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态》秦喻书

13、漠视

　　秦位错眯了一会儿，感觉有什么脏东西压着他，他倏然睁开了眼，偏头一看。
　　三秒后，他将某人以一道完美的抛物线形式踹了出去，“咚”的一声响起，秦位错面无表情的看着一只手捂着头，另一只手颤抖的指着他的阴无漾。
　　秦位错眼底有些烦闷，冷冰冰的看了一眼阴无漾后径直走向了浴室，过了一会，他又折返出来拿了一套黑色运动服，看都没看地上的人一眼。
　　阴无漾张口想说些什么，但是又悻悻住了嘴。
　　等秦位错出来了以后，阴无漾已经坐在床边，眸色深深的看着他。秦位错的这身衣服很贴身，从体型能看得出他常年累月有着运动的习惯，小腿线条十分流畅。
　　秦位错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这个名义上的”弟弟”，气场隐隐有些骇人。
　　阴无漾面上依旧保持着微笑，心里却一紧。眼前的秦位错给他的感觉太相似于秦老爷子，让他有些难安。
　　他有些小心翼翼的看着秦位错，好久却都没听见秦位错的声音。
　　他本以为他起码会关心的问他一声为什么大半夜不睡觉上床，或者因为被打扰睡眠而生气的骂人什么的。
　　但是没有，什么都没有。
　　他无波无澜的样子，看不出悲喜，只是那样淡漠的看着他，一句话不说。
　　阴无漾微不可遏的抽搐了一下，他像是终于想起来了一句话：“唯沉默是最高的蔑视。”大吵大闹都太失体面。
　　秦老夫妇是这样，他们当做看不见他们母子。
　　秦位错也是一样，他连把他放在眼里的想法恐怕都不曾有过。所以一直以来对他的态度平平。
　　阴无漾哀怨的盯着秦位错，像是想验证自己心中的想法一样：“为什么不问我大半夜不睡觉要上你的床？”
　　秦位错语气平淡的恍若在描述着一个事实：“有必要么。”
　　阴无漾倏然笑出了声，声音有些椮人：“没必要么？”
　　他喃喃的说，突然就有些想哭，眼睛酸涩的不行，他意识到，秦位错察觉了他的想法，他知道了他的肮脏，他是想给他留一个体面......只要不撕破明面上的脸，他们就还是“兄弟”。
　　他目光痴痴的看着面色冷峻的秦位错，他满不在乎的想，可是，谁想和秦小少爷做兄弟呢？比起这个，更有趣的不是秦老夫妇得知他们引以为傲的嫡孙掉下高台时的痛苦吗？
　　阴无漾忍耐下了心中腾起的快意，低眉顺眼极了，仿佛真的深刻认识到了自己错哪似的：“哥哥，我以后不会了。”
　　秦位错瞧了他一眼，转身离开了。
　　他没看见的是，身后阴无漾想将他剥皮吃了的眼神，透着阴鸷的眼里，哪还有以往林清惠喜欢的乖巧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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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墅里处处暖和，秦位错踩着拖鞋进了电梯，点了四楼的按键。
　　四楼的房间早已被打通做了健身房，还装了隔音墙，秦位错照例上跑步机跑了半个小时，然后洗了澡下楼。
　　大过年的，都起的早，早上六点多都在餐桌上准备着吃早饭了。
　　眼见秦位错下来，老爷子终于露出了好脸色，他将手上的财经报纸递给秦位错：“看看。”
　　少年接过后几乎是一目十行的快速看了下来，然后沉稳的提出了自己的见解。
　　见他从善如流的应答秦老爷子抛出的问题，秦致淮眼中满是赞赏，其中好几个一针见血的点评更是让他高兴的不行。
　　虽然他回答的并不是让父亲十分满意，但是挫挫是他的亲生儿子，挫挫行，他这个当父亲的脸上也有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