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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14章 悲逝 ...

  •   “丝草,你没事吧?”坐在身旁的丁嘉莉一边担心问着,一边握了下她的手安慰着她。因为自金丝草上车后一直就这么怔愣坐着,不说话也没见流眼泪,这让平时处事利落地她看在眼里也不禁有些紧张起来。
      “呵呵,没事。”轻咬了下嘴唇地金丝草,好久后才露出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低声回答她,而那声色却是哽咽着的。
      “你不要太担心啦,我想,智厚哥一定会处理好的。”丁嘉莉再是不安地轻拍了下她手背柔声宽慰。
      原本在她的心眼里,那只不过是尹智厚的爷爷,而金丝草只是他的女朋友,两人现在又没结婚的,也就不是她正式的爷爷了,应该就不至于太伤心的!但是,在看到眼前的她此时一副伤心欲绝的神色;此刻,她除了担心外,心里还多了些困惑。
      “还不知道那小子,现在怎样了!?”
      这是前面快速开着车的宋宇彬的声音,此时的他只巴不得车子能一步到达尹家的。再是相对于金丝草的伤心来说,他还是更担心些尹智厚此时的心情。哎!不禁在心里感叹了声的他,想着昨晚上他们兄弟三个还在“玫园”尹家聚会闲聊,一夕过去尹智厚身边就没了和他相依为命的爷爷!是呀,想到以前那个自闭的他,还真有些担心了的。
      毕竟,好不容易才和爷爷享受了几年天伦之乐的尹智厚,也因此才有了现在的变化;而爷爷这次突然就这么永远地走了,甚至连一点征兆一丁点预感也没给他的,想毕也是他遂不及防了的?!
      而昨夜的金丝草却一直都在做着一个梦,一个很长也很温馨地梦。
      现在回想起来的她,只觉得那个梦境就像是打开记忆中的一副珍藏已久的画卷般,此时还能清晰地呈现在眼前。
      在那画卷里,背景是一缕残阳斜挂在“后园”上游的河弯西端,人物有着爷爷、前辈以及她,三人端坐在河岸边愉快地钓着鱼;再是,这次的她不再是和几年前的那次一样,只在旁边给他爷孙俩煮那“辣鱼汤”,而是在爷爷地细心指导下学着怎样钓起鱼来。
      氛围是,宁静的“后园”里到处飘满着淡淡花香,也因着他们不时发出的笑声,连那平缓潺流着地河水也似哗哗有声起来!而不时含笑看眼他们这边方向的尹智厚,却独坐在一旁的防布椅上守着钓竿一副稳于泰山地样子。
      之后,似兴趣很高地爷爷笑呵呵地对她说教着:丫头呀,在钓鱼的时候心态一定要稳,你要急噪了,再香的鱼饵也是不会引鱼上勾的。
      认真点着头的她在好不容易钓到一条约有拇指长的小鱼时,正在欢呼雀跃着想把那鱼从鱼勾里取下来放进那装鱼地塑料桶里。爷爷却阻止她说:丫头呀,这鱼太小了,带回去吃了很可惜呢,还是先把它放回去,等它长大了我们再来取!边说着时,还伸手过去帮她把那鱼取下来重新放归到了河水里。
      看着那条小鱼从爷爷手中悠闲游进河水里,她却觉得有些可惜了的对他撒娇道:爷爷,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才钓到的,您给我放了那我肯定是输定了!
      似想起他们三人刚来时约定过要比赛钓鱼的爷爷,却笑呵呵地轻拍着她肩膀说:丫头呀,等会爷爷要钓个大的就给你充数吧。
      听他这么一说后就在她扭头去想回给他一个笑脸时,却在那一瞬间,只见一抹艳丽如血地残阳照射在爷爷身上,使得他整张慈爱笑脸,泛发出如佛般祥和地光芒来... ...
      “丝草,昨天智厚都没说什么吗?”从车前镜里看到一直静默着地她此时流着泪的,宋宇彬那郁结地眉心也就更紧地抽动了下。
      “没...有。”金丝草只是闷咽地回答了他一句,然后又似沉浸在自己无尽地思绪中。
      其实,问她这话的宋宇彬心里一直有着丝疑虑,就是到底是什么原因让身体一直不错地爷爷突然间就死了?!难道是因为他原有心脏病?在回想起刚在电话里听到尹智厚低沉地说着:我爷爷去世了。当时的他,还真有那么一瞬间失神的!之后,明白过来的他也就来不及问原因了;因为,他还交代说,让他快去接金丝草然后一起到他家去。

      心里很乱,同时也似杂乱无章地跳动着!对此刻的金丝草来说,在流着泪模糊着双眼看着窗外随着车速迅速倒退而去的街景时,只疑自己仍旧在梦中。
      昨天前辈才向自己求婚了,原先还以为是做梦的她,确定他说的是真的后;心里刹那间地被那幸福感紧紧包围着,因为那幸福来得太快都让她有了种晕眩地感觉。
      末了,他还诚挚地说,等到仲秋后就举行婚礼;因为,那时的“后园”景色是最迷人地季节。还说,等过阵子他从爷爷手中接过水岩财团等家族事业大权后,再和他老人家上她家去拜访她父母。
      当时,只满心里感动着的她,没插一句话的只听着他把后面安排好的事情一项项地娓娓道来;直至和往日一样,等她准备入睡了才回去韩屋的他,却有些担忧地轻叹了句:前两天爷爷都搬到楼下那间朝北的房间住了呢!她还笑说:是不是那间房在一楼又是朝北的比楼上要凉快了?他听着只是出了会神的,然后又状似轻松地拍了下她肩膀笑着说:应该没事。
      ... ...
      不是说了“应该没事”的吗!?
      此时回味着尹智厚昨夜里对她说过的每一句话,金丝草又是无声地敞下泪来,心内却是无法原谅自己的后悔着、难受着。
      爷爷曾说了好几次要她有空时去给他画张大头像的,因为最近一直忙着也就耽搁了下来!再是他老人家应该是知道自己身体状况的吧?要不然也就不会提早搬到楼下去住了!!
      由此可见,直到生命的最后一段时光,他老人家心里还是在为着唯一的孙子做着最好打算;只是,从没要求过他们做什么的他,却连要她给他绘一副大头像的唯一愿望也没能如愿的,就这么静悄悄地孤身走了。

      平时开车从“玫园”到韩屋只需20多分钟的路程,在今天却显得格外的漫长!靠在车椅上的金丝草只感觉到自己似过去了一个世纪般的,那欲快速奔到尹智厚身边的急切心情迫使她那心脏都有些不堪重负了的“怦怦”跳动着。
      “呀!前面路都给堵住了,车子就停在这里我们下车走进去。”看着前面排着地长长车龙,微皱了眉头地宋宇彬在说着时把车子靠路边找了个稳当位置停下来。
      “哇,就来这么多人了!”刚打开车门的丁嘉莉不由感慨了声的,只见各色私家车子自外边的公用大道转弯处停满了进入尹家的私人车道,再往身后看去,还陆续地有着车子疾驶奔来。
      智厚,你可千万不要有事才好!此刻,金丝草的心里正焦虑地呼喊着这句话。所以,在宋宇彬车子还没停稳时,她已拉开车门先自跳下车来。
      双脚落地后,几乎是还来不及擦拭掉脸上泪痕地就一路狂奔着往韩屋而去!因为在她心里此时只想见到他,一切对她来说都已顾不了那么多!!也因此,她也忽略了很多似惊讶着和好奇着地目光,其中自然就包括有比她先到一步此时已身在韩屋了的具俊表的双亲。
      “智厚,你在哪里?前辈...”越过院子里其他来吊唁地宾客,金丝草有些泣不成声地哭喊着,在跑进玄关时连鞋子都没换的就直接踏上了那条步入客厅的长廊。
      “丝草...”听到她声音,穿着黑色长袖衬衫胸前佩带一朵白色娟花地尹智厚,赶忙走出来迎上奔跑过来的她,在拥住她肩膀时也有些哽咽地低说了句,“爷爷走了。”然后似要忍住泪水地把头仰起来轻嘘了口气。
      “爷爷——怎么就没了?!你昨天不是说,应该没事的吗?”知他难过地金丝草仰头轻喃着,靠在他怀里有些禁不住地哭出声来。
      “别哭...”尹智厚边安抚着边拍着她的背,看到怀里的她哭得软绵无力了的,再是无声地叹息了声后对她轻说着,“爷爷其实是知道自己身体了,我虽也一直清楚着他的病情,只不过看他外表那么硬朗的,也就没多大在意了,本想过些时间再让他去国外疗养阵子的。哎,只是没想到,身为医者的我们却是无法掌控自身的生死...”
      “是因为,心脏哀竭吗?”听他说了这些更是难过的金丝草,此时脑子糊涂着也只能想到这个病理命名了的;在看到他沉默着点了点头时,才吸着鼻声说,“我很担心你,只怕你太过伤心...”说着,仰起头来的她又忍不住地流下泪来。
      因她自宋宇彬那里听到爷爷去世的电话后,一路上最担心地就是他,只深怕他承受不住爷爷突然离世的这个事实;她怕他再次陷入以前的自闭中,只希望自己能为他分担痛苦才好。
      “我没事了,丝草。”似从她眼神里读懂她心意地尹智厚边用指腹给她擦拭掉眼泪,一边轻声说着,“因为现在,有你在身边...” 须叟后轻推开她些的,指着以前她住过的那间房门吩咐,“里面有给你准备了套黑色裙子,快进去换上出来陪我接待客人吧。”
      “恩...”金丝草柔顺地应了声,似知道他这句“陪我接待客人”意义地她,此时倒也没显得过于拘束和惊讶了!在看看他确实如他所说的“没事”后,那颗悬着地心也就稍稍安定了下来。但在临进房间前,她还是暗自说了句:只要你没事就好。

      虽然遵照爷爷生前留下的遗愿在第一时间里,尹智厚吩咐水岩方面对媒体封锁了有关爷爷已去世的消息;在第一天里除了些近亲和至交朋友到韩屋来吊唁外,其余的就是些水岩财团的部分要职员工。因此,人流不多尹家在接待方便善能应付自如。
      只是,世上又哪有不透风的墙呢?!更何况还是身为前总统的人逝世了岂有不为人所知晓的!!
      于是在第二天,早晨初升的太阳才刚翻过“后园”山头照射到韩屋东面时,而整个近房子周边地路口均已被闻讯前来的媒体围了个水泄不通了。再是偌大地“后园”里,时近午时,从那环山公路徒步绕行而下的很多自发前来吊唁爷爷的周边居民,很快地就已在那广场上由那黄色菊花和白色百合组合而成的一片鲜花海洋。
      “智厚,这局势看来很难控制呀!”宋宇彬眉头抽紧了的感叹道,他可是动用了他手下所有的人力来尹家维持秩序了,就连水岩方面也调动了大半保安人员过来疏散人群,但闻风前来吊唁的人流实在是太多!这不只尹智厚本人,就连所有在尹家里面的相关人等都有些担忧了起来。
      “那就明天吧。”沉思良久的尹智厚终于开口说了这句。
      就再让爷爷在家里最后呆一个晚上吧,今天过后和他老人家就是阴阳相隔两重天了的!心里叹着的他,随即扭头深情地看了眼一直陪在身旁的金丝草,唇角轻启地低说了句,“还好有你在我身边,谢谢!”
      虽说遵从爷爷遗愿免去了很多的乡土风俗一切从简,但从火化到入土为安的程序下来,整个丧礼还是花去了3到4天的时间。
      尹智厚累了,这次累的不只有身体,加上失去的是最后一个亲人的那份心痛;因此,从“后园”那方爷爷预留着的墓地上回到韩屋,他只对金丝草说了句,“我好累!”然后连衣服没换澡没洗地就直接倒在了床上呼呼进入了梦乡。
      在这几天里做为尹家唯一后代爷爷唯一孙子的他又怎么能休息呢?!所以,要面对诸多事物的他自是没一刻空余时间用来做睡眠了的。
      看着倒在床上没几秒种就已沉沉睡去发出轻微声息地他,自是很心疼的金丝草,只能默默地给他脱掉鞋子再使尽全力地把他那双长腿搬到了床上,再拉过旁边的被子来轻轻盖在他身上。
      “丝草啊,还好有你在。”轻步进房间来的闵瑞贤走到床边环抱了下她肩膀后柔声说着,此时那双美丽地大眼里闪烁着几许感激地泪光。
      “瑞贤姐,谢谢你能回来。”回望着依旧光彩照人的闵瑞贤,金丝草由衷地轻声说着这话。因为她知道,现在于前辈心中是姐姐的她,此番回来多少安慰了他的心。
      “丝草,爷爷现在也不在了,不知道你和智厚什么时候才能结婚了?”想到她答谢宾客时的娴静温雅,闵瑞贤自是明白一切了地笑问着。
      “呵呵,爷爷才刚走,这事以后再说吧。”面对这个话题,她虽是有些许羞涩地,但因为对方是姐姐,所以她不得不如实回答。
      “以后要是定下了结婚日期,你们一定要提前告诉我,不管有多忙我都会回来。”闵瑞贤笑着轻握了下她肩膀,那脸上随即挂上迷人微笑说,“丝草啊,现在的智厚只有你可以依伴了,你们两个一定要幸福。只有这样,爷爷才会安心,我也就放心了。”
      “恩...”金丝草轻点了下头的,再似望着她那迷人大眼里自己那倒影的说,“瑞贤姐,我也希望你能——永远幸福。”
      “恩,大家都要幸福。”回给她温柔一笑地闵瑞贤柔声应着时,再次伸手拥抱了她好一会后才低声说,“我要走了,智厚这只睡虫这一觉睡下去肯定要很长时间才能醒过来,可我等不了。”说完笑着的她轻摇了摇头,然后弯下腰去深看了眼熟睡着的尹智厚,在一站直身子时轻握了下她肩膀的转身往门外走去。而知她意思的金丝草也低头看了眼睡得正香沉的尹智厚,随后也步出房间轻轻掩上房门。
      “瑞贤姐,你现在就要走了?”从墓地回来后坐在客厅里休息着的F3们看到她优雅走来,都不约而同的起身问了这句。
      “恩,几年不见,当年的毛头小伙子们都成熟不少呀!”看着他们三个,闵瑞贤有些感慨地笑说着;苏易正和宋宇彬听了是互看一眼地展眉笑着,具俊表却和她开起了玩笑,“呵呵,还毛头小伙?你只不过比我们大那么丁点。”说着,还用手指比划了下相差年龄的长短。
      “俊表现在真长大了,还带女朋友回来了诶!”自也是毫不介意地回以他玩笑的闵瑞贤。在看着从昨天到尹家后,就一直粘在他身边的夏在景,她觉得这个女孩子还蛮耐看的,先不论其家世怎样,光看她外表端庄秀丽的,配高大帅气的他可也算是绰绰有余了。
      再是自接到尹智厚电话后从法国匆匆赶回来的她,在踏入尹家时,除了没有看到她原先预想着的悲戚清冷场景外;最大的宽慰就是看到自己最中意的金丝草竟是一刻不离的陪在尹智厚身边,并且还温婉有礼地和他答谢着前来吊唁的宾客。当时,有那么一瞬间的,她为他能有现在这样的光景感动到要流下泪来!她想,现在爷爷虽不在了,但尹家仍然如此整齐有序着,这应该都是归功于那个叫金丝草的女孩吧。
      看着此刻站那里和其他三个女孩说着话的她,闵瑞贤的心里为着尹智厚也更为着尹家感到欣慰不已。
      本来她也有想过和具俊表相爱“多年”的丝草现在怎么会和智厚在一起了的!?但在她还没来得及问清原委时,就看到具俊表这对匆匆出场了。而聪慧如她,只要看到眼前的一切自就是真相大白了的!当下也就不由感叹道:诶,缘分这东西谁又能说得清楚了,只要不错位,有缘的人就都能找到属于自己的真正归属。也惟有这样,才没有遗憾也就谈不上所谓地爱恨情仇了吧?!
      “你们F4的友情还是一如既往,我看着很开心,也很放心。”闵瑞贤轻笑说着,再和他们一个个的拥抱告别。
      “瑞贤...姐,我们好象没有过不和睦的时候吧?!”具俊表笑哈着,主动站起身来伸长手臂拥抱她。
      “恩,我们俊表很懂事。”闵瑞贤抬手似和他比划了下高度的笑着轻拍了下他肩膀,然后松开手来再和其他四个女生一一拥抱道别。

      送别闵瑞贤出了大门上车离去后,他们几个这才回身到院子里。
      “丝草妹妹,这几天你瘦了不少诶!”夏在景拉住金丝草手臂地低声感叹道;因为等她和具俊表赶到尹家后已是爷爷火化完毕送灵柩回到尹家“后园”的墓地了,所以,一直都没机会和她叙下旧的。
      “呀,她不是杂草吗?呵呵。”具俊表是笑呵呵地看着她两人,那笑容里好象也没什么不自然。
      “呵呵。”金丝草回给他微微一笑;虽然两人之间没有预想中的那种尴尬气流,但是以前的那句经典的“呀,具俊表...”口头语话到嘴边时,看到只对自己憨笑着的他,她也就把那话咽回到肚子里了。
      “丝草,我看我们还是先回去吧,这几天你都没怎么休息过也很累,现在智厚都睡着了,等他睡醒了后我们大家再找时间聚聚。”宋宇彬边说着,还握嘴打了个长长哈欠的;因为这几天里除了当事人尹智厚外,其次累着了的就是他。
      “是啊,丝草,你留在这里还要照顾智厚前辈,你爸妈我们送回去就好了。”秋佳乙也有几分困意地笑说着。
      “是啊,都好累。”苏易正和丁嘉莉两人随后也附和差不多的话。
      现在这院子里的人除了具俊表和夏在景是晚到的,其余人都是连续几天没回家去睡过觉了的,自然也就累(困)到极限了。
      “好,那你们都回去吧,等前辈醒了我再告诉他,这里我留下看着就好。”金丝草说完这话后,也忍不住地掩嘴打起哈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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