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谷为陵》一只梨花酥

18、18

　　京城皇宫内。
　　宫殿内恭敬地跪着二人，二人身姿挺拔如松，器宇不凡。
　　"这几日微臣已彻查清楚，臣怀疑时疫之事是有人故意为之。"宋隐跪伏在地，向傅玄延禀报道。
　　"哦?"傅玄延闻言，眼眸微闪，问道，"此话怎讲?"
　　"回陛下，上次臣等在路边发现了老鼠尸首但其数量和影响并不能引起时疫。后臣等根据地形图发现时疫传播速度与水流速度相似，便怀疑水质问题。不日前据温城河岸边的百姓说在京城水流冰面上发现了浮出水面的数只老鼠尸体，臣等前去调查时已经腐烂水肿，想必是泡发时日已久。”
　　“之前未曾发现或许是老鼠尸体跟随水流一路向前，又因沉至水底，近因天气过冷水流冻结才延缓了老鼠尸体的流动，才得以使时疫传播速度减慢。仵作和懂一些畜生知识的民间大夫也确认了河中这老鼠尸体带有疾病，污染了水源。”
　　“按照水流方向，必然不日就会污染温城水源，现下为以防万一，臣已通知温城知州和县令暂停使用河流用水，提供储存用水，此外还通知了温城一下沿河流的地方长官暂停用水，这也使其他地方百姓暂得以不受时疫影响。”
　　“这老鼠尸首从何而来?”
　　“回陛下，这老鼠尸首是从一名饲养鼠群的农民田地里流出。”
　　“哦?”傅玄延眉头一挑示意宋隐接着说下去。
　　宋隐得到指示不紧不慢地说了缘由 ，“臣等调查时发现郊外的多处田地里庄稼几处明显更盛，询问其农田主人才得知不久前有一批商贩在商市贩卖肥料，一问当地居民才得这批肥料因为便宜所以才加以采购，因为是新肥料所以只敢在部分田地里试播。”
　　“哦?这有何联系?”
　　傅玄延虽疑惑但心中也隐约有了猜测。
　　"回陛下，这本无联系，但问题就出在这肥料内。"
　　“这就关系到臣口中那个农民了。这肥料据商贩所言是出自郊野一个农民手中，不知是从哪里买来的北疆的老鼠，听说量大价格便宜又因此类老鼠食量小粪便多便买回家生养，本想拿其粪便作为自家田地养料，没想到效果出奇不错，便作为一门生意开始贩卖。”
　　“这个农民贩卖的肥料便作为部分肥料被另一批商人作为添加物以次充好加到了另一批肥料里。这些老鼠本是病鼠，粪里就不干不净，一开始不得知，后来这个农民发现老鼠死去不以为意，在自己莫名染病和发现老鼠接连死去才感到不对劲，慌乱之把老鼠全都埋藏在其田地里，或许河内的老鼠尸体便是被水流冲开意外落入水中的。”
　　“哦?你是如何知晓老鼠尸首是由田地里冲出的而非是有人故意丢之于河呢?”
　　“臣等寻过去之时，这农民已染病离世，因为无亲无子，尸首便在屋内发臭才被乡里发现，一同发现的还有屋内一同饲养死了的老鼠群尸首，想必是还未来得及处理或是当下还未死的老鼠。”
　　“后来据仵作所言，此人死了至少有一月有余，期间并未有人照顾其田地，原以为是肥料所致，但根据乡里目击者所言该农民所购买的老鼠群足足有两大笼和屋内数量对不上，于是臣便猜测该农民为不引起注意和慌乱，便将数量巨大的老鼠尸首丢弃埋藏于田地里，试图隐藏。于是臣等便对其田地挖掘了一番，果不其然。”
　　“至于为何会冲入水中，是因为老鼠尸首埋得不深，或许是当时该农民已然无气力去耕土埋藏了。”
　　傅玄延闻言心里了然，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一股寒意瞬间笼罩在傅玄延周身。
　　难怪这时疫爆发迅速并且大面积，普通的隔离并未起到用处，若未因为这天气转冷，怕是这水流必能迅速传播下去，不仅仅是现在这两个城，便几乎是全国要沦陷了。
　　“哼，真是好计谋，借肥料这等事情悄无声息地了污染水源，断了百姓的生计，若不能引起时疫却也能是我国国力大损!”
　　若不是水中的老鼠尸首，怕不是这尸首要与土腐烂无声息地污染全国也毫无凭据了。
　　“可查到了那个贩卖北疆老鼠的商人了?”
　　宋隐脸色一僵，嘴唇抿了抿，刚要开口，就听到一侧久未开口的傅卿语气淡淡：
　　“恕草民无用，自该农民死去后便断了线索，去商市打听过也未能有进一步的线索，只能知晓此人是平城本地百姓，或许是隐匿了起来。”
　　“这奸人倒是精明，怕是已然知晓犯了大错，才不敢露面!”
　　“草民觉得或许此人并非真正幕后凶手，此人只是普通南国百姓，或许是贪图便宜才引进北疆老鼠来贩卖，其背后指示引导之人才其心可诛。”
　　“寡人也正是此想，南国寡人已经下令不准私通私货，这北疆老鼠在南国尤为少见，这后之人牵扯到的必然不会那么简单，或许是北疆的奸细，又或是其他人。南国和北疆本不和睦，没想到现下更发是胆大妄为了。”
　　“行了。”傅玄延揉了揉太阳穴，“还好这时疫一事也算控制住了。这次时疫当真是损伤巨大，寡人还有多处地方需要平复灾情，这赈灾的钱朕会命御史台筹备，但这时疫后期的事情还要多加烦劳宋卿和傅世子费心了。"
　　"皇上尽管放心，臣等定会竭尽全力做好此事。"
　　二人并肩退出皇宫，傅卿皱眉道：
　　“虽现下真相差不多水落石出，只需要找到这背后之人便是，但这事事指向是北疆有意谋害我国，但是这意图未免太明显了一些，不如说是像是在引羊……”
　　"引羊入瓮。"
　　宋隐心下一动，眼中掠过一抹冷光：“确实，这个案子一路太过顺利，一切看似偶然却又实则有人引导。如果并非是北疆人所为，那么此人的行动的目的并非是引起时疫而是……”
　　"嗯。不错，正如你所想。"
　　"这背后之人真是好狠的心计。”宋隐强忍怒意，全身上下气血翻涌：“好一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啊！这一招祸水东引当真不错!”
　　“没错，仅仅是一个北疆老鼠并不能定下结论，当下之急我们还是应该找到那个背后之人才行。”