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一切的开始 亨利发现墙 ...
-
亨利已经连续做了5天相同的梦了,在梦中,他好像来到了别的地方——所有东西都不在原位,钟,台子,电视…… 就好像是在其他人的房间里
怪物忽然从墙里面探出头来,发出呜呜的声音挣扎着站起来,压近他。。
他记不大清楚后面发生了什么,好像一切都朦朦胧胧的,就像在飞机上一上一下的颠簸,又在某一刻突然下落,亨利就醒了
“啊。。这梦还真是”
虽然亨利早已成年,但这种可怕又令人恶心的噩梦还是会令他非常难受,现在终于能脱离出那个灰蒙蒙的房间后,他在一瞬间有种死里逃生的想法。然而,他必须得面对更加可怕的事情
亨利看着旁边的电话,和昨天一样,拨打电话
5天前,从他开始做噩梦的时候开始,他就发现自己再也无法离开302室了,也是从那时起,他常常拨打旁边的电话机,试图从房间里逃出去
这不是说门锁坏了——不过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似乎如此——门被坚固的铁链封锁着,而门把手也拧不开。就算亨利拿起锤子狠狠的往门上砸,也没发在门上留下哪怕一个坑或砸掉些许木屑
这就如同他被一个设定为“无法破坏的物品”的门封住了去路。窗户也和门一样坚固无比,在他猛烈的砸击之下没有丝毫的动摇。
门从内部被链子封住,就像警察封锁什么门时会夸张的在上面封上黄色的警戒带子,现在他的门上也是同样的情况,只不过那种带子被换成了铁链。
亨利只能从猫眼看到走廊上有人走过,他试过往门外大叫,但是没有任何回应。
电视完全坏了,没有任何反应,电话也一样,纵使已经连续尝试了5天,他还是希望那该死的电话能够有什么反应
亨利坐在床边,一个个的把555-2195的按钮按下去,然后把电话放在耳朵边仔细倾听
电话还是没有任何的反应。
亨利已经预料到了这一点,他叹口气,把电话放回远处,准备离开
这时,电话突然叮铃铃的响了起来。亨利感到非常惊喜,他赶忙跑回座机,把电话抓起来
“救… 救救我… ”一个女孩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这声音非常平静,仿佛只是在念稿子。女孩的声音马上变成了刺耳的杂音,刺啦刺啦的声音震动着亨利的耳膜。
“什么…鬼… ”亨利有些发懵,他不知道是谁在求救,也不知道这个电话是怎么发出声音来的,因为他放下下电话的时候,突然发现电话线是断的,切口很整齐,似乎是被谁剪断了。
亨利苦思,没有电话线的连接,这是怎么发出声音来的?
之前他发现门被封住的时候,曾想过是不是有谁悄悄的潜入了房间故意把门搞成这样。但后来当他发现诡异的事情一件件悄无声息的发生时,他又感觉这些完全是超自然的现象。莫名其妙的事情如雾霭般笼罩住他,从第一天做噩梦时开始,他的真实生活也变成一场噩梦了。没错,这就是一场无休止的噩梦。
亨利想着想着就把注意力放到了床对面的照片上了,那是一副教堂的照片,他作为摄影师住在位于寂静岭郊外的南灰原的理由就是此处的风光:优美的托卢卡湖,神圣的教堂,宁静的自然树林。他甚至在房间里各处挂上了那里的照片,他在床的上方挂着托卢卡湖,在写字桌旁放着灯塔与寂静岭市区的照片……
至少我还能看见这些景色,亨利这样安慰自己。
他最近几天没有照常刷过牙,也只洗过一次脸,因为卫生间空间很小,而且色调偏冷暗。他不想在那种压抑的地方多呆哪怕一秒钟。相反,他最近比平时更喜欢看窗外的景色。虽然无法打开窗,外边也只有车辆与人们走过的单调画面,亨利还是能找出一点生活的气息——那种平淡而又自由的感觉
以前他可以随时外出观赏风景,用摄影机将它们做成永久的纪念,可是现在他只能如笼中鸟一般向往着外界
有个穿着玫瑰色短衣和深色的牛仔短裤的女士在地铁口晃悠。她甩着手臂悠哉悠哉的,就像在非常懒散地做伸展运动。亨利发现她的半个肚子都露了出来,扭转的深色短衣和浅色的皮肤形成对比,吸引着他人的目光。那个人在地铁口晃了好一阵,又缓缓的沿着楼梯走了下去
真是自在,亨利想着看了看对面公寓顶上的广告牌,那好像是关于保龄球俱乐部的,旁边还写着电话555-3750。他习惯性的推了下窗,窗还是和之前一样纹丝不动,便没有过多停留,离开了自己的房间
亨利去厨房里拿了点面包,又给自己倒了杯水,拿到客厅那边去吃。他已经很久没有在餐桌上吃过饭了,他本身是一个人住,而且那凳子也不如客厅的沙发来的舒服。最重要的是,他在客厅角落的书架上有一台收音机——一台还能工作的收音机,这是他被困在房间里后为数不多能了解外界之事的道具。他把面包蘸了点水塞在嘴里,又去调那个收音机。不知道是不是正好没有新闻播出,收音机只能发出沙沙的声音。亨利感到有点可惜,不过他立马又被别的东西吸走了注意力。
在书架与墙壁的边缘,夹着几张已经泛黄的纸
亨利笃定这几天来他已经把家里翻了个底朝天,甚至还找出了一张他丢失多年的照片,但是他从来没有看见过这些纸张。他自欺欺人地想,或许这是从书柜顶上的什么地方掉下来的,并弯腰捡起了那几张纸
这应该是某本书的残页,因为下面标记着页码,从字迹上来看也应该有些年头了
「他通过解放之圣仪。构筑了一个世界。
相较于我们居住的吾主世界,那是一个完全不同的空间。
准确来说,
它存在却又游离于吾主世界。
与吾主世界恰恰相反,它处于极不稳定的状态。
本不该出现的墙壁和门、
飘忽不定的地板、长相怪异的生物、一个只有他才能控制的世界……
所有被这个世界吞噬的人,将会永远滞留,死不瞑目,化为幽灵盘踞于此。
吾主怎能容忍这种世界的存在…」
这些残页破损的严重,后面的字完全模糊了,亨利花费了好大的劲才辨认出上面部分的字迹。他看着上面的话,陷入了沉思。
“一个特殊的世界…… ”亨利念叨着:”这是哪个宗教所信奉的仪式吗?但… “
他对着残页沉思,甚至忘记了吃面包,结果门外突然传来了像是玻璃打碎在地板上的声音,亨利被突然的响声吓得抖了一下,松了口,面包就不小心掉到地上去了
“该死”亨利没管面包,快步跑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面观察
门外面一个穿着粉色短袖的女人从地上抬起头来,手里还拿着一个有些残缺的瓶子放在垃圾袋里。亨利立刻就认出来这是隔壁的艾琳,她是个很有教养,品性温和的人,即使他只见过艾琳几次,却对她有非常好的印象
她现在在捡垃圾——不是说她的职业是清洁员,而是她自愿这么做。她不仅每周会清理自己的房间,还会帮别人清扫走廊上的垃圾。
他以前从管理员老弗兰克那里听说过艾琳,知道她是个富有的人,或许还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小姐。老弗兰克曾希望他的儿子詹姆斯能够有艾琳这样的太太,只是詹姆斯和他的妻子玛丽几年前去了寂静岭后就再也没回来看过老人家,留下这位老人独自看守公寓
“我的天… 希望我的运气能在聚会之前变好…“ 亨利听到外面的艾琳在抱怨她自己不小心打碎的瓶子
亨利赶忙往外面大叫,想引起艾琳的注意,但是她就这样走开了。
果然自己贴得再近,再怎么叫都无济于事,他哀哀地叹了口气。
这时,亨利发现对面的墙上有两排血手印。
或许是刚才一直注意着艾琳,没有看到被她遮挡的血手印。不过既然艾琳没有反应,也就是说她看不到这些吗?
亨利想,或许是自己疯掉了,看到这些莫名其妙的东西,但是他不知道怎么从这种状态中脱离出来。
他猫眼,瞥了眼下面的字
「别出去!沃尔特」
自从他发现自己无法从房间里出去的那天开始,这行血字就一直在他的门上,亨利不知道沃尔特是谁,也不知道这到底是告诉自己别出去,还是警告那个叫沃尔特的人。
他确认没有什么别的事情,又回去处理他那掉在地上的面包了
亨利坐在沙发上看了一阵窗外的人们,又拨弄了几下收音机,突然听到“轰”的一声,大概是从他卧室或者厕所那边传过来的
他先在卧室转了一圈,似乎没什么异常。那多半是从外面或是厕所发出来的声音了,亨利想着,拧开了卫生间的门把。
一进门,亨利就看见了一个大洞,在洗漱台和马桶中间的瓷砖和墙壁全部像是被用钻机打通了,只剩下一个黑黝黝的洞口,洞靠右的地方还有根生锈的铁管,把洞口分成大小不一的两份。
“搞… 什么… 鬼?”
亨利快步走到洞口,好好的检查了一番,随后鼓起勇气,往里面看去。洞里面黑乎乎的,亨利只能隐隐的看到有个黑影动了一下
“有… 有… 有谁在里面?”亨利略低着头,慢慢地向后退了几步
他观察了好一阵子,不再有任何的变化,也没有什么响声传来。
他脑袋里产生了一个非常大胆的想法,在不久之后他回想起这件事时,一定会对自己的勇气感到高兴和后悔吧。
亨利想,或许能从这个洞里通过去。这是很难决定的一个想法,在洞里不知道会发生什么。这个洞非常的深,但是他的卫生间与客厅之隔了薄薄的一面墙。这些绝不可能出现的东西有太多的不确定性,可是他无论怎么样都无法走出这个房间,迟早会因为没有食物而饿死的。也就是说,这个洞是他唯一能够赌一把的东西。
亨利抓住那根横在洞口的铁管,才发现它意外的松动,他很快就把它拔下来了,他想,纵使在洞里面遭遇到什么,也可以用这个铁管保护自己。他把这根铁管留在身边,下定了决心,往洞里面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