？
“你答应过本大爷会好好照顾自己，好好活下去的！”看到紫丞一脸迷惑的表情，楼澈额上的青筋顿时又添几根，“还有！你说过不再事事瞒着本大爷的！”
紫丞自然记得这些，不过……话虽如此，若是楼澈知道是自己转化的纯清之气的缘故，恐怕又不知会自责多久，自责中又不知要生出什么事来，反正当初答应的是“不事事瞒着楼兄”，那偶尔瞒着一两件，应该也无妨吧？紫丞思量一番，还是决定将实情隐瞒下来：“紫某自然没有忘记。紫某……不过是刚才与刑天一战，受了些轻伤罢了。”
楼澈怀疑地望着他有些苍白的脸：“真的？”
“嗯。”看见楼澈的表情，紫丞忍不住又笑起来。
只要和你在一起，不论是多么危险的境地，多么无望的轮回，都充满了惊喜。
“那……要不要本大爷帮你……”楼澈有些犹豫，从前自己的清气自是无法助紫丞疗伤，而今虽然已经换为浊气，毕竟从没用过这种力量，他也不敢轻易尝试。
若楼澈助自己疗伤，自会感觉到自己体内冲撞的清浊之气，紫丞摇摇头：“既然已经回到盘古之源，这里的浊气足以助我疗伤。”
楼澈点点头，重新在紫丞对面坐下，眼看着紫丞吸收浊气后脸色有所好转，方才才松了口气，忽而感到头上一阵疼痛，不禁轻叫一声，伸了手去摸，果然在脑后摸到一个肿起的大包，刚才只顾着想紫丞的事，竟然一时没有察觉。
“奇怪……难道刚才刑天暗算本大爷？”楼澈皱了眉认真地回想，似乎……自己还没有和刑天动上手？
“楼兄？”紫丞睁开眼，正看见楼澈正一脸迷惑地摸着脑袋。
“啊，弹琴的，你的伤怎么样了？”
“已经无碍，楼兄你——”
“奇怪奇怪，本大爷觉得头有点疼……难道是刑天那个家伙……”楼澈摸摸那个包，轻轻倒吸了一口气。
……
“……抱歉，方才是紫某一时情急，用泛音将楼兄砸晕……”
“什么？！弹琴的你——”楼澈跳起来，“几百年没见，一见面你就拿琴砸本大爷？！”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