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十年石子路》星羽翩翩

13、关于老人的欣慰2

　　我的奶奶在见过你一次之后，生命便迅速走向了枯萎，来不及见证我一步步的幸福之路。孙军医的外婆却是位精神矍铄的有福气的老太太，身为老家小学退休教师的她，在我第一次上门的时候表现出极大的热情，看着我的眼神里喜欢满意都快溢出来了。她的牙齿很白很齐，眼角的皱纹因为笑意挤在了一起，她看着我边笑边点头，再看看她外孙，应该是在肯定他的眼光和手段，戴着金戒指和翡翠戒指的双手拉住我的手摩挲着舍不得撒开。之后她把你拉到了一边，两个人嘀嘀咕咕的好像在密谋什么事情，我敢肯定与我有关，但我也不用多想，总不至于是要害我。过了一会儿，你有点不好意思的跟我说，外婆想带着我们去你老家看看，要穿上军装。你老家？我问，你说，对啊，我出生的地方，在那长到四岁才到县城跟父母团聚的。我说好啊，我正想去呢。外婆一听说我愿意去，更是开心的不得了。
　　老家不远，真喜欢南方的城镇，交通便利，布局紧凑，不像我家那边，山路难行。车沿着一条省道跑着，沿途城镇与荒地交错着。车行十几分钟便拐进了一条稍微窄一些的乡道，路边有许多田地，种的什么就看不清了，再过一座拱桥，就到外婆的家了。外婆的家就在她退休的学校里，是学校分的房子，在教学楼的一边一个背阴的小院子里，是一排老式的排房。房子里乱糟糟的，据说外婆是地主家的独生女，这房子的陈列很符合她从小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气质。她的房子怎样不重要，刚放下东西，外婆就兴冲冲的拉着穿着军装的我们出门了，她要向她的老街坊们骄傲的介绍她的外孙和外孙媳妇。我俩就像提线木偶一样顺从，横穿一条街，就到了这个小镇最热闹的集市，很多摊主都认识外婆，外婆和他们一一介绍，我根本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只能发挥微笑大法，你怕我不适应这种抛头露面的方式，从头到尾都紧紧拉着我，时不时的给我讲你曾经在这街上发生过的趣事，哪个街角你小时候撒过童子尿，路过哪家门口被里面的狗追出来吓的满街跑，蹭过谁家的老鹅，我听的津津有味，仿佛也就参与了你的童年。那些老街坊都很和善，并不停下手里的活计，抬头笑着叫着你的乳名，然后感慨一下时间的飞逝，再一看到从小看着长大的小子都领着媳妇进门了，更是开心的给我塞这个塞那个，让我真真切切的感受了一把乡里乡亲的热情，我抽空对你说，看来你还真是家族的荣耀呢，这么受关注，你小骄傲的说，那是，我小时候可好看了，那臭屁的样子真是好笑。外婆看我这样随和的接受了一切，更是高兴。我也高兴，现在的长辈真是宽容，我不过是表现的礼貌，他们便满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