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十年石子路》星羽翩翩

17、异地恋的开始

　　冬去春来，我的进修通知到了，还是有逃出樊笼的窃喜，但心情里也混杂了离别之情，毕竟有了意料之外的恋情，出去进修就有了牵挂。还好，我们都是理智的人，有更长远的打算，不会因为暂时的分离而担忧。这是件神奇的事，无论是我去湖州进修，还是后来你考上研究生要去上海，面临的分离时间都是以年计，但我对我们的感情都从没有过一丝动摇。还记得直属营那个平时凶巴巴的教导员对我语重心长的说，小繁啊，这双军人能在一个单位是件多难得的事啊，你就同意小孙去上海？那大上海，花花世界的，你就不怕他变心？我笑着说，他不会的，再说我不能耽误他进步，而且我也要考研，也要进步的。他被我的话噎住了，用像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我，然后说，你想清楚就行，恋爱中女生容易吃亏，还是要看紧点。我笑着点头，说谢谢教导员关心。从团里领导的角度来看，我们确实不是他们喜欢的干部，不安分，总想着跑，他们理解不了，我们也不求他们理解，认定了，只管走自己的路就是。
　　那时手机还没有视频通话功能，我在湖州的时候，我们约好每个周末到网吧，□□视频一次，说些有的没的。不能视频的平时，我们晚上就会打电话，那时话真多，感觉总是说不完，湖州的夏天很热，我的宿舍在顶楼，顶楼有一个很大的平台，一半用做晒台，另一半被栏杆隔了起来，不让人过去，我在和你打电话的夜里，总喜欢偷偷跨过栏杆，跑到平台的尽头，坐在楼的边沿上，抬头可以看到夏夜的星空，低头可以看到楼下那条马路，一盏盏路灯连成一条黄绸，一辆辆过往的车辆开着车灯，像一条条沿河游动的大眼睛金鱼。
　　有一段时间我在准备执业医师考试，每天足不出户，疯狂看书刷题，唯一的娱乐活动就是和你打电话，电话里我就把一天复习的内容串讲给你听，然后你再向我提问题，这个复习方法有奇效。考试前2周我每天刷两套模拟题，直到确保分数能高于分数线一百多分才安心。那年我的执业医师资格考试考了超级高的分数，刚毕业一年的大学同学们开始了一轮晒分比赛，用的好像还是校内人人网，我的分数摘得了同学群的魁首，你也为我高兴了很久。我很聪明，也不懒，也有责任心，我想如果我一开始就能在一个比较好的平台的话，我的职业发展应该完全是另外一种样子，只是人生往往就是这样，不能尽善尽美。
　　还有一段时间单位部队开始外训了，你跟着大部队到了号称亚洲最大的军事基地三界，深山老林里更不能视频了，每天只能打打电话，你会给我讲在外训点发生的趣事。部队中最流行的文娱活动就是打牌，最流行的牌种就是掼蛋，所谓吃饭不掼蛋，等于没吃饭。外训闲下来唯一的娱乐活动就是打掼蛋，你陪着几个团首长打，几个首长都是人精，你是初出茅庐的愣头青，不懂什么战术配合，也不记牌，经常打错牌，气的首长在牌桌上破口大骂，你也不脸红，被骂了就嘿嘿直笑，继续你鲁莽的牌路。首长们平时在单位要端着架子，难得在外训地可以露出真性情，骂人也不是真生气，就是发泄放松一下，骂的话也不是多难听，但是花样多，你对我复述首长们的脏话时，总是逗得我哈哈大笑，边笑边感慨中国的语言果然是博大精深。外训生活应该是很苦的，没有水洗澡，只有旱厕，伙食也差，但你跟我只说好玩儿的，今天跟着首长蹭了一直走地鸡，明天大胆的开了救护车，车陷在坦克压的车辙里，差点翻车，你和驾驶员在前面吓得要死，后面四个打牌的啥也不知道，真是在拿命在打牌。如此看来，你的军旅生涯还是有值得吹嘘的谈资的，毕竟也算执行过大项任务，而我，因为是团里唯一的女干部，走哪带着我都不方便，所以在基层部队的几年哪也没去过，老老实实的在部队大院里呆了几年，属实是无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