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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的青春没有回忆 陈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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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泽,你说青春有回忆,那你是我青春回忆录里最浓墨重彩的一幅画。
拖着行李箱站在大学前,看着这来来往往的人,才有了真实感,我真的考上了。我真的和陈泽考上了一个大学。我和陈泽是青梅竹马,父母关系好的曾给我们订过娃娃亲。亲戚们都开玩笑地叫我陈泽的小媳妇。每次我都装作很害羞的低下头,内心早已开出了花。如果仔细追究我是什么时候喜欢你的,或许是小时候被同学欺负时,你总是把我护在身后,最后自己一身伤被叔叔阿姨骂;又或许是爸爸妈妈太忙,忘记我的生日时,你总是会捧着一块蛋糕为我唱生日歌;但我想是初二那年我被高年级的关在教室里,是你打着手电筒一个教室一个教室地找到我后抱着我让我不要害怕。我所有的无助,害怕在那一刻消失不见,有的只有那感动,和说不清的喜欢。后来我跟着你考上同一所高中,再后来我又跟着你靠上同一所大学。
我站在门口,四处找寻着你的身影,突然一瓶柃檬水出现在我的面前“小矮子,你在看什么呢。”“陈泽,说了多少遍不要叫我小矮子。”我打掉他摸我头的手,拧开柃檬水喝了起来。“好好好,走吧,小矮子,我带你去宿舍。”他无视掉装作生气的表情,拖着我的行李箱走在了前面。看着他的背影,我想,大学四年我会追上他的吧,我想他也会喜欢我的吧!我追上去,拉着他的衣角。并排走着。不顾旁人的目光,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开学已经1年多了,上次回家还是在春节,约好和陈泽一起回家,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越来越熟悉的风景,不禁感慨时间的流速,也在想为了陈泽去到一个完全不熟悉的地方生存到底是对还是错。想着想着快要睡着了,在头快要撞到窗子时,想象中的疼痛感并没有到来,取而代之的是手掌的温热感,还有淡淡的茶香,那是我上车时给他涂的护手霜。手掌的体温传入脑子,一瞬间所有的不安和一些委屈完全消失不见。管他的对不对,我们还小,还有大把时光,即使错误,那又怎样,青春永不后悔。我蹭了蹭他的手,“睡觉就好好睡,别乱动,这么大的人了。”我偷偷地朝他吐了吐舌头。
下了车,我还在感叹还是家乡舒服,陈泽早已拖着两个箱子走在了前面,“小矮子,还不走快点,待会儿人多了,不好打车。”“知道了”加快步伐追上他,拉着他的衣角走在后面看看照片,准备发朋友圈。咚!“陈泽,干嘛停下来啊,好疼哦。”我揉了揉头,见他没有说话,从他身后走出来,正准备骂他,见到面前那人也停住了。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好看,穿着白色长裙,和陈泽带她来见我时一样。“你……你怎么在这里!”陈泽声音有些颤抖,“你在群里说今天回来,我就来接你了,你和你妹妹的关系还是一样的好。”她撩了撩头发。“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你不是走了,你不是说你永远都不会回来的吗。”陈泽声音有些大,很多人都看了过来。“对不起,我们还有事儿!”他拉着我头也不回地就走了。“如果说,我再也不走了,你会原谅我吗,我们还有机会吗!”明显能感觉到陈泽停顿了下,然后拉着我走得更快了。
这个女孩叫周玲玲是陈泽的初恋,你们初三那年在一起的,初三毕业那天,我们在外面吃饭,你带着一个女孩加入了我们,你说这是你的女朋友,在场的都沉默了下,看了我一眼,没错,他们都看出来我喜欢你,只有你不知道,或许是装作不知道。我忍下心中的难过,举着酒杯大叫一声嫂子好打破了尴尬的局面。饭局中看着你对她的百般呵护,我越来越难受,找了个理由就先走了,我在大马路上毫无形象地哭着,闺蜜赶了过来,把她的衣服披在了我身上。我虚弱地倒在她身上“朱珠,为什么啊,我真的好难过好难过啊,朱珠,我真的真的很喜欢他啊!”“我懂,我都懂……我也离他越来越远了!”两个刚进入青春期的少女抱着在厕所哭地上气不接下气。后来,朱珠带着我回了她的家,晚上躺在床上,“睡吧,睡吧,睡醒了一切都好了。”我摇了摇头,嗓子早已说不出话,我很困,但始终不想睡,我怕醒来这一切都不是梦,“那我给你讲个故事吧,我初一的时候喜欢一个男生,他的成绩很好很好,他很桀骜不驯,他说我们要是考上了同一所学校,他就答应和我在一起,我真的很开心,我拼命努力着,可是在中考的前一天,我看见他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女孩的脸亲了下去,他的脸上没有任何的狠厉,有的只有无尽的温柔。所以,我没有考上他的高中,我也没有考上任何一个高中,我的脑子告诉我,像他们这种人都tm的虚伪,他们为什么啊,为什么可以随意玩弄我的感情啊。”我能感觉到她在我旁边哭了,不知过了多久,我们沉沉地睡过去。第二天,我们都默契地忘记了昨晚发生的一切,朱珠去了职校,我也陪着陈泽跟着周玲玲去了这个市最好的学校。他们的感情越来越好,甚至,陈泽陪着她填了北方的一所学校,在远离陈泽和看着他远离我之间,我选择了后者,我舍不得他,我舍不得离他太远。我以为我们会一直这样。可是,高三毕业那天,她突然说她要和陈泽分手,那天晚上我偷偷跟着陈泽去找周玲玲,我站的很远,却依然很清楚地看见你哭着求周玲玲不要分手,不要离开你,最后,我还是亲眼看着你落寞地离开了。我哭着找朱珠“朱珠,为什么啊,为什么我那么喜欢的一个人别人说不要就不要了。”大学这一年里,不是没有人向陈泽告白,我知道,我知道你在等她,我知道你忘不掉她。我很害怕,我很害怕她有一天会回来,害怕有一天你会再也注意不到我。
我害怕的还是发生了,你在出租车上沉默着,眼睛很红,“慧慧,我很想她”他突然看着我,我知道他是准备回去找她,他还是在我的再三拒绝中下了车狂奔去车站。“陈泽,不要去,不要去,不要去……”我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还是被呜咽声掩盖了。
后来我独自回了学校,未来的大学三年里,我亲眼看着他们感情越来越稳定。毕业后我们回了南方,我们在曾经的烧烤摊聚了起来,朱珠带着他的男朋友来了,好像叫陈张,长的很好看,很桀骜不驯的样子。突然想起,朱珠曾说她喜欢的那个男孩。这一晚我们玩的都很放肆,晚上我跟着朱珠回了她的出租屋,我抱着她“朱珠,陈张和那个人很像。”她愣了一下,好像尘封已久的记忆突然打开“我刚见他的时候是把他当成了那个人,我和他在一起是想报复他,可是他和那个人真的很不一样,陈张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他的桀骜不驯从不表现在我的面前,他给我的只有无尽的温柔。对于那个人,我早就放下了。对了对了,我和陈张过几天要结婚了。你也该放下了吧,好好找一个人谈一个甜甜的恋爱吧。”她的眼里洋溢着幸福,我想我也应该放弃了,他不属于我,他只是把我当成妹妹。
可是一切在一周后都变了,陈张乘坐的飞机失事,我赶过去的时候朱珠就像疯了一样地拦着出租车,我把她揽在我的怀里,她浑身颤抖着,下了车,我看着她拼命地挖着地上的土,手指全烂了,头发早已散乱了下来。后来她把自己关在房子里什么也不吃,后来,我让她为了陈张好好活着,她才冷静了下来,她开始真心的笑,美团游走在饭局上,她拼命赚钱,她把自己关了起来,而打开这把钥匙的人,早已不在了。再后来我接到了陈泽的电话“慧慧,我要和玲玲结婚了。你……会祝福我们的吧”接到电话的时候,我正在陪着朱珠收拾房子,“陈泽!为什么你要我祝福你们,你是瞎吗,我喜欢了你这么多年,你当真看不出来吗,我以为你知道的,我以为你会晚一点的,我以为你至少不会让我祝你们幸福的……”“我知道,我都知道的,可是你只是我的妹妹啊”“陈泽,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快,为什么不给我时间……”“玲玲她,得了癌症,四年前查出来的。我会和他结婚,陪她走完余生。”“陈泽,你那是要陪着她吗,你是想把自己一辈子都搭上去,你是想守着她一辈子……”电话那头什么时候挂的,我也不知道,只是觉得心跳越来越快,越来越烦躁,胃里翻江倒海地疼,我推开抱着我的朱珠,跑去厕所狂吐起来,最后晕了过去。再次睁眼,是在医院,朱珠说我是应激反应,“朱珠,陈泽说他要和周玲玲结婚,陈泽说她要守着周玲玲一辈子。他怎么可以啊,他还有大好年华,他的青春还那么长,他怎么可以为了一个周玲玲把自己搭上去,朱珠,你告诉我他为什么,他为什么啊。为什么至始至终他不愿意接受我啊。朱珠,你告诉我。朱珠我真的真的好难受啊。”朱珠没有说话,她只是抱着我哭。
他们的婚礼我不想去去,我怕我看到会忍不住哭出来,大好日子怎么可以哭呢。可是我还是去了婚礼,我坐在最远的位置上,远远地看着他们。你很帅,周玲玲也很美,一袭白纱,和初见时一样。不得不承认你们真的很般配,可是我还是不甘心,要是你从未遇见周玲玲,你会喜欢我吗,或许会吧。后来我是怎样走出酒店的早已记不清,只知道那个时候下雨了,雨很大,大的完全没有没有任何预告。我拼命地向前跑,以为这样一切就可以当做没有发生了,以为这样就可以不再喜欢你。这场雨带走了我的心,也带走了周玲玲的生命和陈泽对未来的期许。我多恨周玲玲啊,她死在了她最幸福的时刻,她得到了所有,把陈泽的心带走了,把我的希望也全部抹灭了。我一定不会再喜欢他,我也不会喜欢上任何一个人。周玲玲的葬礼我没去,我不想去,也害怕去。
七年后,那天是朱珠的生日,曾经那些朋友,现在早已成家,只剩我们两个还守着完全没希望的人。看着朱珠一杯一杯地喝着酒,我的心也开始难受了起来,一把夺过她的杯子“朱珠,忘了他好不好,七年了,你守了他七年。求求你放下好不好。”她只是摇头,我陪着她又喝了几杯,她说“你应该懂我的,就像你守了他七年,你能放下吗,我们都傻,我们都是傻子。”最后她送我上了车,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总觉得有个人离我越来越远,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起身,我狂奔去陈张的墓园,不知道为什么我会知道朱珠在那里,或许是直觉吧,当我赶到时,朱珠手上全是血,但她的脸上没有任何痛苦。慌忙拨打救护车,最后还是抢救无效死亡。面对朱珠的死亡,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办了,我又哭了,哭地多么的绝望啊,她早已被我当成了家人。爸爸妈妈在几年前去世了,如今我唯一的家人也没有了,我又成了一个人,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办。后来我偷偷去看你,看着你的白发和桌子上那笑地灿烂的周玲玲,我知道我再也没有机会了。回来后的我每天不说话,又突然间笑地狂妄,我忘记了那些糟糕的事,忘记了朱珠死亡,在我的记忆里,朱珠和陈张结婚了,婚礼很好看,朱珠也很好看,我和一个很喜欢我的人在一起了。我不认识一个叫陈泽的人。只是每次想去起这个名字,我的心还是难受的不行。他们说我疯了,或许吧,朱珠说,死亡并不是一个人的消失,只有当所有人忘记了他时才是真正的消亡。朱珠,就算我失去了记忆,我也将永远铭记你。我的青春早已消失,青春的记忆也不需要存在了吧。
要是可以有选择,愿我的青春没有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