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悸动（12） 哥哥，你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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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许佳燕提议在商场里随便逛逛，当消食，张梓豪一听就不乐意了，觉得逛街无聊透顶。
“那你想干嘛？不逛就直接回家了。”许佳燕斜他一眼。
张梓豪想了想：“去唱K吧？”
许佳燕还以为他能说出什么有意思的，听完一脸不感兴趣：“不去不去，大中午的唱什么歌啊。”
“那我看看有什么好玩的。”张梓豪跟在几人后面，低头在手机上搜索商场的娱乐设施。
许微念边走边回微信，嘴角不自觉地弯着，许佳燕瞥见，故意凑过去问：“和闫让聊天呢？”
“不是，是宠物医院的刘医生。”许微念头也没抬。
许佳燕瞅了瞅屏幕，见聊的是正事，便兴致乏乏地收回了脑袋：“你和刘医生谈得怎么样？”
“挺好的，他很专业，”许微念抬起头，笑着看向姐姐，“还得是姐姐介绍的好。”
许佳燕摇了摇头，手往后头的纪余身上指了指：“不是我，是他介绍的哦。”
许微念顺着她的手看去，此时纪余正被张梓豪抓着参谋着玩什么，微微侧着头，嘴巴一张一合的，声音被商场的音乐覆盖着听不清晰。
不过。嗯。真好看。
“他怎么会认识兽医啊？他也养宠物吗？”许微念收回眼神后问，丝毫没察觉自己的语气轻快了许多。
“他不养宠物。”许佳燕摇了摇头，继续道，“他也是医生，认识应该也算正常吧。”
许微念眨了眨眼：“他也是兽医吗？”
“不是，他是神经内科的。”许佳燕想了想，“不过都是医生，也没差吧。”
说着，张梓豪突然凑了上来，把手机递到许佳燕面前：“燕姐！去打桌球吧，负一楼新开了一家。”屏幕上面是台球厅的评价和照片。
许佳燕大概划拉了一下：“这看着还可以。”
“妹妹会打吗？”张梓豪看向许微念。
许微念微微一怔，随即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呃……不会诶。”她笑了笑，酒窝浅浅地陷下去，又不想扫了大家的兴，很快补了一句，“不过可以学学。”
“行啊，那还说啥？走呗，哥哥教你。”张梓豪位置换到了许微念的身旁，嘴皮子开始翻飞，“不跟你吹，我打台球，在原平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说着还比划着姿势，讲解其中的窍门。
伴着张梓豪的牛话，几人搭上了去负一楼的电梯。
台球厅就在电梯口附近，一个很扎眼的位置，所以不难找到，大门敞开着，站在外面就能看见里头的大致模样。
灯光是白色的，却不算明亮，像是特意调暗了，只照清了每张绒绿色的台面；空气里不像其他厅那样弥漫着一股烟味，反而还飘着淡淡的清香；台球碰撞的清脆音断断续续地传来，混着丝丝人声。
张梓豪一进门就熟门熟路地挑起了杆，许佳燕则把手上的外套往沙发上一撇，下巴朝纪余一抬：“我记得你也会打吧？”
纪余轻飘飘地应了声“嗯”，眉毛微微挑起：“怎么？又想给我下战书？”
许佳燕冷漠一笑，把袖子往上撸了撸：“我先练练我小弟，一会儿再来让你服气。”说着拍了拍许微念的肩膀，“我妹不会玩，你先教教她，别让她无聊了。”
纪余嘴角弯了弯：“行，那一会儿我让我新收的小徒弟迎战。”
许佳燕白了他一眼，语气里全是嫌弃：“看你有没有那本事了，别跟张梓豪似的就会吹。”
“什么叫我会吹啊？”张梓豪正给杆头擦粉，听见这话立马道，“来来来，我让你一杆！别说我欺负女孩子！”
许佳燕嗤笑一声，抓起一只杆就朝他走去。
片刻后，杆声噼里啪啦地响起来，间或夹杂着张梓豪“这球不算”的赖皮声和许佳燕的呵斥。
许微念站在原地，目光从球桌上转向纪余，她一脸老实道：“哥哥，我是真一点不会，我恐怕要辜负你的厚望了。”
“没事，”纪余为她挑了一把新手易操作的杆，“别有压力，你姐也不厉害。”
许微念听后笑了。
“来，你先随便打打，感受一下。”
许微念接过杆，这是她第一次碰到台球杆，也是第一次对它有了重量上的概念。
她看了看姐姐的姿势，再根据自己看过的电视剧的画面，照猫画虎地学了一下，却一直不称手，眯着一只眼瞄了半天，杆头在白球屁股后面晃来晃去，就是不敢出手。
纪余嘴角微动，最后还是选择不干涉，先放她尝试。
许微念深吸一口气，心一横，眼一闭，一杆推了出去。
杆头从白球旁边滑过去，白球纹丝不动。
滑杆了。
许微念嘴角扯了扯，尴尬看向师傅，大大的眼睛里写着“怎么办”三个大字，迷茫又乖巧。
纪余轻笑了声，把手里的球杆往桌上一搁，从球桌上拿起一颗花球放在开球线后方，又捡回白球摆好。
“我先示范一遍给你看看。”说着他俯下了身，侧身、瞄准、出杆，动作一气呵成，没有多余的花哨。
白球精准地撞上花球，花球应声落袋，白球稳稳停在下一球的理想出杆位。
许微念像个迷妹一样鼓掌道：“帅帅帅！”
纪余直起身，绕到她身后道：“你试试。”
许微念把球杆搁到桌子上，又开始照着他刚刚的姿势学了起来，俯身几乎贴着桌面。
纪余的视线原本落在她握杆的手指上，却忽然间意识到了什么，他目光下移，果然，她俯身的幅度太大，那条短裙已经不太安分。
俨然在走光的边缘。
他转过身，从沙发上捞起许佳燕那件中长款风衣，手臂一展，直直披到她肩上。
许微念疑惑地扭过头，只见纪余头撇向一边，原本白皙的耳廓涨得通红，从耳垂一直烧到耳尖，像被火燎过般。
她一下子反应过来了。
她不慌不忙地直起身，向下扯了扯裙摆，外套又从肩头滑下来一点。
“谢谢哥哥。”她的声音软糯，尾音微微上扬，像猫爪子在人心里轻轻挠了一下。
“穿上吧。”纪余靠近她，杆尖指向一颗球，“刚刚我看你瞄的是这颗球，对吧？”
他的语气淡定，但脖子染上的薄粉却出卖了他。
“嗯。”许微念点头，却心不在球上，只侧着脑袋看着他，眼睛一眨不眨地落在他脸上，嘴角弯着一点似有若无的弧度。
看了半晌，她忽然开口。
“哥哥，你害羞了。”
不是询问，是确认。
纪余的手指在杆身上微微一顿。
他垂下眼，喉结轻轻滚了一下：“没有。”
许微念眼里带着得逞的狡黠，她清楚他在装，却点到为止，没打算继续逗他，只是把滑落的外套重新穿好，乖乖系上扣子，把自己又裹成一个听话温顺的妹妹。
“那哥哥继续教我吧。”
不知是不是两人站得太近的缘故，纪余觉得空气里潮热得让人身体发燥，他不着痕迹地向侧方挪了挪。
“打台球的时候，眼睛不能闭着。”他定了定神，缓缓指出许微念刚才操作中的毛病，语气不疾不徐，“击打白球的时候要瞄正中心偏上一点的位置，这样花球才会往前走，不会滚歪。”
“最后，出杆要利落。”话音刚落，纪余手上的杆便稳稳往前一推，一声脆响，花球应声落袋，他直起身看向许微念，“一旦确定了，就不能有一丝犹豫。”
他的眼神无比认真，意有所指。
“那如果我现在想打这颗球呢？”她指了指一颗位置刁钻的花球。
那颗球与白球、袋口并不在一条直线上，角度偏得有些棘手。
纪余看了一眼：“这种角度球，你要对准的击球点不在球上，而是它球心往后半个球的位置。”
“这里吗？”许微念用杆尖点了点一个位置。
“再往后一点。”
“这里？”许微念听话地挪了挪杆尖，抬眼看他的表情，似乎还是不对。
她有些无奈地垂下肩膀，声音不自觉地软了下来，带着一点撒娇的尾音：“哥哥，你离我有点远了，我看别人不是这么教的。”
说着她拉起纪余的胳膊往自己方向轻轻一拉，再次将两人距离缩小。
那股熟悉的奶香味再次扑鼻而来。
纪余清晰地感受到心脏在猛烈跳动着，但他怎么可能表现出来，只好强装镇定地给她调整握杆的姿势与杆尖的位置。
“现在你试试。”他松手低声道。
许微念应声眯起一只眼，杆尖对准纪余方才调整过的位置，屏息，出杆。
白球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精准地撞上那颗刁钻的花球，花球顺着预定的轨迹缓缓滚动，力道似乎轻了些，走得又慢又稳，在袋口边缘迟疑地蹭了一下，然后，一点点、一点点......
“进了！”
许微念眼睛倏地瞪亮，笑容在脸上绽放开，她满心欢喜地转过身，想跟师傅炫耀一下自己人生进的第一颗球，还是刁钻球。
可她忘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早已在不知不觉间缩得近无可近。
一个旋身，她直接撞进了他的怀里。
鼻尖蹭过他的衣领，肩膀贴上他的胸膛。她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仰起脸时，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正对上他低垂的目光。
距离太近了，近到她能看清他每一根睫毛，和眼里的自己。
熟悉。
这一幕，似曾相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悸动（1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